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合一根接著一根的抽煙。
幾乎抽了整整一盒。
火光明滅,映著他的臉,僵硬又沉郁。
細想這事的前前后后,陶合就覺得自己起初看的太淺,當(dāng)時光想著這人為了季姚告自己的密實在可惡,可轉(zhuǎn)又一想,段免跟陶梓在一起的時間更長啊,不該為了就見過幾次面的精神病人動心。
再說當(dāng)年自己也是圍著季姚踢了好幾個星期的球才看上的。
這直男彎的速度有點詭異了。
看來這事不能完,還得繼續(xù)查他,別回頭就是個GAY騙婚。
兩個小時后,前頭有個人過來了。
頭發(fā)微微汗?jié)?
“哥,人已經(jīng)暈過去了。”
陶合彈彈煙灰,“確定沒死?”
那人笑了一下,“就按你說的來的,死不了,不過…”
陶合微挑了眉。
那人面兒有尬色,“有個弟兄下手沒輕重,估計肋骨可能斷的有點多。”
未抽完的煙被彈到地上,濺出火星。
陶合開始打方向盤,“行了,回頭我把錢打你賬上?!?br/>
前面的人開始散了,三三兩兩的上了車。
偶爾有車燈掃過那里的時候,除了血和一團破布一樣的男人,再也沒什么特別的。
月色下的廢工廠跟刷了一層白灰似的,冷凄凄的。
陶合駛出了大門,踩著油門正想走,結(jié)果就覺得旁邊好像有閃光燈,等再轉(zhuǎn)眼看過去的時候,就見那工廠鐵柵欄邊有個黑影,正往離著不遠的車上跑去。
陶合開始并未多想,直接超車過去。
可下一秒就覺得不太對。
這地方又荒又偏,是打炮都容易遭搶的城郊,這個時候上這來,可真是有夠奇怪的。
這么想著,陶合就調(diào)了個頭轉(zhuǎn)回去。
陶合也覺得自己挺無聊的,可能是最近因為段免的事,搞的整個人都神經(jīng)了。
前面的那個豐田迅速發(fā)動,大燈閃了陶合一下,緊接著掛檔調(diào)頭,跟著竄了出去。
那車油門踩的太猛,以至于險些跟從工廠出來的吉普撞在一起。
陶合就更覺得奇怪了。
立刻給剛才那哥們打了個電話說讓他跟著自己,接著就加大油門往前追。
因為車輛的原因,陶合輕而易舉的就追上了前面的本田。
瑪莎拉蒂一個打橫擋住本田的去路,本田一個右方向,想著從路旁邊的小縫隙擠過去,結(jié)果用力過猛,竟直接沖向了旁邊的陰溝里。
陶合這才熄火下車,順手拎上后備箱的高爾夫球棍。
那幾輛吉普車也到了。
從本田里出來的男人臉色白紙一樣,“你這人想干什么?”
陶合還算和氣,“沒什么,追你唄?!?br/>
“…我有什么好追的..”
陶合上前一探,看見副駕駛的好幾個相機,“你是不是剛才給我照相了?”
那人臉色一變,“沒有?!?br/>
后面的人走上前,“操,不會是哪個報紙的記者吧,別咱們打人的事明天再見報了。”
接著一幫人不由分說,上去就將那些相機拿出來,其間那男人的還因為反抗,被個小弟甩了一巴掌。
陶合稍一皺眉,“都別動手。”
接著就開了相機,盯著里頭的照片。
全部都是自己。
甚至連段免被毆打的鏡頭都沒有。
陶合抬眼看那人一樣,“你暗戀我?”
那人難受的要命。
本來事情順分順水,本來都給相機關(guān)機了,接著看陶合開車出來就想著再捏一張,以至于完全忘了重新開相機會有自動閃光燈這事。
男人嘴唇發(fā)抖,“你這樣侵犯我**權(quán)…”
陶合拍了拍他的臉,“你他媽沒侵犯我的?我要是去解個手是不是艷照都出來了?”
后頭的一個人走道陶合臉前,“說吧,你想怎么辦?!?br/>
陶合搖搖頭,“你們回去吧,這也沒什么事,一開始叫你們,是因為不知道車上多少人,現(xiàn)在看來,就這么個人我自己還搞的定?!?br/>
兩方又寒暄兩句,那幫人就上了車走了。
陶合繼續(xù)翻看照片,都是之前自己出去跟人吃飯,或者單獨在茶水間,甚至回家的照片。
看了這些地點,陶合心里忽然有了數(shù),
連在陶氏里都能拍照,看來是經(jīng)過特許的。
“你是私家偵探吧?誰顧你查的我。”
其實陶合心里很明白。
除了陶書就沒別人。
但也不能不問,這笨蛋給自己當(dāng)場抓住了,陶合要是連問都不問,回頭陶書必然起疑心自己發(fā)現(xiàn)是他,這以后要想在他面前演戲也難。
要是問了的話,起碼也看著好像自己也不知道是誰,回頭來個反間計,讓私家偵探拍點假信息,順便糊弄老爺子。
陶合一把揪住那人的領(lǐng)子做戲,“說!誰家大小姐看上我了!操!你他媽把我照這么帥干什么!”
因為窒息的緣故,男人被晃的滿臉發(fā)紅,“大哥,我看你是個好人,求求你饒了我,都是糊口飯吃,我以后不干了…真的..”
陶合將人提到自己眼前,“要不是這樣,你到底想干什么?是綁架還是勒索?到底誰雇的你?”
那人從嘴里擠出幾個字,“不綁架也不勒索,你放心,對你沒任何危害,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過我..”
