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干柴可以生火,許多福裹緊了絨服,感覺到饑餓時,吃掉了剩下的半個果果。長果果的叫做果果樹,樹上的果子當然叫果果,322資料庫中的名字沿用了巫族的叫法,而巫族取名一向是非常簡單的。
罕巴不愛說話,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是巢內(nèi)能拉開的最大距離,許多福閉上了眼睛卻毫無睡意。
322:【巫族有不殺族人的約定,你現(xiàn)在的身份是巫,罕巴不會傷害你。】
許多福:巫族不是有內(nèi)斗的歷史嗎?
322:【那是從前,現(xiàn)在的巫族沒有內(nèi)斗的底氣?!?br/>
這個話題沒有繼續(xù)下去,這個巢穴四面漏風(fēng),許多福將自己緊緊的裹起來,恨不得連腦袋都縮進絨服中,這樣迷迷糊糊的居然也有了睡意。風(fēng)大,許多福也有些睡迷糊了,忽然間聽到了怪異的叫聲,她猛地驚醒。
夜里月亮灑下來的銀色的光,罕巴沒有在巢中,她腿腳都僵了,手臂用力將身體靠近旁邊的一個大洞,外面的情景嚇得她打了個擺子。
罕巴以一種詭異的站姿和一條手臂粗的蛇樣的動物纏繞在一起,他大概是聽到了動靜轉(zhuǎn)過頭來,一雙眼在夜里發(fā)著幽幽的綠光,嘴里叼著一塊血淋淋的肉,胸膛上血糊糊的。
許多福呼吸都停了兩秒。
“那是什么?”
322:【毒蟲,類似真本世界的蛇,構(gòu)造也相似,但崦嵫大陸的蛇都有角?!?br/>
比起毒蟲,掐著毒蟲的腦袋,一口就要從毒蟲身上咬掉一塊肉的罕巴似乎更駭人,許多福還聽到了罕巴咀嚼毒蟲肉的聲音,他咕嚕嚕的從毒蟲的傷口喝毒蟲的血,那毒蟲發(fā)出了撕心裂肺的叫聲,整個身體亂甩。漸漸的,毒蟲不動了。
罕巴將毒蟲踹下樹,進入了巢中,雨水迅速沖刷了這一場戰(zhàn)斗的痕跡。
許多福不太敢看罕巴的眼睛,她低垂著頭將目光都放在罕巴腹部的傷口上。
“我看看你的傷口?!?br/>
罕巴低低的“嗯”了一聲,等許多福重新給他換好藥,發(fā)現(xiàn)他的呼吸已經(jīng)平緩下來,顯然是睡著了。慢慢的,情緒平復(fù)下來的許多福也猜到剛剛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那條毒蟲想要襲擊他們,罕巴保護了她。
這個沉默的高大的巫族男人似乎也并不那么可怕了。
沒有藥可以處理罕巴四肢上被毒蟲纏出的傷痕,許多福嘆了口氣,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躺下了。
……希望天能早一點亮。
許多福是被322叫醒的,一醒過來就聽322的話先活動四肢。天已經(jīng)放晴了,兩個人走了一個多小時,到達了一片密林。許多福走的慢,如果是罕巴獨自一人的話,用的時間至多二十分鐘。無法想象,罕巴是怎么樣帶著腹部的致命傷走了這么遠的。
南方部落所有族人都居住在樹上,建巢穴。據(jù)322現(xiàn)有的資料顯示,并不是所有的巫族都像鳥兒一樣居住,巫族和巫族之間也是有個體差異的。南方部落的巫族人也許曾經(jīng)有過翅膀,許多福替罕巴療傷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的肩胛骨不同于真本世界的人類,非常的突出,并且兩邊都有隆起,像是翅膀退化之后留下的體征。
322:【都是人類,真本世界有黃種人、白種人、黑種人、棕種人,這片大陸上巫族的外貌特征也不是全都一樣?!?br/>
罕巴:“巫,就要到了?!?br/>
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就是南方巫族的領(lǐng)地了。罕巴似乎是想家了,沒有停下來等許多福,而是走到灌木叢的邊緣吹了兩聲口哨,聲音比較奇異,大約是族人約定的暗號。
“嗖”
迎接罕巴的是幾塊小石頭,別看這玩意不大,投擲的人力氣不小,要真挨一下,許多福估計自己挨哪哪出血。心想南方巫族族人之間打招呼的方式這么血腥的嗎?
轉(zhuǎn)過頭看罕巴,發(fā)現(xiàn)罕巴的臉色可不怎么好。許多福立刻意識到這件事不對了,她不敢說話分散罕巴的注意力。
罕巴大聲喊:“我是罕巴,我回來了?!?br/>
又是幾塊石頭砸下來,許多福甚至沒有看到這些石頭是從哪里丟出來的,罕巴卻能一一躲掉,最后躲得煩了,硬挨了幾下,石頭打在他身上跟棉花丟他身上一樣,皮膚連紅都沒有紅一下。
“嘭”
罕巴停下了腳步,落在一米外的一根尖銳長刺是最后的警告,這是他的部落,他深深的明白族人要表達的意思,再往前走一步,放哨的族人就要對他動真格的了。
“我是罕巴”
罕巴再一次高聲說:“我回來了!”
許多福這回終于看到了攻擊的人,這些巫族人躲在大樹后的,腰上圍著皮裙,身上裹著樹藤,這樣的偽裝幾乎和樹木一體,眼力不好的話確實看不到他們的蹤影。
其中一個巫族男人拉著樹藤蕩到地面上,對著罕巴呸了一聲:“在外族入侵的時候逃跑,你還有臉回來?!?br/>
許多福:“……???”
