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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夏日里穿得少,謝韻也是其中,實在是熱啊!

    她的條件還沒能用上冰。

    但太子在宮外的條件夠?。?br/>
    給太子送飯時,雖然他吃著她看著,還得時不時餐飲服務(wù)員一樣伺候著,但好在涼爽??!

    她現(xiàn)在一臉舒適的模樣,放在以前,太子定然是要挑剔著她的,但如今那眼神帶著任由你如何他都不介意的模樣。

    當(dāng)然太子的臉色表情是看不出來的,只有他在望向謝韻的眼神中能看出縱容,并且還有…疼惜。

    他見謝韻一直站著,便道:“你可會寫字?或者作畫?“

    說句實話,寫字作畫,她在現(xiàn)代倒是無可挑剔,那一手也算漂亮,畫作也是能涂鴉一些的,尤其是動漫人物。

    但是到了這里,她……就是文盲一個。

    只能靠美食的本事,當(dāng)個匠人了。

    她也沒覺得的什么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對著太子搖了搖頭,道:“不太會。“

    太子倒是一愣,隨后想了想也釋然,畢竟在外放養(yǎng)了十來年,那家仆婦故意將她從小抱出去放在農(nóng)家,又怎會教她讀書寫字。

    于是他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吩咐郭總管道:“去書房拿起本繪作來。”

    郭總管是與謝韻一起站著的。

    他長時間的在太子身旁伺候,已經(jīng)大致猜出了太子之意,不由心中有些羨慕,可沒辦法啊,人家是女兒身,太子起了心思,將來少不得還是小主子。

    于是他應(yīng)聲便去書房,不一會兒拿著許多繪作來,也不用太子多言,直接放到了窗榻的桌案上。

    謝韻還有些莫名其妙。

    太子也不看她,直接道:“你到那邊把這些都看了,走之前若是將這些復(fù)述一遍無差錯,當(dāng)賞?!?br/>
    呀!好嘞!

    謝韻很是高興,也顧不得要給太子收拾碗碟了。

    她直接坐了過去,這一落座,當(dāng)真是舒服。

    拿起書仔細(xì)看了,不知不覺就是大半個時辰,只是當(dāng)她做好復(fù)述的準(zhǔn)備,抬起頭來時,正巧迎上太子的目光。

    這目光……含著笑容,含著欣賞,還有絲絲說不出的情感流蕩……謝韻這才后知后覺的察覺到太子此舉,才不是要聽她講故事。

    而是變相讓她休息放松。

    意識到這一點的謝韻,不由老臉一紅。

    而太子雖仍舊是少年郎,不過長久的太子生涯,讓他并不是個毛頭小子。

    見謝韻的表情與反應(yīng)并不抗拒,太子也不隱藏自己的情感,他伸手朝謝韻招了招,道:“你且過來!”

    謝韻有些迷茫。

    但食色性也。

    這太子長的本就俊俏儒雅,沉穩(wěn)貴氣,還對她相幫如此多,如今察覺得他的情意與興趣,她沒點心動,那是不可能的。

    哎!

    謝韻無法抗拒。

    不過一個瞬間,她便坦率起身,走到太子身旁。

    而就在她靠近時,太子也站了起來。

    兩人就如此面對面,互相望著。

    彼此在這一刻都能瞧出情意互通。

    太子突然間笑了,他道:“你這大膽的女子,若不是之前了解你些,恐怕此時模樣,我以為你身經(jīng)百戰(zhàn),定當(dāng)不是普通未嫁女子?!?br/>
    身經(jīng)百戰(zhàn)???

    瞧他說的,她的身體雖然沒有身經(jīng)百戰(zhàn),畢竟自己也是潔身自好的。

    可是她的精神.......咳咳!按她以往看劇,看一部劇換一個老公的心態(tài),應(yīng)該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了。

    何況,不就是談個戀愛嘛!

    雖然這個太子的身份有點危險,可她要避也不是現(xiàn)在嘛!

    于是謝韻笑道:“太子殿下過獎了!”

    “你此時不應(yīng)該說是太子殿下想多了?”太子也是戲謔的口吻,但盡是包容道:“真是口沒遮攔!”

    謝韻也笑笑道:“太子殿下一直都是寬宏大量!”

    話音剛落,太子的眼神更加深邃了。

    謝韻只是普通的笑意,但她不知道,自己在沒有虛假掩飾之下的真心笑容,是多少讓人怦然心動。

    何況,今日她一身瞧著挺素的衣衫,可這種簡潔明朗的打扮,配著如此明凈的面容與笑意,太子極為喜愛。

    他想伸手將她摟住,但雙手背在身后,忍了又忍,終是道:“過幾日,我要到潼關(guān),此去長久,你......可愿.....”太子覺得自己不用把話說完,她懂的話自己就接了。

    想了想廖氏的藥這幾日就要到了,謝府里也是一堆事待解決,她還有辣味館的新品要研發(fā),情動的酸甜味即使在心中,也抵不過她還有許多現(xiàn)實的事情要做,于是腦子素來清楚的她,此時也不例外,她果斷拒絕道:“祝殿下一路順利,待歸來時,定當(dāng)傾盡全力備下美食......”

    太子由篤定到被現(xiàn)實的打臉,他的臉色瞬間難看,他都沒意到自己被氣的呼吸都不自覺得緊了些,更沒意識到,他平日子在公事上的強硬,會用在謝韻這個廚子地位的人身上。

    他微微偏過頭,冷著臉冷著聲,本想著直接吩咐她,但他還想自欺欺人的自我麻痹,弄出一副她的選擇的樣子,于是道:“毋庸多言,此行你若不去,便拿一萬兩銀子來贖!”

