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良說道:“山西人有山西商會,今日我們蘇州的各大商家大多在此,不如我們成立一個蘇州商會如何?”
眾人環(huán)環(huán)相視,最后還是莊賢開口道:“其實我們以前也有此意,只是其中章程難以理清……”
“馬上各地、還有外族的人要來蘇州城做買賣了,大家聯(lián)合起來,倒是可以大賺一筆。至于章程嘛,我們可以開一個貿(mào)易行!”吳良胸有成竹道:“平日里大家各自做自己的買賣,但是一旦有外人來買賣,就必須到我們貿(mào)易行,價格我們說了算!”
沈家家主叫沈玉,也就是沈言的親身父親,他出聲問道:“外面的人來我蘇州,大量購買的無非是絲綢、茶葉等,但是這些也并非我蘇州一地特有,比如杭州、南京等各地都有產(chǎn)出……”
“申老爺問得好!”吳良笑道:“我正準(zhǔn)備奏請皇上,開一個皇家貿(mào)易行,大家可以提前將各地的絲綢、茶葉……還有瓷器提前采購一空,到時是不是我們說了算……嘿嘿,你們說呢?”
這就是壟斷了,吳良也暗自研究了蘇州的地貌,北有大運河通京城可達(dá)北方各省,東有出??冢袁F(xiàn)在交通工具以船運為主的情況下,交通十分便利。如果自己提前做點文章,那些前來購買絲綢、茶葉、陶瓷的外族,就得看自己臉色了。
眾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得多大的手筆??!
“大家都是生意人,多的話不用我多說,愿意參與的賺了錢大家一起分,但是既不愿意,又出去亂說的……”吳良臉色一黑,轉(zhuǎn)頭對蕭明衛(wèi)道:“老蕭,把你的腰牌給他們看看!”
蕭明衛(wèi)二話不說,掏出東廠的腰牌在眾人面前展示一圈,又毫無表情的收回!
大家都是見過場面的人,東廠的腰牌幾乎都認(rèn)得,心中都是一驚。
錢福毫不含糊,馬上說道:“我錢家愿以全部家當(dāng)參與!”
眾人心中又是一驚,按說錢家應(yīng)該和吳良是生意上的死對頭啊,這家伙什么時候就靠上去了。
一時眾人趕緊都表態(tài)愿意,無一人退出,這次參與的共有九家商戶,算上吳良就是十家了。
“好!”吳良朗聲道:“既然說定了,我們就這么做!我們這次收購的只要精品,大家都是行家,有錢出錢,有力出力!我也不多說了,這是我們第一次齊心協(xié)力,我吳良在這里保證,今年六月,大家就等著數(shù)錢吧!”
又簡單的和他們商議了一番貿(mào)易行的細(xì)則,眾人心中雖然還有幾分疑慮,但也欣然離去。最后就剩下劉家家主和沈家的沈玉和沈言,沈言崇拜的看著吳良說道:“沒想到小良現(xiàn)在變得這么厲害了,哥哥以后就跟你混了!”
沈玉連忙呵斥道:“小良也是你叫的?以后要向吳公子好好學(xué)習(xí)!”說完對吳良小心翼翼說道:“吳公子的綢緞作坊用的新織機,比咱們這些老家伙都強了百倍不止!”
一旁的劉家家主叫劉升,也是開絲綢作坊的,極為贊同道:“自從吳公子新織機出來后,我們的絲綢都快無人問津了……”
“這就是你們不知道創(chuàng)新,只知道守成的結(jié)果!”吳良淡淡說道:“想必二位今日來是想從我這里得到新織機吧?”
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卻是連連點頭。
“我的新織機還在改良,即使你們得到我現(xiàn)在的,馬上我改良成功,那時你們又要落后了……”
沈言插嘴道:“那你改良好了再給我也行??!”
吳良呵呵一笑,也不回答,沈玉和劉升聽了也覺得臉紅,人家的好東西憑什么給你用!
沈玉尷尬笑道:“小孩子不懂事,吳公子見笑了……”頓了一下又道:“我們都決定跟著吳公子干了,不知可否給我們指點一下?”
“新的織機我可以給你們,以后也可以幫你們改良,劉老爺如果有興趣,我要七成!沈老爺?shù)脑?,看在沈言的面子上,我要你六成的收益,還有一成給沈言吧!”
沈玉和劉升相互對視一眼,心中都暗道:“這吳良胃口也太大了吧,一下子要我們一大半的家產(chǎn)?”
就聽吳良繼續(xù)道:“賺錢靠什么,靠的是創(chuàng)新、市場信息,別說我要你們七成嫌多,一年之內(nèi),我可以讓你們兩家都關(guān)門!不過大家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在下也不愿看到那一幕!再說,我現(xiàn)在是給皇上辦差的,時不時也得給皇上修修園子……”
兩人心中都是咯噔一下,他們絲毫不懷疑吳良的話,只是自己郁悶,為什么他經(jīng)驗銀行還要介入絲綢這個行當(dāng),其他商戶就沒這種痛苦。
吳良看出了他們的顧慮,緩緩道:“你們跟著我做絲綢,將來的三成應(yīng)該起碼比你們現(xiàn)在賺的翻一番!”
“此話當(dāng)真!”沈玉和劉升齊聲道。
吳良不滿道:“你們是不相信我吳良,還是不相信我說的話?”
沈言大笑道:“哈哈!這不都一樣嗎?小良你說話真有趣!”
沈玉先開口說道:“我當(dāng)然相信吳公子,我和我家三弟說過了,沈言讓他在蘇州跟著吳公子學(xué)學(xué)本事,你看……”
吳良哪里不明白他這是打友情牌,沈言這家伙看起來不靠譜,但是心思簡單,相處也算輕松愉快,隨口道:“那就讓他跟著我吧,貿(mào)易行開市的時候讓他也做點事!”
劉升也不甘落后,趕緊應(yīng)承了下來!
他們兩家三人滿意離去后,丁燃又跑過來,心事重重的看著吳良。他已經(jīng)在蘇州郊外都看過了,這里的土質(zhì)確實燒不出上好的瓷器,見到其他人都有事可做,自己老是吃閑飯也過意不去。
吳良已經(jīng)從申時行那里知道了福王是萬歷最喜歡的皇子,硬碰不得,讓他回江西就是找死,一時也沒有好主意,端起茶杯,剛想寬慰他幾句,突然想起瓷器和玻璃是不是相通的嗎,趕緊問道:“你會不會做出無色透明的瓷……器……”
丁燃疑惑道:“公子說的可是琉璃?這個我也燒制過……”
“差不多,但是無色透明的會不會?”
“能燒出無色透明嗎?沒試過啊!”
吳良大喜道:“沒試過不要緊啊,現(xiàn)在就試,要錢給錢,要人給人,失敗了不怕,要是成功了,你可就要千古留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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