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妖狐一離開,這片雪地就驟然安靜下來。紛紛揚揚個不停的雪花很快蓋住了地上的痕跡。過了許久之后,空曠的雪地上突然出現(xiàn)了兩個腳印,一雙銀色的長靴憑空顯了出來。
“主人主人,那只臭狐貍走了?!便y稚嫩的童聲在白璇璣腦中歡快地響起。白璇璣卻沒有銀那么樂觀,一對遠山眉微微蹙起,讓人忍不住想要撫平她的哀愁。
無生雪域中區(qū)的妖獸就有這種實力,讓自己不得不用掉七品怒焰符和七品隱匿符,以及一個珍貴的替身傀儡,再往里走,自己根應付不來。
銀沒等到主人的回話,它立刻聰穎地猜到妖獸實力太強,主人想要退縮了。銀雖然很想進到無生雪域內部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的族人,但是也知道主人只有筑基前期修為,自己也沒到金丹期,萬一對上厲害的妖獸,什么辦法都沒有。
銀心里委屈,但是它一向認為自己是條善解主人意的乖龍,因此它在主人手心滾了兩圈,然后昂起頭對著白璇璣道“主人,我們回去吧。”話是這樣,但它到底還是不甘心,又自言自語狠狠地“哼等銀大爺長大了,一定要讓你們一個個都在銀大爺面前跳舞”
白璇璣被手心里的銀龍逗笑了,做了個從來不會做的動作她用食指戳了戳銀龍的身子。
“哎呦哎呦。”銀龍被戳得東倒西歪,連聲哎呦。
白璇璣收了笑,將目光投向雪山深處,只有蒼茫無際的白。
“走吧?!敝?,白璇璣主動向雪域深處走去。
銀驚訝地把自己挺得直直的,不敢置信地開口“主人我們要繼續(xù)進去嗎”
白璇璣嗯了一聲。
“太好了太好了。”銀高興地時候也喜歡打滾。
也許是這段雪域是之前那只妖狐的地盤,一人一獸走了整整兩天都沒再碰到第二只這么強大的妖獸。雖然沒有妖獸的威脅,但也走得十分辛苦。越往里走,對神識限制越大,銀龍的神識范圍已經(jīng)從起初的五十里縮為十里,至于白璇璣早就無法從神識里看到什么了。除了神識限制外,天氣變化也給白璇璣帶來了巨大麻煩。無生雪域的雪是從來不會停的,但是外圍的雪下得而且平緩,越往里,雪花已經(jīng)從米粒大變成了指甲蓋大,而且時不時就突然來一場狂風暴雪,氣溫也越來越低。筑基修士不懼寒暑,但是白璇璣還是被凍得發(fā)抖。
沒想到主人會被雪域的天氣凍成這樣,哪怕銀再怎么想要進入雪域找自己的族人,也不得不放棄這個想法,它心急地想要勸白璇璣退出去。
“不行?!卑阻^一張臉埋在紫煜老祖送得銀狐裘里,凍得比臉邊的細軟白毛還要白,她手上握著一塊上品火靈石,靠著這塊火靈石才稍微好過一點?!凹热灰呀?jīng)走到這里了,沒有退回去的法?!?br/>
白璇璣骨子里有幾分狠勁,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眼看勸不動主人,銀只能用自己的靈力為主人撐起一個防護靈罩,擋住刮過來的風。
猛地隔絕了刮骨寒風和飄雪,白璇璣恍惚了一下。紫煜老祖從帶著她踏入無生雪域開始,就一直為她撐著防護靈罩。
“銀撤了防護罩?!卑阻^將突然涌出來的感情壓下去,冷靜地道。
“主人”
“撤了,不要浪費靈力?!?br/>
銀心不甘情不愿地撤去防護罩。
白璇璣已經(jīng)被無生雪域的風雪凍得僵化。她麻木地向前走,腦海里開始翻騰過去的記憶。
在紫煜老祖身邊的幾年,是她最舒心的日子。有人寵著疼著,要星星不給月亮,哪怕她是五靈根的修為,也被老祖用丹藥灌到筑基期。為什么要離開呢突如其來的委屈涌上心頭。
松軟的積雪踩一腳就陷了下去,靴子上自帶的防塵法陣也震不開冰冷的雪。白璇璣突然開始懷疑自己一直以來的想法。如果自己還留在紫煜老祖身邊,怎么會經(jīng)歷這種痛苦。柔軟舒適的臥榻,清新干凈的熏香,還有那個人溫暖的懷抱。
回去吧,回去吧。告訴他自己好不容易逃了出來,他會一如既往地寵著自己,不用再顛沛流離的流浪。
一股冰冷的寒氣順著白璇璣的手腕侵了進來。她一個激靈,從剛才那種著魔的狀態(tài)中醒過來,原就白得透明的臉更加慘白。
自己居然產(chǎn)生了那么軟弱的想法回去繼續(xù)做元嬰修士的寵姬,直到容顏不在的一天,或者壽元將近的時候,化成一堆枯骨嗎不從第一次引氣入體開始,自己唯一的目標不就是修仙嗎身為五靈根,修行有多艱難自己不是早就體會到了嗎更何況身為女子就只能比男子付出更多才能尋到仙路。
白璇璣臉上的倉皇之情漸漸消失,重新恢復了堅毅。
修仙是她一直以來的執(zhí)念,沒有什么能夠改變。經(jīng)此,白璇璣的向道之心更加堅定。
