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說服自己,晴子深吸口氣面含微笑的敲了門。請進,他的聲音清越里難掩疲憊。晴子近前幾步,輕輕柔柔的說:“總經(jīng)理,您先吃點東西吧,身體要緊?!?br/>
鐘先生聞言,抬眉淡淡瞧了晴子一眼道:“嗯,謝謝。先放在桌幾上,你去忙吧。”果然是不一樣了,他竟在趕她走,這可是從來沒有的事情。
晴子蹙眉上前一步,語氣滿是不容置疑:“對不起,我既負責協(xié)助您工作,現(xiàn)在是工作時間,您的飲食也納入其內(nèi)。我想,您還沒吃早飯吧?”
“嗯哼?”鐘先生漫不經(jīng)心掃過來一眼。那姑娘不惱不慍,繼續(xù)清清淡淡的開口:“11點您將去參加子公司的慶典活動,多少先吃一些墊墊肚子吧。”
她的聲音由堅定到柔和再輪轉(zhuǎn)一圈,仿似百轉(zhuǎn)千回。他終于肯將視線移離辦公桌,抬起頭半靠在寬大的椅子上,雙臂環(huán)繞鼻翼微聳道:“我若不依呢?”
晴子定定望過去,微微一笑道:“您今天一整日的行程都被排的滿滿的,我以為身體還是最要緊。若您不依,我便只好盡職守在這里陪著您?!?br/>
這姑娘目光堅定,雙手交握環(huán)在腹間,站姿極端正,語氣仍是淡淡卻不容置疑。
“叫我說什么好,簡直服了你?!辩娤壬籼裘?,表情恢復(fù)自然。笑著伸手拿起桌上的食物,慢條斯理的吃起來,動作優(yōu)雅渾似全然不餓。
晴子放下心來,斜眼瞥了下時間,已是十點三刻,時間所余無多。正欲開口,那人先一步講話:“蛋撻味道不錯,你怎么知道我沒吃飯?”
“猜的。”晴子不假思索?!肮簧平馊艘猓焕⑹侵泶笕??!彼麛D擠眼,突然恢復(fù)初時姿容,晴子納罕不已。
鐘先生好像很開心的樣子,頓了頓繼續(xù)道:“待會兒陪我一起吧?!薄班??我去不合適吧?!鼻缱硬唤?,這種活動不是大人物出席就是內(nèi)部員工在列。
自己小小不相干的助理一枚而已,不是應(yīng)該乖乖的哪兒涼快呆哪兒去么,難道她理解有誤?
“往常這樣的活動確實我一人便可,但你既已接手林書意的工作,又是頭一天,自然該隨我一道出席,也好叫下面熟悉一下,日后開展工作不是更方便?”鐘先生娓娓而敘。
“哦,好吧?!鼻缱勇曇粜⌒〉?,好似受了委屈。“你不情愿便罷了。”鐘先生揚眉,語氣甚是漫不經(jīng)心。
“不是啊,只是我很少參加這類活動,怕應(yīng)對不來給公司丟臉?!鼻缱拥穆曇粼絹碓叫?,中氣不足的悄悄斂眉,手指無意識的動了幾下。
“不會的,不是什么大事情。你大學(xué)時不是有過多次干部經(jīng)歷,不過小小總經(jīng)理助理一枚,怎么會拿不下,時間問題罷了。別擔心,我信你?!?br/>
他說他信她,人生里唯一一次直言被人信任,這種叫做溫暖的感覺瞬時把晴子包繞。
鐘先生又不疾不徐的添了一句:“便是有什么拿不準的,隨時問我就好,不用有負擔。”“好,謝謝。”晴子面含感激,連連點頭。
“不過,”鐘先生優(yōu)雅的口上功夫不停,輕輕吸口牛奶道:“以后別用敬稱,我聽著別扭。像平時那樣就很好,我覺得啊,用‘喂’都比‘總經(jīng)理’和‘您’動聽的多,知道嗎?”
“明白的,但總該公私分明,你原本就是我的上司啊?!鼻缱硬挥X有它,小聲嘟囔道,不知他聽沒聽見呢。
鐘先生放下食材,拿起牛奶啜飲一口笑道“我是你上司沒錯,可我最囧的樣子都早被你一覽無余。即便我想在你面前樹立威信,恐怕也是不能的了吧?!?br/>
“也對哦?!鼻缱游⑽⑧狡鹱彀?,好像是這么一回事吧。那人再吸一口奶,悠悠道:“不若這樣,沒人的時候我們依然是朋友,有外人在場就注意些,如何?”
“成交?!爆F(xiàn)在沒外人,正好放肆下。晴子索性再上前兩步,雙手撐在辦公桌前沿,身子往前傾,兩眼直楞楞的瞪著他。
“你干嘛?”那人很是配合的往后退,雙手環(huán)胸做出驚恐狀?!澳憧纯磿r間,不得不提醒下,十點要五十啦?!鼻缱觾裳鄯懦鰻N燦光芒。
“哦,我當什么呢,你說那個慶典啊。一般大人物不都是最后出場的么哈哈,鳴人不就是這樣?!彼籼裘迹袂樯跏欠潘?。
二人對望一眼,眼里眉梢都是笑意。
七辛小語:被旁人信任的感覺是很好的呢,只若有人相信自己,即便失望絕望也是能提起勇氣朝天闕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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