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刷地一下，球被鏟出邊線，草皮上留下了一條淺淺的痕跡。李繁心有余悸地落地，剛才要不是跳得早，自己鐵定被連人帶球鏟出去了。司馬亮從地上爬起來，又不聲不響地站在了他的面前，讓正要發(fā)邊線球的楚天舒很是不爽。
“剛過了一個中場休息時間，就恢復了么？”
李繁用身體體驗著司馬亮的力氣，果然，和上半場最后時刻的時候那有點疲勞的情況相比，司馬亮的體力在經過了休息之后恢復得非?？臁，F(xiàn)在又回復到了剛上場那會兒的生龍活虎的樣子，對自己的防守也重新開始嚴密起來了。
不過彼此彼此，我的體力也得到補充了。
李繁猛地甩掉了粘在自己身邊的司馬亮，楚天舒的球扔得正是時候，李繁接球的距離正好能讓他舒服地把速度提起來。后面的呼吸聲又開始跟了上來，司馬亮的反應確實快，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跟得上。李繁本想再帶兩步，現(xiàn)在一看情況不好就提前內切，腳下順勢把球撥了出去，楚天舒發(fā)球之后也快速跟上，接球繼續(xù)下底，司馬亮根本不去管他，繼續(xù)貼著李繁追，楚天舒一見對方不上當，只能郁悶地傳中，不過這一腳的質量有點問題，被段通輕松接到。
“看來你是要纏我到底了？”
“沒辦法，教練布置的任務嘛。”
李繁和司馬亮的對話很容易讓人產生他們只是在訓練的誤解，但是在空下來的時候放松地聊天并不等于比賽開始后兩個人都不會出自己的全力，正相反，兩個人在球一發(fā)出來就不約而同地朝天宇的門前跑去，一個是退防一個是進攻。
龐偉在場下不由詫異起司馬亮的踢球風格來了，這小子難道一點都不清楚自己的體能和耐力的限制嗎？明明在上半場踢了不到二十分鐘就開始出現(xiàn)體力問題了，現(xiàn)在一開場還這樣踢法，搞不好二十分鐘之后又要體力不支了。他懷疑地轉頭看了下遠處的齊征天，希望能從老江湖的臉上得到一點點信息，但是兩個人的位置還是有些距離的，龐偉很難看清楚齊征天的表情。
當然，正是因為看不清楚他才不放心，要是他看到老頭子現(xiàn)在的表情，他絕對可以放心地坐下來看比賽了。齊征天現(xiàn)在的表情，只可以用猙獰來形容了。司馬亮在巴西的時候根本是沒怎么練體能的主，雖然技術優(yōu)秀，但是他那可憐的體力連半場都不太支持得住，而且又是要在防守中面對李繁、在進攻中壓上助攻，他的體能在上半場那二十分鐘里急劇地消耗著。雖然中場休息的時候，他的體力又恢復過來，但是齊征天明白，恢復快，消耗也快。下半場最多再有二十分鐘，司馬亮的體力就會支撐不住了。
一個高輸出的蓄電池，這就是司馬亮的現(xiàn)狀。
“現(xiàn)在只能希望他在體力告罄前，能追上比分了?！饼R征天看了一眼替補座位，能拉上去換掉司馬亮的人不是沒有，但是一旦換人，自己的右路就完全不要進攻了，因此不到比分追平，他不打算換人。
但是，比分是否會被金陵順利地追平呢？
龐偉說不會！
中場休息的時候，大家都以為龐偉在兩球領先的情況下，會換上后衛(wèi)以穩(wěn)固防守，沒想到龐偉做了一個別樣的決定。
換下風揚，把秦燕非的位置撤到右前衛(wèi)的位置上，然后讓鄭荻上去打雙后腰。后衛(wèi)線人員不動，但是讓兩個邊后衛(wèi)左右換了下位置。
這種讓人看不懂的調整，卻在下半場開始的五分鐘里體現(xiàn)出了良好的效果。
前鋒線上，雖然只剩余了兩個人，但是李繁和雷奧的組合已經是全國一流水準，即使面對的是金陵的防線，依然能占得平手。而且李繁充沛的體力讓司馬亮有點支撐不住了，等司馬亮這里告急后，金陵的防守就會被打出一個窟窿來。
