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后。夜晚。
“嗯……牧人……”嬌柔的女聲,甜美中帶著一絲性感的沙啞,更有些微的含糊。
“……什么?”清朗的男聲,同樣帶著含糊,還有淺淺的悶笑,這聲音逗弄著聽者的神經(jīng),簡直欲罷不能。
“……你咬得我嘴都痛了?!蹦贻p女子水潤的杏眼如同天上的星辰,燦爛又朦朧,她翹起紅唇,語調(diào)里微微帶著一點委屈的控訴。
“對不起,你太誘人了。”男人抿嘴笑了笑,撐起了身子,從沙發(fā)上坐起來,同時扶起被自己壓倒的女孩。
今天白玫瑰從a大畢業(yè),在白家開了一場派對。朋友們都來了,熱鬧了一整晚。
才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兩人剛走進三樓的起居室,對視了不到一秒鐘,就摟在一起吻得難分難舍。
“好疼!”白玫瑰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唇,嘟起來給齊牧人看,“……我也要咬你一口。哼。”
“來吧,”齊牧人樂了,送上自己的嘴,劍眉下的鳳目里滿是淡淡的笑意。
白玫瑰象征性的啃了他一下,便站起來,有些搖晃地走到吧臺邊倒了一杯水喝。
“今天開心嗎?”齊牧人站到她身邊,從后面摟著她的楊柳細腰。
“嗯?!卑酌倒宸畔滤?,懶懶地靠在男人的胸膛上,頭往后舒服地枕上他寬厚的肩膀,纖細的手指頭玩著他的袖子,繞著寶石的袖扣。
這兩年的時間,每個人的變化都是最大的,從青春少男少女變成了輕熟的年輕男女。
鐘墨回了國,現(xiàn)在已經(jīng)掌管大部分鐘家的事務(wù),是鐘氏企業(yè)的副總裁,二十六歲的他,依然帥氣陽光,瀟灑開朗,是目前a市最受歡迎的鉆石單身漢。
鐘瓷是鐘家的女兒,她并不需要多么勞累,重擔(dān)都在哥哥身上,她開始從事自己喜歡的慈善事業(yè),已成立了“流浪天堂慈善基金會”。她擁有天使般的溫柔笑容和美好的心靈,她的所作所為讓那些即便是平時最吝嗇的人都會慷慨解囊。
呂嘉義現(xiàn)在主要是在掌管原來白氏這一頭的工作,不過已經(jīng)正式易名為“鈺氏”,紀念白玫瑰的母親。他還沒有完全抱得美人歸,鐘瓷依然在考驗他,不過呂嘉義鍥而不舍、甘之如飴。
楊小莊掌握了父母繼承遺產(chǎn)的那家公司,開始成為主事人。蘇可薇準備到法國去學(xué)習(xí)奢侈品管理課程。林子儀、李之閩、江非非等人,也都有很不錯的前程。
齊牧人的家族產(chǎn)業(yè)重心是在c省,但是他總是舍不得離開a市。和鐘墨不同,齊牧人最為人津津樂道的,是他對女友白玫瑰的好。幾乎a市最浪漫的地方,都留下過兩人的身影。
他這兩年褪去了眉眼間殘留的青澀,完全成為了一個成熟儒雅的男人,但如果以為齊牧人是那種好欺負的人,那就錯了,那雙劍眉不怒自威,卻能夠和溫潤的氣質(zhì)完美地搭配。
關(guān)于他和白玫瑰的事情,齊家已經(jīng)知道了,但是采取的是一種放任不管的態(tài)度,也不說同意,也不說不同意。白玫瑰嘴上不說,心里也確實有點忐忑不安。
她的長發(fā)已然及腰。原來需要拉直掩蓋艷麗,現(xiàn)在白蓮花系統(tǒng)判斷她的外貌值已經(jīng)達到了1oo,完全符合白蓮花的形象,所以就不再做那些刻意的掩飾。一頭驚人濃密黝黑的微卷長發(fā),讓人見之難忘。她的氣場很獨特,清純里帶著嫵媚,嬌艷中蘊著端莊,眉梢眼角都暈染著風(fēng)情,卻又混合著清新與可愛。