大片的雪花依舊在下,白璇璣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停留在一座雪谷中,之前的記憶明明是一直在雪原上行走。她低下頭,手腕上的銀龍依舊在傳來一陣陣冷意。
她摸了摸銀龍的腦袋,“好了,休息一下吧。”
銀龍一直在努力調動自己體內的寒氣想要刺激主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自家主人已經(jīng)從迷幻中醒了過來,現(xiàn)在被一摸,立刻激動地翹了起來。
“主人,你終于醒了,嚇死銀了?!敝赡鄣耐暢錆M委屈地在白璇璣識海中響起,“走得好端端的,突然就到了這個谷里,然后主人你就陷入了迷夢。銀好不容易才想到用寒氣刺激主人?!?br/>
“你做得很好?!卑阻^從儲物手環(huán)中取出一顆靈獸丹遞給銀作為獎勵。
靈獸丹的香氣一散發(fā)到空氣里,銀就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兩只眼直愣愣地盯著靈獸丹早就忘了委屈,它一口吞掉靈獸丹,兩只銅鈴大眼瞇成一條縫,陶醉不已。
白璇璣直身子,不知道為什么從幻境中清醒過來之后,她已經(jīng)不再感覺寒冷了。她仔細觀察了一下自己所在的這個雪谷。四面環(huán)山,看不到出口和入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進來的。她保持著高度警惕,選定一個方向開始繼續(xù)走。
不停的飛雪和只有純白一色的雪地讓時間流逝失去概念。在白璇璣覺得只走了一會兒又覺得走了很久的時候,一座雪白的高大宮殿出現(xiàn)在她面前。一踏進宮殿周邊十里,一股龐大的壓力就籠罩著她,讓她不僅行走艱難而且呼吸困難,偏偏她手腕上的銀龍一點感覺都沒有。
白璇璣看著輕松自在的銀龍,苦笑一下,九十九步只差一步,什么也不能放棄。每走一步,背后的汗水就越多,當她頂著巨大的壓力走到宮殿門口時,全身已經(jīng)濕得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周身的每一塊骨頭都痛的似乎要裂開來一樣。
光是抬手一個動作,白璇璣就做了整整一刻鐘。出乎她意料的是,原以為很難打開的雪殿大門居然被她手指輕輕一點就開了。
“這是”白璇璣不敢置信地看著宮殿內部。
一年的時間,可長可短。剛得知白璇璣那個狐貍精死了的時候,后院里人人都開心地恨不得放幾串鞭炮,然而等到老祖整整一年沒有在寵幸過后院里任何人之后,這種感覺就變成了恐慌。
他們當然不信老祖是真的愛上了白璇璣那個賤人,開什么玩笑,老祖這種人怎么會愛上某個人但是老祖一整年沒有寵幸美人又是事實,雖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是肯定和白璇璣脫不了干系。
后院里那些環(huán)肥燕瘦,千嬌百媚的美人有其他人送的,也有老祖自己帶回來的。不管怎樣到紫煜老祖身邊,她們的目標都是一樣的爭奪老祖的寵愛。然而之前白璇璣在的時候,老祖獨寵她一人,她們分不到恩寵;現(xiàn)在她死了,她們還是沒有機會,老祖居然直接不近女色了。后院里的美人個個氣得不行,但是她們又不能去質問老祖,而白璇璣這個罪魁禍首又已經(jīng)死了,那么就只能把怒氣都發(fā)泄在白璇璣最疼愛的妹妹白瓔珞身上了。
白瓔珞在白家的時候,作為家族里靈根最好的人,所有人都捧著護著她,把她的性格養(yǎng)的天真不諳世事,原這樣的性格在老祖的后院活不了多久,但又有白璇璣護著她,她竟然一直都沒變。
紫煜老祖雖然看在白璇璣的份上,放棄收用白瓔珞,甚至為她丹藥法寶助她修行,但是卻不怎么關注她。老祖將白璇璣和白瓔珞分得很清楚,他不會將對白璇璣的寵愛轉移到她的妹妹身上,更何況,除了靈根修為,白瓔珞身上沒有一點是他看的上的。
這就導致了原還有所顧忌的后院美人對白瓔珞下手越來越肆無忌憚。白瓔珞之前被白璇璣護得有多好,現(xiàn)在就被欺負得有多慘。
老祖已經(jīng)出去快一個月了,那些姐姐們越來越兇了。剛剛被紫煜老祖后院美人羞辱了一番的白瓔珞獨自一人坐在燕影峰后山默默垂淚。
“這位師妹,你怎么了”
一方帕子被遞到白瓔珞眼前,她抬起朦朧的淚眼,看到一個穿著白袍的清俊男子。福利 ”songshu5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