中場有了五人，可以利用人數(shù)的優(yōu)勢消耗對方了。龐偉并不明白金陵為什么死咬著他們的四三三不放，這種陣型現(xiàn)在很少有隊伍在用，就是因為這種陣型對中場的控制實在是太不利了。兩個后腰段明和遲風在李擎天的沖擊下能頂住中線就不錯了，楚天舒和秦燕非他們就完全不敢去封堵。朱鈺麟面對曲東是可以打一打，但是加一個鄭荻之后，他的日子也未必好過。有了鄭荻的支援，曲東可以讓自己的身體優(yōu)勢徹底發(fā)揮出來，即使冒險一點也不至于被對方一突就破了。
后衛(wèi)三個人，龍光宇憑借一米八八的身材和奧魯周旋完全沒有問題，趙俊人和秦川也發(fā)揮得中規(guī)中矩。外界一直以來就在詬病天宇的防守有些問題，這三個人場場要打滿九十分鐘，幾乎是無人可換，折射出了天宇的板凳問題，而且他們的防守也并非滴水不漏，龐偉起初也有點頭大。不過隨著比賽的進程，龐偉對這些自己接手了兩年的球員的能力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龍光宇高而不笨，尤其是盯人卡位方面的能力獨樹一幟，把守中路完全讓他放心；趙俊人貼身逼搶能力強，雖然換到左面讓他可能不太適應，但是用來逼下身高體重都不如他的迪迪，效果還可以；秦川防守經驗不足，但是好在穩(wěn)定，也不會頭腦發(fā)熱，對付瑞典人的沖擊也能招架得住。
尤其是，在他們的后面還有一個打瘋了的卡里諾。
在這樣一條防線面前，金陵引以為傲的攻擊力并沒有多少表演的機會。倒是被天宇斷了幾次球，打了幾次反擊。在幾個折反跑之后，司馬亮開始喘大氣了。不過只要一有機會，他就會繼續(xù)上去助攻。
“我說你就不能省點力氣？”
李繁再一次和司馬亮對位，不解地問。
“沒辦法，習慣了?！?br/>
“你丫的該去打前衛(wèi)，而不是后衛(wèi)！”
李繁看著司馬亮，腳下卻把球轉移到了中場附近。李擎天接球后，邊路的秦燕非和楚天舒已經開始朝兩翼突擊，金陵的防守又陷入了一個比較尷尬的局面。不得以之下，陽泉從收縮的地方再拉出去防守秦燕非，段明和遲風想動又不敢動，只能死跟著李擎天游走。楚天舒在李繁掩護之下移動到了禁區(qū)附近，被維奧攔住，中間的雷奧靠住了英國人，整個防守都被拉了開來。
“現(xiàn)在，就要看球怎么傳遞了！”
在看臺上的記者們對這一球下結論的時候，李擎天晃了一下騙開了遲風，突然起腳射門！
三十米外的大力抽射，段通即使是反應超人，也只能勉強趕上而已。球被他拍了一下之后落在了禁區(qū)里，一場混戰(zhàn)。
混亂中也不知道是誰先碰到了球，總之這球是什么地方來又朝什么地方去，又被禁區(qū)外的李擎天截下了。朱鈺麟這時候也顧不得什么了，帶領迪迪和奧魯撤回來壓縮防守。李擎天也不急著繼續(xù)打壓金陵，從容地把球傳回了后場。
“在消耗時間了?！笨磁_上有人感慨道，不過這個時候才是下半場第十分鐘而已，消耗時間會不會太早了一些？有些人已經失去了耐心，開始用其他渠道打探其余三場四分之一決賽的消息來了。很快就有人得到了他們最想知道的結果：龍華沒出意外地三比零領先中山；金山寺嚴防死守，現(xiàn)在靠一個反擊領先銅陵；北師兩球領先于南開。
“是到了改朝換代的時候了?！辈恢朗钦l又說了這么一句，讓看臺上獨占一片位置的老記們一陣唏噓。確實，去年的前四強中，中山是鐵定無望了，而金陵再這樣下去，估計也沒戲了。兩支第一次參加全國大賽的球隊就進四強，在大賽歷史上還是第一次。
“還沒完呢，說不好?！?br/>
