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桐景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
下面依次站著東陽無江、雷富兩人。
“桐城令,看來你頭頂上的烏紗確是不想要了!”空桐景用盡力氣道。
嚇得東陽無江一頭跪下求饒道:“仁德侯息怒!微臣辦事不力,甘當(dāng)受罰,只是千萬別動氣傷了身子!”
空桐景一個激靈直立起來,單手指著他道:“你還知道關(guān)心我的身子!那我問你,童血呢?童血吶!我已經(jīng)十日未飲了,你看我這身子還好嗎!”
空桐說完再次頹倒在椅子上,大聲的喘氣。
東陽無江臉色蒼白,渾身發(fā)抖,大氣不敢出一口。
雷富急速的轉(zhuǎn)動那雙小眼,盤算著如何向空桐景交待,可沒等他想好,空桐景依然問話。
“雷富,你也是督辦不力,又有何說辭??!”
雷富也趕緊跪下道:“仁德侯息怒,容微臣詳奏!”
“快說!”
“那宇文燊確是個厲害角色,東陽府兵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那日在客棧之中,明明已經(jīng)包圍了他們,不料宇文燊速度極快,轉(zhuǎn)眼就不見了蹤影,而在城外設(shè)伏的三公子眼看就要得手,卻又跑出個兇神惡煞的妖怪出來,提著一把大斧威猛難擋,再次讓他們逃脫了!”雷富口齒伶俐的講了一大堆。
“他們?還有何人?”空桐景聽的明白,疑惑道。
雷富一看機會來了,長吁一聲道:“那人乃是宇文燊的得力幫手,微臣也覺得奇怪,幾次都讓那宇文燊逃脫,后來聽三公子所說,才明白過來,這是那人給宇文燊通報了很多消息!”
空桐景急躁道:“那人、那人!那人到底是何人?”
雷富不緊不慢道:“現(xiàn)在還沒有查清那人的身份?!?br/>
“飯桶!”
眼見空桐景大怒,雷富趕緊道:“仁德侯息怒,雖然沒有查出此人身份,不過三公子看的清楚,那人的招式極像紫鷹衛(wèi)!”
“什么!紫鷹衛(wèi)?你是說那人是紫鷹衛(wèi)的人!”空桐景頓時大怒道。
東陽無江立刻插話道:“正是!微臣也一直不明白,宇文燊怎會對我府上如此清楚,還敢夜闖,并在囂張的在墻上留下狂言,大抵都是從那人得來的消息!”
“你們可否確定?”空桐景一臉疲憊。
東陽無江當(dāng)即大哭道:“仁德侯聲明,微臣不敢有半點虛言,就在前日,我那可憐的大兒子天一,就被他倆在天上人間樓刺瞎雙眼,割去耳朵,還、還殘忍的除掉了我兒的男根喂貓,可憐我兒至今還沒有子嗣啊。他們是想斷了我東陽一族的后?。鑶?!”
空桐景面無表情的看著東陽無江,冷笑一聲道:“桐城令大人,他們殘忍,可我想問你,你的天一大公子不在家好好繁育后代,跑到天上人間去干什么,難道你家的兒媳婦還滿足了他嗎?”
“這、這……”空桐景的疑問頓時讓東陽無江大為窘迫,不敢作答。
雷富卻反應(yīng)極快,趕忙道:“仁德侯明察,那日東陽大人是派他家公子到天上人間樓查探消息!”
“哼!查探什么消息?去查探有多少風(fēng)塵女子,還是查探有多少嫖客?。俊笨胀┚拜p蔑道。
雷富則不緊不慢道:“仁德侯誤解了,東陽大人查到那紫鷹衛(wèi)叛徒,在天上人間包養(yǎng)了一名女子,這才派天一公子去查,不想那宇文燊也正好在場,天一公子被那人認(rèn)出,才慘遭毒手啊!”
“對對對,雷富大人所言不差,請仁德侯明察!”東陽無江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道。
空桐景雖不相信,也不再計較道:“罷了!既然如此,我自當(dāng)讓蒙兒查個清楚,看看到底是什么叛徒!而你東陽大人,趕緊回去告訴大師實情,讓他不能再袖手旁觀了!還有,你弟弟鎮(zhèn)殿將軍東陽剛的三萬精銳,暫有你指揮,就是把桐城給我翻個底朝天,也要把宇文燊這個孽子給我殺掉,殺掉!”
空桐景用盡全身精氣說完,當(dāng)即昏死過去。
紫鷹衛(wèi)校武場上。
面面紫旗在弱風(fēng)中搖擺不定,天空陰暗無比,預(yù)示著要有血腥之事發(fā)生。
“紫鷹衛(wèi)點將,開始!”點將官大聲宣布。
空桐蒙兇神惡煞般站在點將臺之上,而他的身后,則坐著面色陰森的空桐蕭。
點將官一一唱名,大小武將連著答道,紫鷹衛(wèi)全部將官均已到齊。
空桐蒙始終未動一下,手持大錘眼冒兇光盯著臺下五千紫鷹衛(wèi)將士。
百里硅以統(tǒng)領(lǐng)身份站在第一排一側(cè),心里有所焦慮。
紫鷹衛(wèi)點將乃是大典,輕易不會舉行,只有在月末換防才會召集所有將士,且,這空桐蒙也都不會親自到場,可今日,既不是月末,也無要緊通告,不知為何會突然點將,更蹊蹺的是,空桐蒙竟然親自到場,還有罕會露面的空桐蕭也在場。
百里硅突然感覺,今日必有大事發(fā)生!
