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小滿見對方毫不猶豫的直接收起,略有深意的說了一句:“都不仔細確認一下?”
寧小道笑著回了一句:“都是老熟人了,自然信得過?!?br/>
也確實是這樣,這么多次的交易下來,還真沒感覺對方喜歡占便宜,反而是次次“送溫暖”,讓他越發(fā)的信任。
寧小道心想:也許這便是成功的商人吧。
又稍稍聊了一陣,倒是從對方口中知道了不少消息,令他越發(fā)的急迫起來。
剛出“小滿樓”便看見王嘯也匆匆忙忙的走了出來,眼神略有凝重。
本來打算直接返回“道場”,可看王嘯那一副不尋常的模樣,再聯(lián)想起他家住著的“面具人”,不由得心思活絡(luò)起來。
遠遠跟隨時,恰巧望見了剛剛露頭的金銳,心想:不會這么巧吧。
煙城王家本來占據(jù)城東一處不錯的世居地,可當“天品御靈塔”落地生根后,原本不錯的世居地直線下滑,反而是城北以往的荒廢地帶越發(fā)的寸土寸金,誰讓那里更加靠近靈力的集中地帶呢。
不過對于如今的王家來說也好,畢竟家族的頭面人物“王嘯”也僅僅只是一個打通了九條“玄脈”的“玄府境”,跟其他的勢力一比,真是差遠了。
若還想占據(jù)不錯的環(huán)境,以他們的實力恐怕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往日囂張的王家漸漸龜縮起來,甚至都起了投靠某一勢力的念頭,只不過被王嘯生生壓制,而理由,正是一枚“潤府升靈丹”。
只要他能夠晉級“通靈境”,那么王家的勢力反而還會再上一個臺階。
可惜,天不遂人愿!
不過即便這樣,也不是沒有其他的辦法,而且這個想法自從出現(xiàn)后,就像是夢魘一般縈繞在王嘯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而今天,他也終于下定了決心。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小一輩的人依舊照常在府里活動,只有一些族老有意識的朝某處方位靠攏,等待著“指令”的發(fā)出。
王嘯取出剛剛購置到手的陣盤,眼神堅定的朝著幾個方位看去,然后激發(fā)手中陣盤,“吹響”了戰(zhàn)斗的號角。
剛剛開始煉化藥物的“面具人”心里一驚,顧不得其他,抽出一把大刀,當空一斬而落。
密室一分為二后,朝著兩邊緩緩倒去。
可令他心驚的是,頭頂?shù)年嚪ú]有就此打破,反而有一道璀璨的閃電成型,并朝著他所在的方位電射而去。
“轟隆”一聲巨響,王家的墻院倒塌了不知多少,更把極遠處護家大陣震蕩的起了層層漣漪,可見威勢之大。
趁此時機,金銳沖進了王家,躲在了一邊,時刻準備撲殺仇敵。
寧小道憑借陣法之力,毫無阻礙的走進王家大院,躲在一旁默默看熱鬧。
王嘯聯(lián)合族內(nèi)八位族老同時出手,依靠陣法之力,正面對剛重傷未愈的“通靈境”,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一道閃電飛過,劈碎了“面具人”僅剩的一件法袍,更把他的肩頭肉帶飛三兩。若不是他反應迅速,說不定那道閃電最終帶走的就是他的腦袋,可謂是險之又險。
心知目前身處絕境,“面具人”二話不說便使出了底牌,“焚靈秘法”。
以大量靈力的迅速燃燒獲取遠超自身的力量,乃是一種死里求生之法。
周身的靈力迅速暴漲,看的操持陣法的王嘯等人心驚不已,爆喝一聲:“傾盡全力一擊,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陣法的超負荷運轉(zhuǎn)傳出“咔咔”聲,那具陣盤顯然已經(jīng)快要承受不住,即將崩潰。
一道亮白色的電光亮起,劈向了居中持刀而立的“面具人”,而他則承受著經(jīng)脈焚燒之痛,運起那狂暴的即將失控的靈力,朝著閃電的來處便是一刀斬落。
“轟、咔”。
刀光與電光相互消弭,然后便見半尺刀尖被直接崩飛,“噗”的一聲,刺穿了其中一個王家族老的胸膛,若是細看,便能夠發(fā)覺刀尖穿過的地方帶著焦黑之色。
隨之蹦碎的還有那具陣盤,而與之牽連的八個護陣之人也各有反噬之傷出現(xiàn)。
王嘯深知時不我待,更不能讓“面具人”僥幸逃脫,爆喝一聲:“就算是死,也要給我把他拖進地獄?!?br/>
這時,四個面色青黑的族老毫不猶豫的同時施展禁忌之術(shù),以燃燒生命為代價,換取生前最強一擊。
“面具人”怎么也想不到,王家竟然還有如此心狠且不惜命之人存在,可這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多做感慨,一掌拍向自己胸膛,從心臟處擠出蘊藏的精血,右手一抓,猛地灌注進半殘刀身,以自殘帶來的強大力量支撐住對方的搏命一擊。
四人四擊過后,“面具人”已經(jīng)被打進地底三丈處,而那四人也完成了使命,溘然長逝。
寧小道在遠處看著這樣的劇變,也是身心震動。
以往他只覺得王家欺軟怕硬,印象極差,是個不入流的家族,可現(xiàn)在這一幕,卻在向他展示一個另外的真相,那就是一個長存數(shù)百年的家族,其家族的核心凝聚力是那么的恐怖,絕非外表看上去的那么軟弱可欺,小看它,絕對會被打的體無完膚。
而“面具人”陷入眼前的絕境的原因,至少有他自負自大的一面。
另一旁的金銳也是看的眼皮跳動不止,可見其震撼。
原本他還想著以自身實力去硬抗對方,至少不會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可現(xiàn)在看來,“面具人”在不使出這種保命底牌的前提下,確實拿他沒多少辦法,可一旦祭出底牌殺招,他自己估量了一下,結(jié)果絕對很難看。
王嘯沒給對手絲毫喘息的機會,五人一道朝著坑底打出最大力量,企圖把對手轟成碎渣。
坑洞在他們的攻擊下變大了不知多少,可就是不見“面具人”的殘肢碎片,難道對方已經(jīng)被打成了粉末?
