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睡到什么時間,柳兒忽然聽到懷中抱著的影沉劍對她說:“姐姐,有情況?!?br/>
柳兒心中一驚,猛然起身,赫然發(fā)現(xiàn)數(shù)十只吐著信子的毒蛇正向她的床前移動過來,這種情況下,再可愛的東西也會變得恐怖的。不過,這種攻擊太小兒科了吧?她揮舞著影沉劍,只是一掃,劍氣就已經(jīng)將所有這些毒蛇都碎成了兩段。
這個房間是安全了,不知道塞恩怎么樣,柳兒心中一陣擔心,不過隨即又想這么簡單的事情他都處理不了的話,救了他也沒有用。
她沖到會客室,卻發(fā)現(xiàn)塞恩正悠閑的坐在地毯上,擦拭著他自己的寶劍,地面上散落著逐漸消失的毒蛇尸體,而天鏡的嘴角也有血跡。很明顯,這里剛剛結(jié)束了打斗。
柳兒有些不滿地說:“虧我還擔心會不會有事,怎么你也不去幫幫我?若不是影沉叫醒我,我恐怕已經(jīng)被咬了。”
“你不是說你的閨房不能讓男人隨便進去么?”塞恩擺出一副很挑釁的樣子問她,可是這分明是柳兒在冰原的時候和他說的一句玩笑話。
柳兒一句話都沒有說,轉(zhuǎn)身回到了房間,忽然感覺自己真的是遇到對手了,想不到始祖仙人的性格也這么不陽光呢,總之是越想越生氣,不過她很快也意識到自己情緒的問題了,急忙調(diào)整了一下。
這時,她聽到了敲門的聲音,還沒等她說話,塞恩帶著天鏡已經(jīng)走了進來,天鏡一臉的諂媚,晃著尾巴想要討好的樣子,走到柳兒的腳邊就蹭了幾下,而塞恩則略帶無奈地說:“有位圣人說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現(xiàn)在看起來真是如此呢?!?br/>
柳兒白了他一眼,問道:“我是女子。那你是什么?”
“我是小人,不該和大小姐你這說這樣的話?!?br/>
柳兒笑了一下。問道:“可是,為什么這些蛇會突然間攻擊咱們呢?”
“其實我剛才想到了一件事情。”
“什么?”
“昊宇真人知道雪色之龍與玄色之龍的事情?!?br/>
柳兒一聽,恍然大悟,她在蟲之城放出這個大招,估計已經(jīng)引起整個妖魔界的震動了,昊宇真人十之**會知道,這么一來。一定會想到此事與始祖仙人有關(guān)的。
“??!對不起,師父,是我太莽撞了。”柳兒很有誠意的道歉。
塞恩解釋說:“我并不是責怪你,這是咱們遲早要面對的事。只是以后要更加小心一些了?!?br/>
“知道了?!绷鴥鹤屑毸伎剂艘幌拢鋈荒X中閃過一個可怕的想法,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zhàn),抬起頭來,看著塞恩的眼睛。想問什么,卻覺得問不出口。
塞恩發(fā)現(xiàn)了她的反常,握住她的手問道:“怎么手這么涼?是不是剛才中毒了?”
“沒,沒事!”柳兒將手抽回,對他說。“你今晚留在這里吧,恐怕那些妖魔還會來呢。”
“你不怕我對你圖謀不軌么?”塞恩笑著問她,可是柳兒卻沒有什么心情回答他,只是說了一句:“你想做什么,就隨便吧?!?br/>
她轉(zhuǎn)身要走,塞恩卻拽住了她,問道:“怎么了?你平常不是這樣的!”兩人對視了一下,塞恩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激動地說,“你該不會懷疑那些蛇是我故意放出來嚇唬你的吧?就算我想得到你,也不會用這種方法的,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
他這么一說,柳兒倒是有些惱怒了,推開他說:“我還真是沒有想到這一層呢!我當然知道,你們這么了不起的人,就算是有陰謀,也一定是驚天的陰謀,怎么可能是這種小伎倆?不過,既然話都說到這里了,我只說一句?!彼f完,壓住心中的怒火,踮起腳尖,伸手勾住塞恩的脖子,湊到他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我是替身,對么?”