“金衛(wèi)將軍!”空桐蒙突然發(fā)話道。
“屬下在!”
這金衛(wèi)將軍乃是紫鷹衛(wèi)統(tǒng)管最為精銳的金衛(wèi)騎士的大將。
空桐蒙厲聲道:“我且問你,紫鷹衛(wèi)是做什么的!”
金衛(wèi)將軍上前一步威武答道:“紫鷹衛(wèi)乃是仁德侯府精銳侍衛(wèi),誓死保衛(wèi)侯府,誓死效忠仁德侯!”
“哈哈哈!”空桐蒙一陣狂笑,“看來大家還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zé),可我怎么聽說,紫鷹衛(wèi)里竟然出了叛徒!”
五千將士頓時大驚,私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百里硅同樣大吃一驚,心想,難道我被暴露了。
“紫鷹衛(wèi),乃是侯府死士,哪怕天崩地裂,也要忠于仁德侯,為我空桐氏族拼死搏殺,可我萬萬沒有想到,竟然又背叛仁德侯的不忠不義之徒出現(xiàn)在這里,真是奇恥大辱哦!”空桐蒙暴怒道。
“不過,本大統(tǒng)帥心懷慈悲,我數(shù)三聲,你自己站出來,我保你全家無事,若是不出來,”空桐蒙掃視了一邊道,“我每數(shù)三聲,就要斬殺一人,讓你看到你的紫鷹衛(wèi)兄弟血盡而死!”
紫鷹衛(wèi)將士頓時亂作一團,驚慌失措的互相議論。
“一!”
空桐蒙已經(jīng)走下臺來。
“二!”
空桐蒙已經(jīng)走到隊伍之中,在一個年輕人面前站定。
“三!”
年輕人嚇得當(dāng)即跪倒道:“大將軍!我不是叛徒,不要殺我!”
空桐蒙殺心已起,雙目充血,冷笑著慢慢舉起大錘。
“慢!”
五千眾人已起望向百里硅,眼里大是不解。
空桐蒙只好收起殺心,放下大錘,慢慢走到百里硅面前。
“你說的那人是我,不過,我百里硅絕不是叛徒,而是為大義行事!”百里硅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毫無畏懼道。
“哈哈哈哈!為大義行事!百里硅,本統(tǒng)帥真是小瞧你了,你百里一族世世忠烈,代代忠君,你的大義就是為仁德侯去死,做的其它事都是叛變!”空桐蒙囂張道。
“呸!你空桐蒙殘暴無情,而你的父親空桐景更是昏庸無知,我百里家族只為天下盡忠,絕不為邪惡賣命!”百里硅正色道。
“?。〈竽娌坏乐?!”
空桐蒙氣的發(fā)狂,舉起大錘重重砸在百里硅胸口。
空桐蒙自幼力大無比,單手可舉五百斤大鼎,加之鐵錘之力,足有千斤巨力砸在百里硅身上。
“噗!”
一股鮮血從百里硅嘴里噴出,幾欲倒下,而他則拼盡全力,強撐著巋然不倒。
此時,校武場上五千紫鷹衛(wèi)寂靜一片,沒有一人發(fā)出聲音,只是靜靜的看著空桐蒙施暴,只是有些將士已是眉頭緊皺。
“哼!當(dāng)是自己是條硬漢嗎?”
空桐蒙又是一聲冷笑,猛然一錘砸去。
這一錘砸在百里硅后背,那骨肉斷裂之聲被紫鷹衛(wèi)將士聽的清清楚楚,心顫不已!
百里硅再也無法承受,當(dāng)即撲倒在地,渾身都是血污,兩眼更是模糊一片,看不清任何東西。
“哈哈哈!”空桐蒙怪笑聲聲,似在恥笑百里硅。
“啊!”
就在此時,百里硅大喝一聲,雙手撐地,緊要牙關(guān),竟然顫顫巍巍的再次站立!
空桐蒙驚呆的看著,張著大嘴不知所措。
空桐蒙以三錘著稱,普通凡人半錘也難吃得消,可這百里硅竟然捱了兩錘依然不倒,怎能不讓空桐蒙吃驚。
不少紫鷹衛(wèi)將士已是兩眼含淚,緊咬嘴唇,暗暗為百里硅擔(dān)憂。
百里硅嘴里鮮血直流,卻兩眼有神,發(fā)狠瞪著空桐蒙。
“呸!”
一口鮮血噴在了空桐蒙鎧甲之上,百里硅則“哧哧”發(fā)笑。
惱羞成怒的空桐蒙呲牙咧嘴形同厲鬼般,舉錘便要打去。
“咳咳!”
一聲輕咳讓暴跳如雷的空桐蒙停了下來,卻是氣的哇哇亂叫,暴怒不堪。
點將臺上的空桐蕭使了眼神給他二哥。
空桐蒙突然變怒為狂,再次大笑不止道:“哈哈哈!百里硅!你想死嗎?”
百里硅看也不看,顫抖道:“哼!死有何懼,我父不就死在你們空桐一族的大殿之上嗎?不差我一個了!”
空桐蒙的臉已經(jīng)扭曲變型,發(fā)狠道:“想死?沒那么便宜,我要把你一點點的折磨致死!還有,我還要滅了你百里九族!讓你到死都感到愧疚,還有你那一百個兄弟,也要為你陪葬!哈哈哈哈哈!”
“惡魔!無恥!我絕不會放過你,放過你們空桐氏族!”百里硅悲絕道。
“哈哈哈!我等著你!”
空桐蒙轉(zhuǎn)身離去,留下五千紫鷹衛(wèi)肅立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