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小的腦袋冒了出來,是小靜。
尹流蘇鼻頭酸澀,一時無法回轉(zhuǎn),在孩子純凈的目光中,竟是前所未有的動容,聲音一軟,沙啞的道:“姐姐只是有點想媽媽了?!?br/>
“流蘇姐姐,我也是!”
她短短的手臂環(huán)抱著她的腰,不習(xí)慣旁人靠近的尹流蘇,竟是無法狠心推開,小靜與她何其相似,她們都有著殘缺不全的童年。
她告訴自己,只脆弱一次,以后,一路堅強(qiáng)下去吧。
自己不堅強(qiáng),軟弱給誰看。
她緩緩收緊了手臂,反擁著她,閉上了眼睛,一滴清淚在風(fēng)中悄悄略去。
一周后,小靜出院。
尹流蘇答應(yīng)參加小靜的生日晚宴。
她和吳媛兩個均在受邀之列,各自挑選了禮物后,來到安慶市盛庭大酒店。
面對眼前奢華高檔風(fēng)的建筑物,吳媛吞了吞口水:“尹醫(yī)生,不,流蘇姐,你說實話,我送的禮物會不會太廉價了?”
她一邊說,一邊嫌棄地看著自己懷里包裝精美的大盒子,里面裝的是幾十塊錢的一個娃娃。
“禮輕情意重,小靜肯定會喜歡你的禮物?!币魈K安慰道。
“有道理,流蘇姐,你太善解人意了。”
宴會廳內(nèi)的規(guī)模比尹流蘇預(yù)料的更加上流奢華,優(yōu)雅的爵士音樂間或響起,西裝革履的精英男和衣著華麗的上流社會的女人,在光可鑒人的地板上或觥籌交錯,或輕聲密語。
這哪里是生日宴會,分明是一場商業(yè)交流會。
從什么時候起,上流社會的過生日,不是吃飯,而漸漸成了一種商業(yè)手段。
尹流蘇隱隱生出一股退意來,早知道是這種,她真不該答應(yīng)的。
“流蘇姐,小靜的爸爸應(yīng)該很有來頭,到底是什么身份?。俊标P(guān)鍵是,吳媛看了一眼自己廉價的某寶禮服,簡直就是哭暈在廁所的節(jié)奏!可旁邊的尹醫(yī)生一條無袖及膝的小黑裙,加上自身氣質(zhì)突出,就覺得各種高大上,中分的發(fā)際線,長發(fā)微卷,簡直了,女神的不要不要的。
尹流蘇搖搖頭,她也不清楚,只知道是VIP貴賓。二人閑聊沒多久,小靜驚喜的聲音傳來,“流蘇姐姐,吳媛姐姐,你們終于來了,我等很久了呢!”
“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流蘇準(zhǔn)備的是一對鑲嵌水鉆的發(fā)卡,但確實是精挑細(xì)選的,和吳媛價格差不多,小靜對二人的禮物很是滿意。
小靜忽地眼睛一樣,興匆匆地拉著尹流蘇來到一個中年男人的面前,喊道:“爸爸,她就是我說的醫(yī)生姐姐,流蘇姐姐?!?br/>
“尹小姐,你好,我是高文彬,小靜的爸爸,住院的時候小女承蒙你費心了!”
眼前的男人,五官談不上英俊,人如其名,自有一股儒雅氣息散發(fā)出來,四十不到的年紀(jì),氣度不凡,給人一種很好相處的感覺。
“高先生客氣了,這是我的職責(zé)?!?br/>
尹流蘇坦然的握手,落落大方。
“兩位,我先去招呼客人,失陪。”
高文彬之前擔(dān)心小靜會識人不清,畢竟他的身份擺著,趨炎附勢,別有用心的人多的是。方才對視一眼,只覺她目光清明,寵辱不驚,氣質(zhì)竟是不亞于任何千金小姐。
“啊啊啊,流蘇姐,你知道嗎,原來小靜的爸爸是豐成銀行的行長,怪不得!小靜簡直就是一個比富家還富家的小姐!”
等高文彬走遠(yuǎn)了,吳媛在耳邊嘰嘰喳喳的,尹流蘇眼皮子突突的跳,高文彬果然地位非凡,他會不會和……陸虞城應(yīng)該不會來吧,畢竟只是小朋友的生日宴會而已。
如果不是怕掃了小靜的興致,她真的早就想離開了。
華爾茲的音樂聲響起,男男女女紛紛步入舞池。
“尹小姐,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高文彬不知何時走過來,微微彎了彎腰,做出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不好意思高先生,我不會跳——”尹流蘇正欲拒絕,小靜和吳媛紛紛跳出來,各種慫恿,她莫名的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就在此時,紅毯的盡頭,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是陸氏的陸虞城?!?br/>
“陸總裁,你可是來晚了!”
“……”
尹流蘇陡然身子一僵,視線落在那張英俊不凡的臉上,不知道是水晶燈太過晃眼,她的眼睛幾分脹痛難受。
距離那日的不歡而散已經(jīng)過了十天。她在想他與恨他之間掙扎,原來并不是沒有感覺的。越是和他牽扯過多,初心能否堅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