就這樣反復(fù)了半個多小時,陶合實在懶得磨下去,就警告了他幾句,刪了照片后揚長而去。
開到市區(qū)的時候,陶合找了個地方停車,下去買水喝。
心里埋怨著那小子也是蠢,直接瞎掰一個理由,自己也用不著跟他演了這么半天的戲。
同時也覺得慶幸,幸好這傻子沒拍段免被打的事,自己又刪了照片,別再老爺子知道了,回頭沒完沒了的難辦。
自從發(fā)現(xiàn)了陶書這一舉動后,陶合平時就更謹慎,但總想著這么被動的防著也不是個長久之計,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盡快的掌控陶氏,也省得總在老爺子的陰影下過日子。
接下來一個星期,陶合的精力都撲在工作上,項目經(jīng)營的有聲有色,陶書看他的眼神兒是越來越軟,偶爾還約著一起去打打高爾夫,估計是除了自己比較給他長臉之外,近些日子沒出什么事該也是原因之一。
但陶合沒忽視季姚。
每當(dāng)夜深人靜的時候,就窩在被窩里給季姚打電話。
怕季姚整日忙工作不注意身體,便好托蛋蛋給胡醫(yī)生包了個大紅包,叫他好好關(guān)照一下,還在一家哥們開的星級酒店里定了一整年的營養(yǎng)套餐,一日三餐的往警局里送,因為怕引起人注意,就都還特意囑咐送餐服務(wù)員偽裝成外賣小哥,包裝盡量低調(diào)點。
總之這些都是用金立手機聯(lián)系的,七轉(zhuǎn)八轉(zhuǎn)的通過人捎話帶話,保密小心程度簡直叫蛋蛋不能理解。
后來知道真相后,蛋蛋實在有點受不了,坐在酒店包間里拍著陶合的肩膀直嘆氣,
“哥們,你這他媽比蹲監(jiān)獄還慘呢..”
陶合不以為然,“我怎么覺得我沒看見監(jiān)獄的慘,反而享受越獄的快.感呢?!?br/>
蛋蛋遞給陶合一根煙,“你小子行,這要是我早崩潰了?!?br/>
陶合接過煙,“我這是習(xí)慣了,第一次也挺崩潰的,我操,那可是在國外,還他媽是郊外,一點通訊設(shè)備沒有,我出去轉(zhuǎn)一圈都能迷路?!?br/>
蛋蛋給自己打著火,“行了,別說這糟心的事了,胖子過兩天過生日,一起出來玩玩吧,除了跟季姚有關(guān)的事,別的也沒必要藏著掖著,好多哥們都在,你也該出來露露臉了?!?br/>
“在哪兒?”
“定的際輝國際?!?br/>
***
案件終于已經(jīng)進行的差不多。
據(jù)可靠消息,犯罪分子明天會在際輝國際的包廂里聚集,為了將其一網(wǎng)打盡,警方對此已經(jīng)進行了嚴密的部署。
季姚頭一次對行動部署有點小意見。
因為此次抓捕行動要求人贓并獲,事先又不確定他們會開哪個包廂,就安排季姚在抓捕前先去探一下風(fēng)。
以夜店女服務(wù)員的身份。
之所以沒選用夜店服務(wù)員,也是為了保密工作和避免打草驚蛇,而刑警隊里又沒有女刑警,季姚曾經(jīng)也因為在街上抓捕搶劫女性罪犯的時候扮過一次,所以就理所當(dāng)然的成了最合適的人選。
為了晚上的行動,季姚足足在公寓里睡了一整天。
干刑警就是這樣,有案子的時候可以連續(xù)幾天不睡,沒案子的時候可以連續(xù)睡幾天。
季姚醒過來的時候忽然意識到這有點違背自己的初衷了。
畢竟當(dāng)時出來也是因為陶合被抓走的原因,現(xiàn)在陶合自由了,自己反而被工作纏身,每天累的跟狗一樣,一點自己的事都干不了。
送過來的衣服是一套空姐裝,露臍的,還有一雙十厘米的高跟鞋。
季姚試也沒試就給特案小組的組長打了電話,
“組長,這個衣服我穿不了,還有別的么?”
電話那頭笑了,“季姚啊,我們這都是給你選了個最保守的,剩下的都是低胸深V,給你那個好歹只露了腰?!?br/>
季姚拿著電話走到鏡子前,撩起上衣看了看自己的腹肌,
“不能露腰,會暴漏身份?!?br/>
“..那好吧,我再讓他們給你送兩套過去,你自己選選吧,晚上八點在際輝集合,你拿好東西,等行動了再換?!?br/>
季姚應(yīng)了一聲,掛斷電話。
半個小時后,特案組成員小游送過來幾套衣服。
布料一個比一個少,就一個學(xué)生裝上半身看著還挺正常的,就是下半身裙子短了點。
小游盯著季姚笑,“都在這了,你自己看著選吧。”
季姚拎起學(xué)生裝,“就這個吧。”
小游將其他的東西收起來,“其實我一開始也說這個,但組長非說要看你露腰..”
季姚沒說話,將高跟鞋扔給小游,“這個拿走,我穿了走不了路?!?br/>
小游接過鞋,給了季姚一頂假發(fā)和一支口紅,“這是我對象那兒要來的,我沒要粉,反正你長的白?!?br/>
季姚接過這些東西,“謝了。”
兩個人收拾了一會,小游就帶著東西走了。
到了晚飯的點,依舊有人過來送餐,吃過飯差不多6點半左右,季姚便開著車去跟特案組的人匯合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以下姑娘的地雷,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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