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號碼很陌生,正煩著的如意一下摁死。然而這個號碼卻不屈不撓的一次次打來。
如意沒好氣的接起電話:“喂,你哪位?”
“如意?!彪娫捓锔挥写判缘穆曇羯陨酝nD了一會,似乎在考慮接下來該怎么繼續(xù)往下說。
聽見這個動靜,李如意倒吸了一口長氣。如果視覺可見,這會兒應有兩只冒著憤怒火苗的犄角從她頭頂兩側(cè)伸出。
“別掛!”對方似乎預料到她接下來要做的動作,“我正在趕往s省t市的路上,今晚后半夜時分就能趕到?!?br/>
“……”
“明天可以見個面嗎?因為接下來我得出去半個多月,不在國內(nèi)?!?br/>
呵呵,你出不出國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云飛這個該死的電話,她在心底已經(jīng)等待了很久很久。好容易要完全放棄等待的時候,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他突然打來了。
如意壓住火,聲音聽起來尚算冷靜:“云先生,不好意思,明天我沒空。祝您出國工作順利,旅途愉快,一路順風!”
“應該說逆風,別掛……”
晚了,電話那邊已經(jīng)是“嘟嘟”作響的掛斷動靜。云飛丟下手機,想象著電話那頭李大小姐咬碎銀牙、氣急敗壞,在心中狠狠唾罵著自己渣出天際的樣子,確實想笑。
不過他現(xiàn)在有點笑不出來。
如意現(xiàn)在收入對她而言是不錯,但她真的不適合繼續(xù)在那種地方拋頭露面了。
才演奏了三周多,客人贈送的花籃已天天堆滿地。在云飛看來,如意就像一只稚嫩的羔羊掉進了狼窩里,一整圈豺狼虎豹蹲在她的身邊虎視眈眈,找機會下手。
黝黑的暗夜中,云飛的奔馳房車在高速公路上疾馳。前后各有一輛相對低調(diào)的黑色奧迪a6替他壓陣開路。
上次綁架事件后,他聽從了張正義的建議,配備了專業(yè)級別的安保人員。
說實話,如意賺的那點錢,還不夠支付她身邊安保人員費用的零頭。
這是何苦呢?
東方皇冠大酒店這邊,正準備作妖的劉天昊接到了張總的意外電話。
剛接起來,還沒來得及打招呼,正義兄在電話里朝他劈頭蓋臉的一通臭罵,把昊哥罵的一臉懵逼,整不明白什么狀況。
他不由自主站起身來走到個無人處的角落里,被老張罵的氣不打一處來:“你特么大晚上的吃錯藥啦?我招你惹你了!”
“告訴你,不準打李如意的主意!還特么約她出去喝咖啡,喝你媽個頭!”
“啥?”被罵急眼的昊哥頓時有點迷糊,老張有千里眼和順風耳?他只是個意向,不是還沒能約出去嗎。
“唉,你等會兒,”惱羞成怒的昊哥總算保留了一絲冷靜,“你怎么知道我要約她,就算我要約,關(guān)你屁事兒!”
“嚴正警告,她旁邊就有我派去的人看著,你小子要敢動花花心思,信不信今晚叫人拿麻袋把你套起來臭揍一頓,給你扔進黃河里喂魚?”
張正義的手段昊哥知道,盡管丟進黃河里喂魚的恐嚇純屬夸張手法,但前半截揍人的類似事件,他自己也干過。倆人皆算手法純熟,辦事干脆利落,火候功力不相上下。
昊哥咂摸了一下張總話里的意思,怒極反笑。
“你有病是吧,還派人看著……你特么嚇唬誰呢?哦,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我花花怎么了,我花我驕傲!特瞧不上你這種假模假式的偽君子,好像你比我強多少似的,你本人是好東西?”
“別人我不管,李如意不行,再次聲明,這不是演習,更不是嚇唬你,你若不想在外省被揍得屁股開花,滿地找牙,乖乖維持好你美好的投資商形象,老老實實回去睡覺,回來還是好兄弟。”
昊哥摸著腦瓜原地團團轉(zhuǎn)了幾圈,無限費解:“老張,你不會是動真格的了吧,為一棵樹,打算放棄整片森林?”
“滾!”
簡單粗暴、感情豐沛的一個滾字,讓昊哥大約明白了對方什么意思。他覺得老張這是墮落了,咋就突然間想不開了呢。
“我說老哥,你這是何必呢?天涯何處無芳草。得,既然是哥哥您看好的姑娘,還拉足了長線準備釣魚,我指天發(fā)誓向您保證,絕對不再招惹她分毫。對她,要像對您最珍貴的古董花瓶一樣敬重?!?br/>
“說話不算數(shù),當心遭雷劈!”張正義松了一口氣,收線。
昊哥打電話這會兒,酒店老總被李爸李俊杰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臉色青白地收起手機,心說難怪市長大人一行堅決不接這個燙手的山芋,還是自己的政治覺悟水平不夠高啊。
其它的難聽話就甭講了,李爸的最后一句咆哮是:“雞滴屁?還市長大人?告訴你,聯(lián)合國秘書長擱那兒也不行!惹急了老子,老子可是有合法持槍證的,一槍崩了你!”
酒店老總還在苦逼尋思該怎么向市長大人措辭匯報,劉天昊已經(jīng)換回了嚴肅莊重的正人君子風大步返回,帶著滿腔真誠與市長以及隨行人員握手告別。
“首長們拋家舍業(yè)的辛苦陪同了一整天,早該回去休息了,剛才我只是開個玩笑,活躍一下現(xiàn)場氣氛,大家千萬別當真。咱們的合作項目,回頭我讓他們做幾套計劃書,希望首長多多支持?!?br/>
接下來是一通相互間必不可少,虛與委蛇的寒暄拍馬,賓主盡歡,準備撤退。
如意驚訝的發(fā)現(xiàn),現(xiàn)任緝毒大隊長何家康,何大隊長突然空降在她眼前:“如意,你在這兒彈琴啊,我剛好經(jīng)過這兒辦完事要走,需要順路送你回家嗎?”
“何叔叔?!比缫鈱渭铱档挠∠筇盍恕?br/>
她當然不知道何隊其實一直待在她附近,是受忍無可忍的李爸之托,特地顯山露水出來接她回家的。
“需要,謝謝何叔叔?!庇泻侮牻鈬昧?。
霸道總裁版的劉天昊很正規(guī)的與李如意小姐揮手告別。
像他這種收放自如的本事,大家都是服氣的。
何隊開著車,一邊有一搭無一搭的與如意聊天說話,一邊密切關(guān)注著反光鏡和后視鏡——那輛車又尾隨上來了。
對這撥跟蹤人員,何隊滿心鄙夷。
憑這點兒微末道行,跟緝毒隊的戰(zhàn)斗人員斗法,不教訓你們一下,不知道鍋是鐵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