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即做,但也不是盲目地去做,說不得她就站在井口旁,這一竄過去,剛好頂在劍口上,來個前胸穿后胸,死都別怪誰,念此,方賢施展星辰之光神通,一粒袖珍星辰取代明月照亮了整個屠府,星光所照之處一切無所遁行,而在此時,方賢有感,星辰閃爍,一縷星輝灑落,直擊假石上的影子,但影子卻已消失!
“撲通。”
方賢三步做兩步,徑直跳下井去,這是有著多方面的考慮,一是這紅顏花之毒不可滲入水中,二是經(jīng)過星辰之光一試,寡婦燕并不是徹底無形,只是速度過快,因此,對方若是跟隨入水,在這水中身動水動,將無所遁形,三是可借此水中之精氣快速度驅(qū)毒恢復(fù)。
“難道是身外化身?”
方賢越想越不對勁,星輝擊向寡婦燕的速度是極快的,方賢自信,在同等級之中,就算是皇者,也不可能避開,然而寡婦燕卻如輕描淡寫一般,轉(zhuǎn)而消失不見,唯一能夠解釋的,就是星輝已將她擊成飛灰,但卻只是她的化身!
“寡婦燕,你若不下來,我就在這過夜了哈。”
方賢從水中探出頭來,對著井口說話,他清楚寡婦燕正在井口周圍,待得說完之后,又潛入水中。
一刻之后,無事發(fā)生,兩刻之后,還是無事發(fā)生,半個時辰之后,寡婦燕還是沒有下來。
等待,固然是刺客之所長,然而,擅于制造機會的刺客,才能稱之為其中的皇者,寡婦燕正是如此,她將紅顏花揉成粉沫,從高空中撒了下來。
“吼!”
方賢雖在水中,但時刻注意著井口的動向,見花粉飄下,不做多想,以金龍嘯開道,沖出井口,而迎接方賢的,是一柄紅色的水晶短刀,看其樣式,便知不是凡品,方賢以龍鳳影盾化解,水晶短刀則消失不見。
“唰!”
方賢還未落腳,泊刀再次出現(xiàn),一劃而過,直取咽喉,方賢想退已是不及,只有提劍相迎,但泊刀仿若無形之物一般,直接掃過龍鳳劍,這將方賢嚇了一大跳,只得御氣斜升,而這驚魂一刀,劃過方賢的胸堂,伴隨著點點血跡再次消失不見。
“本命之器虛實一念間!”
方賢驚駭,這寡婦燕在結(jié)丹境就有如此成就,遠(yuǎn)非常人可比,至少駱駿就做不到!
“唰!”
泊刀再次出現(xiàn),距方賢天府只差一寸,有了前車之鑒,方賢知道若是以劍相抗是無用的,只得再施龍鳳影盾,泊刀消失,未再出現(xiàn)。
“取我人頭,非你本意,我毒已化,傷口已合,影盾可施,相爭何苦!”
方賢不得不承認(rèn),這寡婦燕是他目前遇到除狄小杰之外最厲害的人物,交手不過幾個回合,都沒有占得便宜,且主動權(quán)一直在對方手里,可這不代表勝負(fù)已分,只是處境不妙,方賢也知道寡婦燕未盡全力,但他可以龍鳳影盾自保,再這樣斗下去,已沒有多大意義。
“紅葉即出,不死不休?!?br/>
在方賢即將退走之際,寡婦燕現(xiàn)身,不過卻不是一個,而是四個,將方賢圍住。寡婦清楚,她雖然修有變化之道,詭異之法,但在近身時,總會被方賢提前感應(yīng)到,隱身攻擊,不再會有多大效果。
“孤云飛不定,落葉去無蹤,好一個冷艷殺手?!?br/>
終于看到寡婦燕的真實面目,丹鳳眼,瓜子臉,玲瓏身材,凹凸有致,再穿上出自靈寶齋的‘孤云行’,冷艷之極。
這冷,是殺手的冷,這艷,是花兒的艷,與白天所看到帶著少婦光澤的寡婦燕,是兩個極端。
世人之間,不以貌取人者,百之一矣,所以,美麗的人總是值得讓人夸贊,縱然對方是敵人。而這孤云行也有意思的很,單一紫色深V領(lǐng),大腿前側(cè)未覆裙。
寡婦燕是一個殺手,再怎么樣夸贊也不會讓她有‘女為悅已者容’的感覺,回應(yīng)方賢的是四把水晶泊刀化作天網(wǎng),囚禁而來,而四個寡婦燕又分為十六個,以‘廣寒月影’之神通,困殺向方賢。
“破!”
