“喂,胖子,出來出來,陪兄弟坐會,打上兩把?!蹦棺谑琅赃叴蚱鹆穗娫?。
“咦?稀奇稀奇,這么早你就能出來?不說了我來了,你在哪呢?”含混不清的聲音從那端傳來,估計是在吃東西。
稍時。
“你小子,最近都沒見你出來啊,游戲也不上線,我們晚上排位都找不到人啊!”
楊涵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手自然地搭在莫斯肩膀上,“今天居然能提前出來,家庭地位上升了?”
這是莫斯的發(fā)小,楊涵,也就是胖子,他的性格不必多言,能和楊涵玩到一起去的大抵也得是個話嘮,而他的特色嘛,不提也罷,畢竟按照這個胖子的尿性,不用贅述也會自己暴露的。
“咋可能呢,其中有一些很復雜的原因,說來話長,小孩沒娘唉?!蹦拱蛋祰@氣。
聽到這話,楊涵頭也不抬,時不時擺弄著他的手機界面,嘴里念念有詞:
“12項每日任務……要助攻,要推塔……還有三個簽到軟件,得至少贏一把……還要等一等,快兩點了,基地軟件上可以搶一個皮膚……嘶,先來一把3v3用輸出才能領這個禮包,最快速的話還得1把solo(單挑)和一把5v5啊……時間不知道夠不夠……”
莫斯表示并沒想理他,自從他的手機上下載了7,8個相關的軟件,每天如一的簽到領獎勵,抽皮膚,
完成游戲內(nèi)的每日簽到和最低限度的游戲,領取效率最高的禮包而且還津津有味的炫耀了4,5次以后,莫斯一聽到這些話就會立馬選擇充耳不聞。
啊。畢竟,誰也不想再把下邊的話聽一遍:
“你看,我一天能領100多個鉆石,還有4個玫瑰,算上今天的我就有3000多張體驗卡了?!?br/>
……就很想打人……這貨真就當養(yǎng)情人唄……雖然你是個胖子,不過在這方面倒是挺勤快的哦。
不過今天沒人搭話,我們很幸運沒有聽到以上言論。
搗鼓了一會,楊涵神神秘秘掏出了一個小盒子,
“你看這是啥”
他獻寶一樣掏出了一小盒炮和一個打火機,神采飛揚的點了一根,然后嘿嘿一笑,
“今年已經(jīng)可以放炮了,咋樣,來一根不?”
不知道的以為是在抽那啥呢……
不過這不影響莫斯高興的來一句
“來來來,給我來一根,這是好東西啊!”
看看這精美的包裝,海陸空,多么經(jīng)典,多么專業(yè),往水里扔的,呲花呲到天上的,炸起來真的是,
嗨到不行啊!
歡天喜地的玩了一陣子,這哥倆坐上了去看電影的車。
“你說我現(xiàn)在在這放一根會咋”……
“你能爬不?!?br/>
“我在這放一根肯定沒人發(fā)現(xiàn),斯你信我”
“你能爬不。”
有書則長,無書則短。到了黃昏時刻,路上漢服小姐姐都少起來了的時候,這哥倆走出了電影院,莫斯興高采烈地說:“你看我說她就是兇手吧!殺人手法就是……”
“你可得了吧,除了這倆你還有啥說對的?”
莫斯尷尬的撓了撓頭,輕咳一聲,拉著胖子趕緊上了電梯。
滴滴滴,滴滴滴
“是不是你太重了啊,楊涵涵~趕緊下去”莫斯揶揄著說,并且故意拖長了音調(diào)
胖子進來出來幾次,連帶著我也走出來了,可問題是電梯總是顯示超重。
奇了怪了,這沒道理啊。莫斯上下活動著脖子看著人一進一出,正當他仰頭的時候,
“啪”,很快啊,滴了一滴紅紅的液體。
是血嗎?怎么有血滴下來了,莫斯看了一眼。
哦原來是有人在上邊滴血啊,確實挺合理的哈。怪不得電梯超重呢,好家伙!
可這……
這也太沒有素質(zhì)了吧!公共場所下還赤裸裸地躺著,還滴血,素質(zhì)呢?但是這都是小事,莫斯覺得有一個大問題,很大的問題。
是什么呢。
這個問題就在于,為啥電梯頂上還有一個人呢?
莫斯很凌亂,真的,有口槽它不吐他不行?。?br/>
不是,你能不能講點職業(yè)道德?多少蒙個面啊!你還扎!你還扎呢!這我還看著呢!你還給我笑!血都賤我臉上了啊混蛋!
我看到你的臉我現(xiàn)在挺害怕的真的,我是不是要被滅口了?
我等這么久,看都看夠了,你職業(yè)道德呢?你倒是下來扎我啊。
……啊,莫斯覺得可能過了很久吧,電梯仍然一動不動,他還是這么望著電梯頂,就硬望。
說個實話,其實上邊這個人看著挺清秀的,為什么會這么想呢,畢竟莫斯已經(jīng)麻木了,主要是怕的……而且腦子還充血,可能就不太正常了。
這可是行兇現(xiàn)場啊啊啊啊啊啊!
莫斯還是仰著頭,拉了拉楊涵的衣角,兩股戰(zhàn)戰(zhàn),哆哆嗦嗦
“誒,胖子,你看上邊這是啥啊,是個尸體不,看著怪刺激的?!?br/>
他又猛地咽了一口口水。
胖子聽到這如同蚊子叫一樣的聲音沒有在意“你是不是看電影看傻了,還想嚇我,春秋大夢,呵,我可不上當?!?br/>
莫斯木然地又拉了楊涵兩下,急得手全是汗,更別提后背了。
“你看一眼唄,老刺激了,這不比剛才電影演的真啊,旁邊還有真人演員呢?!?br/>
“好家伙,你別擱這逗我,我現(xiàn)在還有倆禮包沒領呢,我警告你啊,別給我開玩笑,這件事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胖子很嚴肅。
不過還是看了一眼。
然后,然后電梯里就多了一個一直一直抬頭的人。
“確實刺激嗷,你咋不早說呢?”胖子快尿了,但他剛去了廁所應該沒有存貨了,“我說錯了,這么刺激,你為啥要叫我呢,你這不坑爹呢么?!?br/>
其實他倆沒注意,旁邊的人好像都跟沒聽見他倆說話似的,好像全都鉆到手機里了一樣。眼睛里的血絲亂爬著,耳朵里的耳膜輕振著。全然沒有了人該有的樣子,甚至血濺到了手機上,都沒有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