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翔的到來給打亂了楚東的正常生活,本來王棟良那邊的事情已經(jīng)壓得他有點透不過氣來了,稍有失誤可能面臨的就是早早到來的滅頂之災(zāi)。可高翔帶來的消息卻讓他更加的難以應(yīng)付。
知道楚東在大連的人不在少數(shù),除了高翔以外,還有那些照顧他的人都知道這個消息,不然高翔還找不到這里,可話說回來了,那些人都已經(jīng)遭到了毒手,不知道有沒有人扛不住酷刑把楚東的消息說出去。再說,卡蒙也就是幽魂領(lǐng)普紹爾弟弟的化名的人既然放過高翔,也就是想靠著他找到楚東,可就算高翔身后沒有人跟蹤,那他能找到這里,其他人一定也能做到,因此這里已經(jīng)不安全了。
高翔雖然從楚東的神情上看不出什么,但他不是傻子,當(dāng)然知道自己這一來會給楚東帶來麻煩,可自己身邊的人一個個的被人滅掉,他也是走投無路才來的。但得有一點辦法,他也不愿意來麻煩這個有著殺神稱號的年輕人。
既來之則安之,飛蓬酒店雖然不是很大,但安排一個人還是不成問題的,小蘭很快就把高翔安排到了三樓的一個朝南的房間,全套的全新被褥,整理干凈的床鋪,高翔提心吊膽這么長時間總算是有了一點安穩(wěn)的感覺了。
楚東手里拎著給譚雪帶回來的晚餐,見高翔好像還沒有吃飯就遞了過去,今天太晚了,這些東西你先墊一墊,明天我再領(lǐng)你出去好好吃一頓。
他能睡個安穩(wěn)覺,可楚東卻不能,現(xiàn)在譚雪還在這里,立刻把她送走都已經(jīng)不現(xiàn)實了,黑暗中不知道哪雙眼睛盯著這里,譚雪要是一出去就有可能被人抓住成為威脅自己的籌碼??梢亲约翰辉谶@里,憑借那幾個小孩子形同虛設(shè)的保安也就嚇唬嚇唬普通人,根本就達(dá)不到保護(hù)譚雪的需要。
從高翔房間里一出來,楚東的手機(jī)就響了,一看是譚雪打來的,楚東知道,這是她等得著急了,沒有接,掛死以后跑到看電梯邊一看,電梯上面的電子屏顯示才剛剛下到二樓,他等不及了就直接順著樓梯跑了上去。
房門在楚東剛跑上六樓的時候關(guān)上,譚雪嬌俏的身影一閃,好像剛才她出來看楚東有沒有回來。剛才楚東掛了電話她還以為他到了門口,就開門出來瞧了一眼,結(jié)果現(xiàn)沒有,就回去繼續(xù)給楚東打電話了。楚東任由電話響著悅耳的鈴聲,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譚雪一身粉色棉質(zhì)低胸睡衣,雪膩的兩條腿盤著,在沙上舉著電話正在咬牙切齒的咒罵楚東,敢掛我電話,不想上床了這是……
這才幾天啊,就知道拿不讓上床這事來要挾老公,這要是不教訓(xùn)一下還了得?可楚東現(xiàn)在是沒有那個心思了,高翔帶來的消息好像大石頭一樣壓在他的心頭,不然他非得把小丫頭抱起來到里面的房間里收拾得她服服帖帖不可。
收拾東西,我送你回去。楚東一進(jìn)去就把門關(guān)死,對著剛剛翹起小嘴的譚雪低聲吼道,態(tài)度有點急躁,但也顧不得了,一把抓起譚雪就往臥室奔。
干嘛?我才剛出來。譚雪搞不清楚楚東什么意思,被他拉進(jìn)臥室就跳上大床,跟楚東作對的躲著他伸過來的手,背著手跳腳就是不下來,干嘛攆我走?我不回去,就不。
楚東看譚雪態(tài)度強(qiáng)硬也有點心軟了,主要還是考慮到萬一外面現(xiàn)在有人的話,譚雪不在自己身邊還真的不安全,再說,雷德這個人化名卡蒙,他在黑手黨里也是舉足輕重的人物,為人陰狠報復(fù)心極強(qiáng),如果這家伙瘋狂的報復(fù)楚東的家人,這才是他最擔(dān)心的。
雪兒,還記得那個卡蒙嗎?就是去海南的時候……楚東嘆口氣,頹然的坐在床邊,也不再拉扯譚雪了。
卡蒙?譚雪看楚東樣子很鄭重,就跑了過來,蹲在他身邊,小手扳著白得耀眼的腳丫搖晃著,我當(dāng)然記得,不是說那個什么什么意大利的大壞蛋嗎?