作為記者，楊曉光敏銳地嗅到了空氣中彌漫的不尋常氣息。金陵不是那種破罐子破摔的球隊，即使不能成功晉級，他們也會給天宇找不小的麻煩；更何況現(xiàn)在還有半個小時，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fā)生。
足球，真的是圓的啊。
就在楊曉光為天宇提心吊膽的時候，天宇卻策動了今天最漂亮的一次進攻。
朱鈺麟逮到了在前場射門的機會，但是曲東卻氣勢洶洶地朝他飛鏟過去，看樣子是連他也要一起鏟掉。朱鈺麟自思犯不著冒險，變射為傳，把球分給了回撤接應的迪迪。不料迪迪才停球，趙俊人就貼住了他，一連串的逼搶動作讓巴西人找不找北，稀里糊涂就把球傳了出去。朱鈺麟在這個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都沒怎么入眼的曲東身體素質居然是如此強悍，硬是用我得不到你也別想要的架勢把朱鈺麟頂住，鄭荻得球。
得球后的鄭荻根本沒有逐步推進的想法，而是直接大腳掛到了前場，李擎天這時候和雷奧前后換了下位置，讓雷奧卸下頭球之后兩個人一個完美的撞墻配合，居然連過了段明和遲風這兩堵“墻”，此時的中路已經是中門大開。四個后衛(wèi)分別被李繁、楚天舒、秦燕非和雷奧吸引住了，現(xiàn)在完全來不及收縮防守。這樣的局面，在比賽中還是第一次看到。
這樣的機會李擎天豈肯放過，一腳大力射門直掛死角。
“好球”
龐偉的聲音變成了嘆息，段通的防守能力實在是太好了，居然硬是讓這球沒進。這時候司馬亮也反應了過來，手忙腳亂地把球捅掉了。
李擎天的眉頭糾結成了一條線，他確實沒有料到在門前十五米的地方射門居然還會被擋出去，今天段通的表現(xiàn)確實可以說是好得異常，如果不是那兩個沒辦法的進球的話，現(xiàn)在的天宇能不能敲開他把守的大門還真是不好說。
角球發(fā)出，雷奧門前搶點頭球，居然又被段通不可思議地擋了出去。雷奧這下也傻了，這個頭球他搶得極好，無論是力量還是角度都非常出色。尤其是他特意瞄準了球門的下方死角，誰知道段通竟還能一個側撲把球撩出去。
“這個家伙，真的可以說是高中的第一門將了。”
不只是天宇的替補席上，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這樣一個念頭。確實，和龍華的江震宇比起來，段通在意識和經驗上都要勝過對方一籌，只有在身高臂長這兩個方面先天吃點虧。
“看到沒有，即使是強隊，一個好的門將也可以頂半邊天啊?！?br/>
龐偉的話里透著那么一點點的酸味，要不是這個貌不驚人的門將，天宇早就領先三球了。不過反過來說，在場的觀眾卻要感謝段通保留了最后一絲懸念，沒有讓比賽太早地失去了意義。
再度發(fā)出的角球被金陵得到，利用快速奔跑的機會，金陵也獲得了本場比賽到現(xiàn)在以來最好的一次機會。
段通手拋球直接接近中場，段明接球后快速越過中線，跑動中傳給了在前面的朱鈺麟。朱鈺麟不待曲東上來逼搶，一個簡單的變向晃開了準備不足的鄭荻，然后看也不看在前面伸手要球的三個前鋒，直接起腳射門。
你能，我也能！
你不能，我未必就不能！
仿佛是為了要和李擎天賭氣，又仿佛是對球隊的其他隊員失去了耐心，朱鈺麟的射門在他的注視下朝著天宇的大門死角飛去。這個球可以說是有那么一點點幸運的成分在，朱鈺麟出腳的一瞬間，他的感覺很好，相當?shù)煤谩?br/>
球的目標，是立柱和衡梁之間那個狹小的空間。
天宇在場上奔跑的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只有一個人在動。
兩條立柱之間的距離，在一瞬間被突破?？ɡ镏Z也飛身而起，在空中握緊了拳頭，朝著那個呼嘯而來的球打去。
