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迪卡,你怎么會在這里?”
克勞恩此時正坐在一家旅館的床上,手中摩挲著他的手杖,瞇著他那好看的眼睛看著眼前的血族老板娘問道。從極北寒地逃脫之后,他從來沒想過還會在人類的世界里遇到熟人,哦,不,是熟亡靈,但是眼前的這位泰什家的女吸血鬼明顯是打破了他的想法,也讓他正視了關于‘魂池’對于亡靈一族的重要意義。
“還不是因為你,阿姆將所有的過錯都栽在了公爵的身上,就連公爵的爵位都被剝奪了?,F(xiàn)在泰什家族已經(jīng)風雨飄搖了,而我這樣的小人物也只好躲到人類世界來避難,想不到還是避不開你?!?br/>
梅迪卡風情萬種的翻了一個白眼,顯然對于克勞恩還是有著怨氣的解釋道。
“這可不是我的錯,我們只是合作關系,那位巫妖王自己丟掉了面子居然還要靠欺負下屬來彌補,我真替你們的公爵感到不值?!?br/>
克勞恩沒有因為對方的說法而有什么愧疚,只是平淡的說著,順便將屎盆子扣在了那位偉大的巫妖王頭上。
“話說,你們真的得到神器了?”
梅迪卡顯然也沒有想法在這個事情上糾纏,反而一雙眼睛亮晶晶的,顯得像個好奇寶寶一樣開口問道。
“演技真浮夸,差評!”
克勞恩在心里念叨了一句,撇了撇嘴巴裝作不屑一顧的樣子,才篤定的開口回答道:
“沒有神器!否則我怎么可能混的這么慘,要是我真的有神器的話,早就去找三極算賬去了,真以為我克勞恩是這么好欺負的人?”
“但是他們都在傳說你進入了千魂塔,并且取得了圣物,否則你根本逃不出那三位的手掌心?!?br/>
梅迪卡狐疑著觀察著克勞恩的表情,然后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呵,你們就是把三極看得太高了,左右不過是圣實階,真以為他們是神明,無所不能嗎?你們是不是死了太多年連腦子都腐爛了,自己動動腦子,如果不是我,那會是誰,三極的失敗總得有人背鍋不是?!?br/>
克勞恩冷笑了一聲,用手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一臉囂張的看著眼前的女吸血鬼,毫不留情的斥責道。
“好了,這些事情不歸我這個小人物管,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對了,在我來這邊的時候,唐尼還讓我如果有機會遇見你的時候告訴你,不要忘了約定。你和他有什么約定?”
梅迪卡看到了克勞恩的表現(xiàn)之后也忍不住開始懷疑起那些傳聞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只能笑了一聲,轉(zhuǎn)換了話題。
“保密!”
被磨光了所有耐心的克勞恩生硬的扔下了兩個字,然后抬起手做了一個送客的手勢,在梅迪卡的白眼之中將其送到了門外,然后關上了房門。房門的兩邊,原本都是顯得情緒外露的兩張臉迅速恢復了平靜,梅迪卡面無表情的回頭看了一眼關閉的房門,若有所思的停留了一會兒才朝著旅館外走去。
而在房間之內(nèi),克勞恩則冷著一張臉嘆了一口氣,這個突如其來的女吸血鬼讓他的神經(jīng)迅速緊繃了起來,對方大概沒有說全部的真話,但是四五成還是有的,特別是關于泰什家族的與那位巫妖王的部分,這讓他的心里有了防備,也許梅迪卡只是被泰什家族貶謫到塔城潛伏,但是她絕對會把今天的相遇上報給泰什家族,而一旦泰什家族掌握了自己的動向,那么為了恢復自己原本如日中天的聲勢,一個曾經(jīng)的臨時的合作者并非什么不可舍棄的存在。說穿了不過是財帛動人心,而自己這個疑似神器的擁有者能為泰什家族換來多少利益,可就不好說了。
克勞恩剛才的話可以唬住梅迪卡這個沒有經(jīng)歷過真相的女吸血鬼,但是絕對唬不住泰什家族的那位女公爵,也唬不住作為事件親歷者的阿姆,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想辦法消失在對方的視線之中。想到這里,他用靈魂波動聯(lián)系了在隔壁房間內(nèi)的莉莉安娜幾人,不一會兒的工夫,他的房門再次被敲響,他走去門口開了門,莉莉安娜與戴安娜站在了門外,兩人的臉上都有些嚴肅。
“外面果然有人在監(jiān)視這間旅館,那個吸血鬼顯然并不信任我們,虧我們曾經(jīng)還幫過他們?!?br/>
莉莉安娜走進了房間內(nèi),有些不滿的開口說道。克勞恩倒是早就預見了這種情況,只是拍了拍騎士少女穿著甲胄的肩膀,示意對方冷靜一些。
“那只是一個交易而已,對方并不欠我們什么,但是看來顯然我們的塔城觀光計劃要取消了,不過這樣也好,早點到達目的地我們就早點拿到錢?!?br/>
克勞恩摩挲著下巴想了一會兒,然后下定了決心,冷靜的說道:
“這里不是極北寒地,他們在這里沒有這么大的勢力,而且還要小心自己的身份不會暴露,或許塔城的城主會對吸血鬼這種生物有興趣呢?”
“你想干什么?”
莉莉安娜豁然抬起了頭,盯著克勞恩的眼睛,似乎猜出了對方的想法。
“這太危險了,就算是成功了我們也未必安全,他們畢竟在這里經(jīng)營了這么久,一旦被那群吸血鬼察覺,我們一個也逃不掉?!?br/>
“放心吧,我只是送一封信而已,你知道煉金術與魔導科技最大的不同在哪嗎,煉金術并非魔法,所以它的波動是與魔導科技不同的,慣性思維是很可怕的東西?!?br/>
克勞恩笑了起來,有人關心總是讓人心情愉悅,但是如果不是行險,他又有什么辦法將這座慵懶的城市的水給攪渾呢。他的笑容里有著十足的自信和詭計得逞的卑鄙得意,如同一只瞇著眼睛偷雞成功的狐貍。
于是在這天晚上,被人嚴密監(jiān)控的這間旅館內(nèi),一個透明的身影正大光明的走出了旅館的大門。兩個小時以后,在城主府書房內(nèi)的書桌上,一封信被此地最強的大法師,也是塔城城主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