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粥點很簡陋,就是一口大鍋,下面燒著柴火,上面支起一個大棚,旁邊的木框里裝著各種破破爛爛的碗。
大鍋里是白色的米湯,但是帶點透明的顏色,可以清晰的看見底下那一層煮爛的米。
施粥的小廝一臉不耐煩的拿起勺子一一勺一勺的挖給端著碗排隊的人,但是一勺一勺的看過去,那缺了邊邊角角的碗里,只有幾粒米,根本就不頂飽。
這哪是施粥啊,根本就是施開水,這樣下去,這些難民遲早有一天會死一大批。
思及此,半夏走上前,說道“我記得魏國近年的收成挺不錯的,怎么這粥煮的跟湯一樣?是糧食不夠,還是你們貪污了去?”
銀鈴般的聲音響起,小廝下意識的抬頭,眼底閃過驚艷之色,但是想起她說的話,心里又一絲警惕,“你懂什么,這難民這么多,即便收成好也架不住數(shù)量多??!”
“是嗎?”半夏看了看桌子旁邊一大包的米,領(lǐng)起來毫不猶豫的就倒進了鍋里。
“你干什么?”小廝驚恐得看著她的舉動,那一袋子米本來可以用三天的,這下子全沒了!
“這粥,你給我好好施,識趣的就把不爽的心情憋在心里,你們城主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卑胂牧滔逻@么一句話,和一道兇狠的眼神,緩緩離去。
小廝的手有幾分顫抖,那個女人雖是帶著面紗,但是隔著那層紗他都能感覺到那股氣魄,就像是和死亡隔了一層紗的距離。
她說城主的好日子到頭了?莫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不管了,把粥熬好再說吧!
“城主,有個女人拿著這個過來了。”管家恭敬的拿著令牌遞給城主,卻不想城主接過令牌后,整個人很雷劈了一樣。
“不是說安侯爺巡視嗎?那個人怎么來了?你是說女人?誰?”圣上出行的時候身邊什么時候有女人了?
管家思索了片刻,嘖了兩聲,說“看著樣子,應(yīng)該是夏貴人吧!”
“貴人?那個被溫太子送進去的女人?”溫知初把半夏送進宮,這件事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了。
“對對對,就是她!”管家點頭。
這就讓城主非常不解了,“就她一個人?”
“是!”
城主黑著臉出門,來到府門口時又換了一張臉,笑臉相迎。
“主子娘娘來臨,下官有失遠迎,還請見諒,望主子娘娘海涵!”
主子娘娘?這是什么鬼稱呼?
半夏臉色有點僵,但是想到城外那些難民,又是一陣怒火沖天,“你這個城主大人做的倒是挺微風(fēng),不知城外吃著米湯時,你這個城主吃的是何物啊?”
城主聞言,立刻驚訝道“主子娘娘說的什么話?下官一向愛民如子,天災(zāi)到來之時,下官已經(jīng)開糧放倉,城外的施粥點都是下官吩咐去做的,何來米湯一說?”
半夏心中冷笑,這狗官演戲雖然不行,但是這借口找的真是讓人沒有發(fā)難的理由。
下一步他定是來到施粥地點,看到那鍋里的米湯,就是對小廝發(fā)難了。把一切責(zé)任推卸到小廝身上,這樣他也就沒什么過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