“累了嗎?”齊牧人吻著她的頭頂,嗅著她的香氣,撫摸她油亮的長發(fā),將修長的手指沒入其間,著迷地梳理著,享受那如絲般順滑的質(zhì)感。
白玫瑰轉(zhuǎn)過身,將兩條白皙瑩潤的手臂搭在齊牧人的肩膀上,又送上自己的紅唇?!澳寥?,我……我愛你。”
“玫瑰,我也愛你……”
交纏的唇瓣里傾訴著令人心跳加速的愛語。場面再一次失控,兩人都禁不住渾身發(fā)熱,意亂情迷地緊緊貼著對方,想要多一些肌膚的接觸。
只是,齊牧人仍然在無法忍耐的時刻,紳士般的停止了下來,暗啞著嗓子道:“玫瑰,不要這樣誘惑我……”
“怎么了?”白玫瑰有些暈乎乎的,今晚上心情不錯,所以她喝的酒很多。這時確實有些與平時不同的放肆,她調(diào)皮地啃吻著齊牧人的脖子,用嬌嫩的唇瓣啜吸著,滑溜的小舌伸出來又舔又逗,沒一會兒就在齊牧人的脖子上留下了一個紅紅的吻痕。
齊牧人倒吸了一口氣,“你再不乖,我可要懲罰你了……”
白玫瑰看著自己的杰作,吃吃笑著,濕漉漉的眼里都是促狹的快意。
齊牧人摸了摸濕潤的脖子,忽然一把抱起她來,嚇得白玫瑰驚呼一聲,雙腳踢了踢。
“不許鬧,快去睡覺了!”齊牧人故意虎著臉。
他何嘗不想將這個美人兒就地正法?可是根據(jù)他對白玫瑰的了解,她心底對最終的結(jié)合還是懼怕的。但她已經(jīng)不像最開始那幾次那么抗拒、逃避,每次情到濃時,她總是非常配合,閉著眼睛任他予取予求,可是顫抖的身軀和緊抿的嘴唇,都讓齊牧人心疼不已,而選擇戛然而止。
白玫瑰還沒有度過那一道坎。這是他不能忽視的重要的事。
今晚上她醉了,卻不能成為齊牧人放縱自己占有她的理由。
他要的完美,一定是兩人清醒的面對,他要讓白玫瑰明明白白的認識到這一點。他可以等,等待白玫瑰敞開心扉的那一天。
白玫瑰嘻嘻笑著,在齊牧人的臂彎里鬧了一陣,但到底是累了,便輕輕打了個呵欠,把頭靠在他的肩上,睡著了。
齊牧人把她送回了房間里,放在床上。坐在床邊癡迷地看了那美麗的睡顏好半天,撫摸著細致的肌膚,又在那光潔如玉的額頭上留下一吻,這才離開她的房間。
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在下半身某個翹起來的物體上,只要輕微一回想白玫瑰嬌美的身軀,他就難以自持。他回到自己的房間,脫掉衣服,打開浴室的水龍頭,任冷水沖刷在身上。
“好像……越來越難熬了……玫瑰……”苦笑一聲。
……
“早安,牧人!”白玫瑰神清氣爽下到餐廳,跟坐在桌邊的齊牧人打了聲招呼,坐下來吃早餐。
“玫瑰,早安?!饼R牧人放下牛奶杯,對她笑了笑,“今天有什么打算?”
“好久沒做頭發(fā)了,想去找成風(fēng)。”白玫瑰摸了摸頭發(fā),“你覺得我這樣好看嗎?要不要換個發(fā)型?”
齊牧人深深看了一眼,“很美?!毖院喴赓W。
“呵呵,”白玫瑰笑聲如同金玉相擊,“就知道你會這么說。”
“我說的是大實話?!?br/>
“知道啦?!卑酌倒搴咧?,拿起果汁喝了一口,將黃油抹在面包上,嘗了嘗。
“心情這么好?”齊牧人瞥她一眼,滿目皆是寵溺。
“是啊,畢業(yè)了,以后自由自在咯!”白玫瑰是真高興,“過兩天我想和小瓷姐他們坐游艇出海玩,你去不去?”