    ??!還能這樣???

    謝韻擰眉,緊緊盯著太子殿下,道:“殿下這是缺錢?不給賞也就罷了,明搶?”

    太子也不理會他。

    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等著謝韻的反應(yīng)。

    謝韻眼見如此,還真的在仔細(xì)算這些時日如果陪著太子出行,會損失多少,如果不陪,會賺多少。

    兩相比較下來,還是不陪劃算。

    但他是太子,她才不會傻到以為太子對她起了心思,她就可以不客氣的胡來,當(dāng)然,太子現(xiàn)在不理智的行為與言語,就是對她起了心思才有的。她也當(dāng)然可以借此為自己換取一些自由選擇空間。

    于是謝韻試探了一下,問道:“太子這是相詢不是吩咐?”

    “真不去也可。一萬兩!”太子覺得謝韻是財迷,一萬兩可是會肉疼的。但他忽略了,謝韻如今可是有新品上市的期待。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謝韻再次確認(rèn)道。

    太子突然間感覺到有些后悔,自己為何非要讓她選擇,直接命令她跟著不就完事了?

    但他緊閉著唇,心里悔的要死,也要撐著太子的體面。

    于是注定讓太子失望了,謝韻果斷道:“行!那就一萬兩!”

    反正那副畫也是無價之寶,自己總體說也是不虧的。更何況,她的新品上市,是關(guān)鍵時刻。

    太子的心情那真是一言難盡!

    就像一艘大海上航行的船,在越來越順的時候,突然間被風(fēng)浪打過,這風(fēng)浪還是他祈求來的。

    ―――

    這一日,眉姨娘鬧肚子。

    因為折騰的動靜比較大,一番雞飛狗跳倒是給了謝琳極大的啟示。

    她把想法一說,可是給一旁的嬤嬤嚇壞了,連忙勸道:“這可是人命關(guān)天,老爺定然大怒,萬萬不可!”

    謝琳卻是眼睛緊緊盯著嬤嬤心里想著,自然是不能將她招出來的,但總有人頂著吧,于是她收斂住不滿,道:“那怎會臟了嬤嬤與我的手,嬤嬤只需物色合適人選,拿捏著短處,還怕不乖乖就范?”

    “姑娘為何要如此?你如今需想著辦法催著老爺,快些將你的婚事辦了才是。旁的與姑娘也無甚關(guān)聯(lián)。何必呢?”嬤嬤道。

    謝琳原來也是如此想的。

    但長久的等待已經(jīng)讓她越來越執(zhí)念,以及越來越患得患失。

    嬤嬤眼瞧著謝琳的模樣沒有絲毫動搖,不禁想著再大膽嘗試一番,道:“姑娘為何一定要嫁到晉陽王府呢……”

    只是此話還沒說完,謝琳的眼神突然就變了。

    像是有了心魔似的。

    她突然間壓抑著聲音,但是歇斯底里的原始表情在壓抑中使她顯得更為扭曲,道:“不!圣詣已下,不過時間而已!假以時日,晉陽王會釋懷當(dāng)年的被算計之感。他定然會迎娶我的。”

    說著說著,她突然又道:“但如今的變數(shù),還是那個癆病鬼,一直拖著口氣,不知為何,我想起她來,就心底里發(fā)慌!如今那個阿弟歸來,對我也不親近,眉姨娘那個賤人,如今因著她,連素來幫襯我的父親也開始奚落我……”

    見她如此鐵了心,嬤嬤只能作罷。

    眼瞧著情況無法改變,嬤嬤也只能為自己盤算。

    她是知道謝琳的心思不善的,不然之前的張嬤嬤是怎么沒的???

    這段時日也生著心眼的,本來以為小打小鬧倒也太平無事,可這種惡毒之事,恐怕.......

    眼見謝琳在打著自己的主意,橫豎推脫不掉,嬤嬤緩緩將視線落在門口,那兒正是丫鬟守在門口的身影。

    底層傾軋的互害往往都是無法反抗惡勢力而造就的,嬤嬤沒法改變謝琳,只能想辦法禍水東引到旁的丫鬟身上。

    “即如此,那便……如此吧!”嬤嬤發(fā)著狠道。

    謝琳滿意了,她笑的陰森,將自己的算計附耳告訴嬤嬤,最后道:“此計能一石二鳥,一箭雙雕!”說完,她便無聲的笑了開來。

    看的嬤嬤心驚肉跳。

    過不了幾日,眉姨娘就摔了一跤!

    大夏天的,又不是冬日里,哪兒來的摔跤可能性呢?

    當(dāng)然不是冰,而是油!

    孕期期間胃口不好,也時常透不過氣來,甚至吃些東西還會想嘔吐,于是眉姨娘就帶著小丫頭時常往小園子里的涼亭處散散,那兒雖不大,好歹有一個小花圃與小池子,傍晚時風(fēng),微風(fēng)吹過來,又是涼爽又是舒暢。

    謝大爺是真慌了。

    而廖氏則早早在內(nèi)室等著他。

    果然,還不等眉姨娘的胎像是不是穩(wěn),他就急急的沖進來,在廖氏院子里一陣摔鬧。

    縱是廖氏早就對他心冷,此時也難免覺得難受刺痛。

    擦干了淚,李嬤嬤與姚嬤嬤將廖氏收拾干凈后,大家都等著第二日。

    第二日,廖大舅與廖二舅便被謝大爺請到府上,直接開口便道:“我要休了廖氏!你們廖氏可有意見?”

    廖大舅當(dāng)即道:“還請請了謝氏族人與族長出來!”

    謝氏沒有長輩,但宗族可是有人。

    休棄???廖大舅做這么多可不是奔著這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