似乎感覺到了不妥,王嘯驚叫一聲,“小心”,結(jié)果只看到兩顆頭顱飛起,接著又看到了那個陰魂不散的敵手。
“這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從那邊出現(xiàn)?”
“難道他還有什么底牌不成?”
各自的心思瞬間起了又滅了,對王嘯等人來說,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殺掉對方,不然他們整個王家都將徹底覆滅。
兩個族老深深看了一眼王嘯,然后怒吼一聲:“去死吧!”
毫不猶豫的以生命為代價,換取最強盛的一擊。
雖然族老年歲已大,但依舊還有數(shù)十年好活,可當面對家族隕滅之際,依舊毫不猶豫的以生命為代價,選擇了守護。
在寧小道的眼中,這樣的選擇有值得尊敬的部分,可更多的感慨卻是“對敵人的不了解,將會帶來難以想象的災難”這件事上。
王家尚且如此,那龐大無數(shù)倍的“海量商樓”又會如何?
他的想法就真的會順遂嗎?
要是有了意外,又有什么手段可以補救?
思緒發(fā)散間,“面具人”也被王嘯一斧頭劈掉了左邊的肩膀。
“面具人”似乎靈力已經(jīng)枯竭,眼神極為怨恨的望著王嘯,問了一句:“為什么?”
王嘯看對方血流不止,已經(jīng)明白對方的靈力已經(jīng)運轉(zhuǎn)不靈,而且對方的氣息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跌落谷底似乎距離死亡已經(jīng)不遠。
既然是一個臨死之人,他也不介意多說那么兩句,但更關(guān)鍵的還是忌憚對方會有殺招,還不如等著對方血流而盡,所以很是坦率的說道:“你前前后后推脫了我三次,根本不給我晉級的希望,卻還想著讓我一直幫你的忙,我猜,上面估計到現(xiàn)在都沒人知道有我這么一個人存在,對吧?”
“面具人”呵呵冷笑道:“既然這樣,你更不應該殺我才對?!?br/>
王嘯面色略有潮紅的說道:“既然從你這里得不到‘潤府升靈丹’,又買不到,那么最好的辦法就是成為你......”
“面具人”原本幾近無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然后笑了起來,越笑越是暢快,而那血,則如同噴泉,灑的到處都是。
王嘯眼神雪亮的說道:“只要殺了你,我就能成為你背后勢力在‘煙城’的代言人,到時候,我就不用再通過你去獲得‘潤府升靈丹’。只要我能夠晉級‘通靈境’,我王家必定會越發(fā)壯大,越發(fā)強盛?!?br/>
“面具人”臉色越發(fā)蒼白透明,氣息已經(jīng)走到了最輕微處,彌留之際,吐出一句話:“你想的真不錯,可惜......”聲音越發(fā)的細微,已經(jīng)近乎于嘴角開合而無聲音發(fā)出。
王嘯看明白了對方望向他的那一眼戲謔,似乎有很多的韻味在里邊,一個猛步往前,一把抓住對方的頭發(fā),左掌貼近對方的心臟,往“面具人”體內(nèi)注入極多的靈力,期望對方能夠回光返照,把話說明白。
隨著靈力的持續(xù)注入,“面具人”的臉色也越來越好看,原本閉合的眼皮再度睜開,而他的嘴角卻浮現(xiàn)一抹奇特的微笑,說了一句:“你不該距離我這么近的!”
王嘯心中一突,面色范冷,左掌勁力一吐,便粉碎對方多半內(nèi)腑,就連心臟都碎滅大半,怒喝一句:“裝神弄鬼,給我去死吧!”徹底放棄了原本想聽完整話的打算。
卻見“面具人”神態(tài)從容,冷冷道出一句:“隨我一道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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