“我盡量擠時間?!饼R牧人想了想,沒有隨便給承諾。
白玫瑰歪歪腦袋,“你現(xiàn)在越來越忙了?!?br/>
齊牧人一怔,點頭,“好像是這樣……。嗯,我決定了,我也要放幾天假,陪我的玫瑰好好玩幾天!”
“這還差不多……”白玫瑰眉花眼笑。
“就知道你是這個意思?!?br/>
“我才沒有……”
“明明就有?!?br/>
“哼,有又怎樣?”
“女王陛下有令,騎士焉敢不從?”
“噗嗤!油嘴滑舌?!?br/>
“……”
在一旁做事的萍姨和老趙聽著兩個年輕主人愉快的對話,都是止不住嘴角的笑容。
這邊是溫馨的早餐,伴隨歡快的斗嘴,搭配窗外明媚的陽光,開始了一天的生活,甜蜜而美滿;另一邊,蘇芳的別墅里,烏云密布,陰霾暗沉。
“你說什么?”蘇芳的聲音尖利,充滿了不敢置信。
白川頹唐地埋著腦袋,“完了……全完了……”
“爸爸,你……你沒開玩笑吧?”白菡萏也用手捂著顫抖的嘴唇,眼睛睜得大大的。
她兩歲的女兒坐在一旁,看見外公外婆和媽媽都這樣不高興,所以乖乖的一動不動。
“是真的……剛剛才得到的消息。”白川耷拉著肩膀,身體完全垮在了皮沙發(fā)上,“我投資的日本藥神公司,居然宣布……破產(chǎn)了!”
蘇芳傻站了片刻,突然憤怒道:“白川!你的意思是說,你血本無歸,什么都沒了?!是不是這個意思!”
白川自己也不敢相信一樣,好半天才回答:“不……不……不!”
蘇芳氣得在客廳里走來走去,走了能有一分鐘,突然停下來,“白川!你!你給我……!你給我離開這里!”
“我不相信,這不可能……”白川似沒有聽見蘇芳的話,突然直起身子,“他們不能這樣做,哪能隨便宣布破產(chǎn),還有擔(dān)保公司啊!我要去找他們的擔(dān)保公司!”
蘇芳又升起了一絲希望,“你是說,如果找到了擔(dān)保公司,就能讓他們把錢還上嗎?”
“我不知道……”白川的表情迷茫。
蘇芳覺得頭暈?zāi)垦?。她之前存的錢是白川給的,這兩年白川在這里白吃白住,而且有時候忘不了從前那種大手大腳的生活,還花她的錢買了不少東西。她總是想著,等到白川的投資有了紅利,這些付出總是能夠有回報的。可今天,這一切全部成了泡影。她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痛,捂著平平的胸部就倒在了地上。
“媽!你怎么了!”白菡萏嚇得魂飛魄散,忙撲過去要扶起母親。
“外婆!”她的小女兒怯生生地顛著胖乎乎的小短腿兒,也要過來幫忙。
白川卻嘴里念叨著“我要去找擔(dān)保公司”,看也沒看蘇芳,就跑出了門。
白菡萏氣得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媽,你不舒服?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
蘇芳疼得不行,點了點頭。
“小月,你自己在家乖乖的,聽見沒有!”白菡萏對著女兒吼了一句,扶著母親出了門。
小小的女孩眼巴巴地望著門口,坐在沙發(fā)上不敢動。
晚上,白川一無所獲地回到蘇芳的別墅,蘇芳母女兩個也回來了。
整個客廳愁云慘淡。小女孩小月一天沒吃東西,餓得趴在沙發(fā)上睡著了,眼角還有淚珠。
“怎么了?”白川到底還是問了一句。
“川哥……我、我……我得了乳腺癌。”蘇芳哭泣著。
沒有完全取出的奧美定終究還是出了問題,引起了乳腺組織的癌變,而且已經(jīng)是晚期。
這種時刻,她異常脆弱。雖然和這個男人已經(jīng)沒有了什么感情,她還是希望他能夠值得依靠。
白川愣在那里,好半天,狠狠地嘆了一口氣,“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