譚雪也就是在高翔家聽了那么一嘴,現(xiàn)在能想起來已經(jīng)不容易了。彎腰湊到楚東臉邊盯著他,怎么了?不會這么湊巧他也在這次投機(jī)倒把中有投資吧?東哥,你加油,我把私房錢貢獻(xiàn)出來,你去把他搞得傾家蕩產(chǎn)。
看著譚雪攥著小拳頭兇狠的表情,楚東心情好了許多,再看到那低胸睡衣領(lǐng)口的一大片雪白,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不過剛剛涌起的那點念想就被壓力淹沒了,正襟危坐,你的私房錢難道很多嗎?告訴我有多少,看看我娶了老婆能得到多少意外收獲。
我看看呀。譚雪往后坐下,小腳丫踏在楚東的腿上,掰著手指頭歪著腦袋想著,嗯嗯,好像,可能,大概是兩百萬左右吧,被小玉兒要去不少,不然還能多十幾萬,這孩子太能花錢了。
楚東無語了,就這點她也好意思說拿來投資,別說起到什么作用,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就無影無蹤了??捎植缓靡馑即驌羲姆e極性,就點頭,好,等我沒錢了就找你,你可別后悔啊。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你客氣什么。譚雪對自己的理論非常滿意,連飯都忘記吃了,掀起被子鉆了進(jìn)去,睡覺,明天還有好多事要忙,我都累壞了,這一天睡的。
她忘記了,楚東可沒忘,剛才買的東西都給高翔吃了,現(xiàn)在倆人還真的沒有什么東西可以果腹了,于是就把剛剛躺下的譚雪拉起來,走,都睡了一天了還懶,起來,收拾一下我們出去吃飯。
哦哦,我都忘了,對了,我讓你買的東西哪去了?我都餓壞了。譚雪蹬開被子,見楚東眼色在自己腿上瞄來瞄去的,立馬用手扯著睡衣捂上,嬌嗔的瞪了他一眼,不過眼神里驕傲的成分更多一點。
楚東解釋了一下說高翔來了,東西給高翔吃了這才平息了譚雪的怒火,不過她要去看看高翔,畢竟在海南是他拼死才拖延了點時間讓楚東趕過來,也是譚雪的救命恩人,來了不見見豈不是失禮。
楚東帶著打扮一新的譚雪來到了高翔住的三樓,高翔還沒有睡著,一個人躺在床上呆,同寢室人對于這個新來的室友并沒有太在意,畢竟這樣的大車店來來往往的人多了,剛下班吃過晚飯回來,相熟的有說有笑,他顯得有點孤單。聽見敲門聲,其他人沒注意,高翔起身開門。
一見到是楚東和譚雪,高翔連忙后退兩步讓開路,知道譚雪是來看自己的,摸著后腦有點不好意思。其他人在這里住的時間久了也認(rèn)識老板楚東,雖然不常見,還是見過的,剛打過招呼就現(xiàn)了他身邊的譚雪,一個個大小伙子老爺們都傻了眼,疊被的疊被,收拾床的收拾床,臭襪子一類的連忙踢到床下。
譚雪對這房間的氣味有點不適應(yīng),可救命恩人在這里也不好意思不進(jìn)去,強(qiáng)忍著說了幾句話就跑掉了,臨走的時候說明天要請他,并讓楚東重新給高翔安排住處,讓那些大大咧咧的老爺們十分的尷尬。
高翔既然到了這里,那么在卡蒙的眼里就失去了利用價值,危險也就降低到微乎其微了,楚東才是他們最主要的目標(biāo),所以楚東才放心他一個人在這里,但譚雪卻是他寸步不能離開的,于是就陪著她去吃吃飯了。
飛蓬酒店外面燈火通明,來往的車輛如梭,看不出跟以往有什么不同,今天晚上沒有什么風(fēng),清朗的月光如水,顯得夜色是那么迷人??沙|有一種直覺,他嗅到了一種別樣的味道,那是一種被人在暗處盯著的感覺,如芒在背,這只有在戰(zhàn)場上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生死的人才能夠有的第六感。楚東這種感覺一向很靈,曾經(jīng)在最危險的時候救過他很多次,他能現(xiàn),對方是個高手,善于隱匿,連自己都沒有找出人潛伏在什么地方,可能就在身邊,也可能在幾百米以外,但他知道,卡蒙派來的人已經(jīng)到了。
現(xiàn)在回去的話就是給了對方信號,自己已經(jīng)知道他們到了,可不回去譚雪在自己身邊他又覺得不安心,現(xiàn)在自己根本不可能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跟她說了的話如果一恐慌就露餡了。楚東想到這,一把拉過挽著自己胳膊的譚雪,手一緊,讓她緊緊的靠在自己的身邊。
嚶嚀一聲,譚雪抬起羞紅的臉蛋,雖然兩個人關(guān)系親密到無以復(fù)加的地步,但在外面還沒有像如此親密過,譚雪對楚東突然而來的熱情有點不太適應(yīng),但也默許了,隨著楚東的腳步往車子的方向走過去。
奧迪靜靜的停在平時的位置,這是楚東專用的,在自己家酒店再找不到停車的地方那太窩囊了。可就在楚東帶著譚雪走到車子邊上,掏出車鑰匙要按下電子鎖的同時,楚東突然把鑰匙丟掉,轉(zhuǎn)身把要繞到車子另外一邊的譚雪撲到在地。
轟的一聲巨響,奧迪騰空,耀眼的火光在飛蓬酒店外面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