塞恩一臉驚恐地推開柳兒,后退了幾步,轉(zhuǎn)身匆忙地離開了房間。柳兒沒有追出去,而是將天鏡抱在懷中,將影沉放在枕邊,靜靜的運行體內(nèi)的仙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和思維。其實一直以來,她都覺得始祖仙人所作的一切舉動都非常怪異,收她為徒,帶她到妖魔界,將玄色之龍與雪色之龍送給她。雖然始祖仙人說他自己很難控制塞恩的身體,希望有她幫忙,但是在她看來,她的存在似乎只是添亂,分明是讓始祖仙人更難控制塞恩的身體罷了。
但是換個角度來想,似乎一切又能夠說得過去了,那就是,他們計劃把柳兒作為始祖仙人的替身,原本仙界的人就對柳兒擁有天鏡和影沉這件事充滿了無數(shù)的猜測與懷疑,現(xiàn)在昊宇真人發(fā)現(xiàn)了玄色之龍與雪色之龍也歸柳兒所有這件事,就會更加確定柳兒與始祖仙人有密切關(guān)系這一點,甚至會懷疑柳兒就是始祖仙人的轉(zhuǎn)世,這樣一來,矛盾都落在柳兒的身上,會轉(zhuǎn)移大家對真正的始祖仙人,也就是塞恩的注意,從而降低他的危險。
真正讓柳兒覺得不爽的,其實并不是他們的這個計劃,因為在她看來,不管這件事是不是真的,她在這個妖魔界都是時刻充滿危險的,甚至可以說危險不會相差很多。她所在意的,是他們根本就不將這個計劃告訴她,天成真人和滄林真人也就罷了,他們根本就沒有把柳兒這種中級女仙人放在眼里過,但是賢明真人。。。算了,他從來沒有把任何計劃提前告訴過她,至于始祖仙人,她已經(jīng)無力吐槽了,其實自己不該刺激這位半精神分裂的救世主的。
這么想著,她又有些擔心了起來,畢竟鬧別扭歸鬧別扭,若是塞恩真的出了什么事,只怕這仙界就會徹底覆滅了,雖說有時候覺得覆滅了也無所謂吧?但是責任感這種東西,和良心差不多,總是會刺痛自己呢。所以囑咐天鏡去保護塞恩。這一晚,毒蛇并沒有再出現(xiàn)。第二天一早,柳兒停止修行,梳洗打扮一番,這才來到會客室,看到塞恩正在她的門口的地毯上睡著,而天鏡則趴在他的身邊。果然塞恩的身體依然是更接近凡人,因此必須要有充足的睡眠。
柳兒覺得這也太不警覺了吧,就跪坐在塞恩的身邊,推了推他的肩膀,沒想到塞恩卻笑了起來,睜開眼睛,伸出手,對柳兒說:“還生氣么?”他居然是在裝睡,也不知道那天是不是裝睡。
柳兒就勢將他拽了起來,說道:“不生氣了不代表我會原諒,包括你,也包括他們?!?br/>
塞恩頗為親昵地摸了摸柳兒的頭發(fā),沒有說什么,其實他還算是比較明智的,畢竟很多時候,和女人說話,只會越說越錯。
這件事是真是假,兩人始終沒有說破,畢竟不是可以公開說出來的事情,萬一隔墻有耳就糟糕了。所以柳兒也沒有繼續(xù)追究,稍微收拾了一下,兩人就與喬掌柜的告辭,前往城主府邸去領(lǐng)出城的證件。
城主是一位妖艷的女子,也就是癸闕家族的現(xiàn)任首領(lǐng)菲兒,大約塞恩的異域風情很惹女人喜歡吧,這個女子見到他之后也很感興趣,問道:“柳姑娘,你的侍衛(wèi)倒是蠻英俊的,不如賣給我吧?!?br/>
柳兒心說:我真的很想把他賣掉呢,感覺好煩。不過她依然說:“照理說,塞恩不過是一個侍衛(wèi)罷了,城主大人喜歡,我把他送給城主大人也是可以的。只是他其實是我的戀人呢,所以,我不能把他送給城主大人,非常抱歉?!?br/>
“唉?這樣??!若是我強行奪取他的話,柳姑娘是不是也要像前幾天那樣,大鬧我們毒牙之城呢?”菲兒冷笑著問道。
果然蟲子傳播信息就是很快,干嘛自己偏偏招惹的就是蟲之城的城主呢?柳兒十分客氣的回答說:“蟲之城的易夕城主想要強迫我成為蟲族的祭品,所以我才會大鬧蟲之城。我們青蒙家族素來與癸闕家族沒有仇怨,相信城主大人也不會為難我的?!?br/>
這個菲兒倒還算不錯,聽柳兒這么一說,就笑了一下,讓侍衛(wèi)送過去兩個令牌,對柳兒說:“這是出城的令牌。等你什么時候想要換換口味了,不妨把這個侍衛(wèi)送給我,我手上還有很多更可愛的呢?!?br/>
“那多謝城主大人了?!?br/>
其實妖魔界的很多女子真的很不錯,豪放大方,柳兒也是頗為喜歡,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這些妖魔界的男子更熱衷于尋覓仙界的女子繁育后代,難道就這么急于改良妖魔界的基因么?
就這樣,兩人有驚無險的出城,但是離城沒有多遠的距離的時候,柳兒和塞恩就發(fā)現(xiàn)自己再次陷入了毒蛇的包圍圈中。
塞恩將柳兒擋在了身后,大聲說了一句:“什么人?與我家主人有何仇怨,為何屢屢用毒蛇害我家主人?”
沒想到這么一說,還真的有一個人影冒了出來,獰笑著說:“柳真人,好久不見了,沒想到你竟然是青蒙家族的姑娘呢?只是你真的以為這樣的鬼話能夠騙過咱們的昊宇真人么?”
這個人,柳兒見過一次,是嘯月的仇人,那個冒充阿塔魯國國師的桂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