方賢不敢大意,以劍擊飛天網(wǎng),而后施展星辰之光,十六縷星輝射向十六個寡婦燕,同時尋找寡婦燕的真身所在,雖有所獲,但卻無用,因為這十六個寡婦都是真身,并無主次之分,也或許是此法太過玄妙,方賢發(fā)現(xiàn)不了真假之虞。
“轟!”
天網(wǎng)與十六個寡婦燕化作飛灰,然而這并不是終結(jié),方賢有感,急以橫擊后斬,而這時,寡婦燕的廣寒月影絕殺一擊已至,見此,方賢不敢冒險,做出緊急避讓,最終,方賢左肩被洞穿,寡婦燕也已隱身不見,但她也已受傷,因為劍身上多了一抹鮮紅。
“就此收手,如何?”
寡婦燕現(xiàn)身之后,方賢再次言停,他的左肩有輕微地麻痹之感,當(dāng)是水晶泊刀含有紅顏花毒所致,而寡婦燕右臂上有也有一道血痕,畢競避讓不是收手。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zāi),你成長之快,讓人驚奇,那二楞子出價雖高,可還是少了不少。”
寡婦燕看著方賢左肩正在快速愈合,似有所思,冷言相回。
“是陵云飛嗎?我很好奇,我值什么價?!?br/>
方賢出道以來,敵對之人除了殺戮門與喋血宗外,就剩陵云飛了,超級勢力可以排除,而陵云飛有財無力,正適合請殺手,只是他很奇怪,這寡婦燕混在屠府顯然有一段時間了,肯定不是專門為了殺他而裝成一個‘瘋子’。
“哼?!?br/>
回答方賢的是一聲冷哼,方賢聽出這冷哼有多重深義,顯然她得到的情報并不準(zhǔn)確,也不能說不準(zhǔn)確,而是方賢成長的步閥,超過了情報傳遞的速度,因為這情報錯誤,可能影響到了她原定的計劃,這情報雖然錯誤,她最終還是決定執(zhí)行刺殺方賢的任務(wù)。
“能再問你兩個事嗎?”
“你在三城一關(guān)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方賢見寡婦燕沒有回答,便徑直相問,紅葉組織可不單單只接刺殺任務(wù)。
“上古禁陣!”
寡婦燕的語氣雖然冷漠,但方賢卻從她的眼中看出了一絲憤怒。
“殺戮門占領(lǐng)三城一關(guān)的原因?”
寡婦燕冷哼,方賢卻有所悟,聯(lián)想到殺戮門領(lǐng)兵入占領(lǐng)三城一關(guān),片刻過后,終于舒了一口氣,當(dāng)是寡婦燕發(fā)現(xiàn)了三城一關(guān)的上古禁陣,但不知為何被殺戮門得到了消息,三城一關(guān)的大戰(zhàn)就此發(fā)生。
“有人買付雄的命?”
“你的話太多了!”
寡婦燕發(fā)現(xiàn)了方賢的圖謀,他是在用說話的時間,進(jìn)行驅(qū)毒,那紅顏迷幻花未枯,這后院自然就有花的氣息,是故,未待話完,便突然消失,在方賢所站之處,一雙泥手顯現(xiàn),牢牢抓住方賢的雙腿,待得方賢震散泥手,寡婦燕已化作光點,出現(xiàn)在方賢正前方,但方賢早有所感,再施橫擊,直斬一點,只聽到咔擦一聲,光點消失,但半截水晶泊刀顯現(xiàn)。
“橫擊!”