許多福去看罕巴,發(fā)現(xiàn)他也是一臉的問號,頓時有了很不好的預(yù)感。
哦豁,這個金大腿好像抱砸了。
[新手任務(wù)(2):發(fā)現(xiàn)巫族南方部落/已完成~獎勵結(jié)算~鋤頭(1/1)]
許多福無暇顧及完成的任務(wù),她還在判斷這個情況還能搶救一下不。
罕巴一張臉是僵的:“我要見首領(lǐng)?!?br/>
“我不想見你!罕巴,你太讓我失望了?!?br/>
一個壯年男人邊說話邊從森林里走出來,他腰上圍的是一件白色的皮裙,上面沒有任何的雜質(zhì),上半身還穿著一件做工簡陋的皮馬甲,這樣的裝扮在一行人中已經(jīng)是獨一份的了。他身后跟著的一大波人中,只有女性上半身才有遮體之物,尚不如他這一件馬甲合身。
南方部落的首領(lǐng),罕巴的父親。
罕巴著急的對自己的父親解釋:“首領(lǐng),我受傷昏過去了,并沒有逃跑?!?br/>
首領(lǐng):“當時有很多族人一起看到你逃跑,悅和松骨就站在你的旁邊,因為你的逃跑,害得松骨受傷。”
罕巴:“……我不是,我沒有?!?br/>
一個高挑的巫族女人站了出來,她的長發(fā)是編成數(shù)個小辮子用蔓藤捆起來的,忽略她臉上青翠色的巫族特征絕對是個大美女。當然,華夏的現(xiàn)今是以白為美,她稍稍黑了一些。
悅:“罕巴,你是部族中最強壯的戰(zhàn)士,是部族女性心中最佳的配偶,我曾經(jīng)以你為榮??墒悄阕隽耸裁??你居然無恥的在戰(zhàn)場上逃跑,拋棄了你的親人和族人,你是個懦夫。首領(lǐng),我認為在戰(zhàn)斗中逃跑的族人應(yīng)該被處死,處死他……處死罕巴?!?br/>
許多福:這么勁爆的嗎?
許多福問趕緊問系統(tǒng)悅和罕巴的關(guān)系。
322:【南方巫族的首領(lǐng)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松骨是罕巴的弟弟,悅是他的小妹?!?br/>
許多福:哦豁,難不成是遠古生存變成了奪嫡大戰(zhàn)?
悅眼里的憎恨誰都看得出來,罕巴被妹妹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整個人都愣住了,他大概并不明白這是怎么了。許多福卻很清楚,這事罕巴的的確確無辜,雖然相處的時間短,但這位罕巴的性子并不難看出來,硬漢、莽。
這么一個人是不會臨陣逃脫的,他應(yīng)該是戰(zhàn)場上最悍不畏死的猛將,說謊什么的不可能,關(guān)鍵是這情況他說謊也太不符合邏輯了,事情又不是他說個謊就能抹掉的,他分明就沒有臨陣逃脫的記憶。那么就只有一種可能了,逃跑的不是罕巴,而是他的第二人格新芽。
難就難在這件事是說不清楚,什么第二人格……說出來怕不是以為你瘋了。
許多福急了,不會真要處死吧?
罕巴只是搞不清楚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又不是個傻子,清楚明白他“逃跑”這件事成為了既定事實,一向崇拜他的妹妹想要殺了他,這讓他有些崩潰。族人們曾經(jīng)有多愛戴他,此刻的目光就有多恨。
悅:“我要和他上水焦池。”
首領(lǐng):“悅!”
罕巴:“悅,水焦池已經(jīng)被禁用,巫族人不能殺巫族人?!?br/>
悅狠狠的瞪他:“懦夫”
罕巴:“……”
322:【水焦池是巫族的決斗場,必須是生死決斗才能使用,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廢除了。】
許多福:這位小公主的脾氣有點爆呀!
正在氣氛僵持的時候,一個白胡子老人在眾巫族人的攙扶下走近了,他手中拿著一根巨大的木頭,還顯然是加工處理過的,像是一根法杖。
【叮,發(fā)現(xiàn)老巫】
許多福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
322:【巫之間是有感應(yīng)的,當你的視線范圍內(nèi)出現(xiàn)巫的時候,系統(tǒng)將自動進行提示?!?br/>
白胡子老巫渾濁的眼睛緊緊盯著許多福:“巫來南方部落干什么?”
許多福:“我來投奔南方部落?!?br/>
白胡子點了點頭,瞇著眼打量許多福。
罕巴忽的跪在老巫面前:“土巫,我沒有……”
白胡子冷漠的盯著他:“罕巴,你確實在戰(zhàn)斗中逃跑了?!?br/>
罕巴明明沒有,他的神色劇烈的變化著,半響之后認命般的說:“我雖然什么都不記得,但這如果是土巫的決定,我愿意接受懲罰……土巫,聽我說,許巫能力很強,部落應(yīng)該留下她,我的傷非常的嚴重,她能治好……”
“你不要說了,包括我在內(nèi)的族人不想聽你說任何一個字,也不會相信你的話。”
罕巴頹然的低著頭。
白胡子老頭的目光轉(zhuǎn)向了許多福,一臉的興味,還有點小激動:“巫卜?”
許多福悄悄問322:看他的樣子,巫卜好像有點屌,我能當巫卜嗎?
322:【你會算卦嗎?】
許多福當然不會:……相信科學(xué)遠離迷信謝謝。
322:【巫一貫是被族群供奉的,就業(yè)方向不同而已,巫醫(yī)巫卜沒有差別?!?br/>
許多福挺起了胸膛:“我是巫醫(yī)!”
“嗤,一個巫醫(yī)而已,”白胡子老頭從鼻子里哼了一聲,一臉的失望,不耐煩的對首領(lǐng)說:“將他們趕出去!”
……喂,等等,說好的沒有差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