碧落黃泉覓新劍,橫擊斜刺耀新寒!方賢左移三丈,再施絕學(xué),斜刺前方,細(xì)聽,有刀破肌膚之聲,在龍鳳劍所過之處,點點血跡與另外半截水晶泊刀掉落于地。
“再斬!“
方賢得勢不饒,移至墻角,再次斜斬,虛攻隱身的寡婦燕,實則除去紅顏迷幻花,這是他所忌憚之物,若如不毀去,時刻要運氣抵御!
“廣寒月影!“
寡婦燕冷笑,一化為二,一個寡婦燕取紅顏迷幻花,另一個寡婦燕則出現(xiàn)在方賢身后,柔荑嫩手直取天府,方賢不得不棄攻轉(zhuǎn)救。
“無邊絲雨!”
寡婦燕將摘到手中的紅顏迷幻花捏成粉后甩手一揚,花粉頓時變成細(xì)雨,淅淅瀝瀝。
“吼!”
見此,方賢頓感不妙,以金龍嘯破之,淅瀝小雨被音波沖散,方賢轉(zhuǎn)而急斬寡婦燕,將這花粉化作細(xì)雨,根本不是寡婦的最終目的。
“潤物無聲!“
寡婦燕的隱身之術(shù)已對方賢徹底無效,是故,在方賢起手之時,已化作重重幻影,進(jìn)行閃避,同時,絲絲靈力注入大地,雨水頓時揮發(fā)成氣,不消片刻,將會彌漫整個后院。
“再見!”
這花粉雖已融入水氣之中,卻遠(yuǎn)非花香所比,看來這屠府是呆不下去了,方賢施展泥沼之澤神通,讓水氣上升的速度變緩,方賢沒有斬向速度變緩的寡婦燕,而是一躍而起,斬向屠府上空禁錮住此處的陣法!
“以我本源,溝通天地,開!”
寡婦燕行動變緩,這讓她大驚,能數(shù)次避開方賢的攻擊,除了隱身術(shù)與分身術(shù)外,最主要的還是速度,這速度都沒了,跟刀俎下的魚肉沒有什么區(qū)別,雖然對方正在破除她早先布下的陣法,但難保不會下來砍上一刀,是故,驅(qū)動其體質(zhì)本源,用以破除方賢的泥沼之澤神通。這還是她首次在敵人之前,釋放本源!
“寡婦燕這一手可真絕!”方賢心中暗罵,用盡全力,連斬兩刀,陣法雖有減弱,奈何不破,腦海之中似有危機感傳來,回頭一看,寡婦燕額頭處正冒著白光,心中閃轉(zhuǎn),那是悟天本源,焦急說道:“寡婦燕,你我無仇,何苦相逼!”
“見我本源者,死!”
寡婦燕身與本源合一化作一片火云,將方賢籠罩在內(nèi),在這火云之中,有旋風(fēng)疾轉(zhuǎn),有火光照耀,有雷鳴轟轟,有電弧閃現(xiàn),但卻奇怪的很,將視之而不見,欲聽之而不聞!
“破滅——萬物之始!”
寡婦燕化作火云仿若天變,卻在萬物之始下,慢慢現(xiàn)出原形,最終風(fēng)火停熄,雷電消散,這還不算完,一片迷霧出現(xiàn),籠罩紅云,仿若天地初開,萬物之始,緊接著,星輝照耀,一縷霞光一閃而沒,只聽到痛哼一聲,方賢收功,中止初始之狀,只見寡婦燕倒在地上,嘴角溢血,雖手捂前胸,亦不阻鮮血噴涌!
“不愧是悟天之體!”
方賢出現(xiàn)在寡婦燕前方兩丈處,見寡婦燕中穿心一劍未死,便提著龍鳳劍,步履蹣跚,走向寡婦燕。
“你是如何窺得我真身所在!”
寡婦仰首望向方賢,冷漠而決絕。
“劍上有你的血?!?br/>
方賢回答,前行不止。
“我名冷燕,悟得變化之道,本體正歷飄搖之劫,你且記住,紅葉之諾,不死不休,我將會如附骨之錐,如影隨行,無處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