“進，沒進？”
一群帶著眼鏡的老記們都把頭伸得長長的，可惜他們離得實在是太遠了。即使裝備了望遠鏡，他們又怎么能在這樣快的速度中抓住那球的軌跡？
只有在門前的人才可能看清楚那一瞬間發(fā)聲的事情。
卡里諾一拳打在了球上，球撞在了立柱和衡梁交界的地方，朝下反彈，在球門線上被落地的卡里諾一把壓住。就差那么一點點，球沒進。
三個后衛(wèi)是最先沖上去的，三只大手在卡里諾的頭發(fā)上揉來揉去，不過這三個人很快就被憤怒的意大利少年一人一腳給踢走了?？ɡ镏Z洋洋得意地把球托在手心里，看著禁區(qū)外面雙手叉腰的朱鈺麟。
朱鈺麟的耳朵里滿是自己隊友失望的嘆息和天宇球員的歡呼，他自己也感到失望。這個球踢出的一瞬間，他的感覺是那么的美妙，美妙到真得和進球了一樣。不過最后，還是壞在了對方的守門員身上，那個該死的家伙！
龐偉牛喘幾身，一下子栽倒在椅子里，剛才那一球他也本能地以為進了。直到看見卡里諾把球托起來，他才下意識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后背是冷汗一片。直到坐在椅子上，他還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有力地跳動。
“嘿嘿，還好我們也有一個發(fā)揮得特別特別出色的門將！”
龐偉偷偷地斜著眼睛朝已經快要沖進場里的齊征天看去，在這個距離上他能看清楚了，老家伙的臉上沒有了血色。同時他也看見了彎著腰的司馬亮，一般來說運動員如果作出這個動作來，說明他的體力也已經差不多了。
“這場比賽，我們是拿定了！”
任超然披著外套坐在球場外的替補座位上，看著自己的隊友對中山中學的球員展開了最后的進攻。這場比賽他打了上半場，成功地把對方的中路進攻搞得一塌糊涂。還利用一個戰(zhàn)術角球的機會進了一球。不過他對自己的成績卻并非是十分滿意。
場上的中山也讓龍華的球員提不太起精神來。作為全國有數(shù)的傳統(tǒng)強隊，在幾年的風光之后，中山開始了一個青黃不接的時代。孫逸已經是他們最后的榮耀了。雖然他們還能稱霸南嶺，稱霸廣東，但是那已經沒有了實際意義?？纯此麄冊谌珖筚愔械谋憩F(xiàn)就知道了，這支球隊已經日暮西山。和朝氣蓬勃的天宇想比，中山實在是太老邁了。
想到這里，任超然突然想到了李擎天，想到了天宇這一支瘋狂的黑馬球隊。剛才還聽說他們把金陵逼到走投無路的地步了。
任超然開始有點渴望起下面的比賽來了，最好天宇能一直贏下去，然后到了決賽，再由龍華把他們打敗，以這樣一個對手來成就自己的三連冠和球隊的五連霸，太完美了。
不過，要到決賽才有可能和他們對上啊，如果他們輸了的話
那就證明他們沒有資格和我們一較長短吧！
不管對手是誰，讓我們嚴陣以待！
任超然站起身來，大聲地指揮著場上的隊友，龍秦在他的身邊閉目養(yǎng)神，絲毫不去關心場上的局勢。
看臺上方，巨大的電子屏幕已經顯示，龍華四球領先了。
“還有十五分鐘！”
龐偉不得不提醒起自己的隊員來了。在金陵孤注一擲的反擊下，天宇的防線在五分鐘前開始吃緊。前鋒全退回來不說，還被對方圍著球門痛打了一氣，幸好卡里諾今天狀態(tài)神勇。
“沒經驗的結果啊。”
龐偉嘆氣不已。天宇的球員在場上雖然還是很努力，但是下意識地在向防守保勝利的局面上靠攏。有些可沖可不沖的球就放棄了，有些模棱兩可的機會也不抓了。倒是金陵開始回勇，司馬亮沒有被換下場，依然是在竭力奔跑，不過他現(xiàn)在突前很少了，主要是在盯李繁。
李繁現(xiàn)在都快改名字叫李“煩”了，司馬亮依然盯著他不說，天宇的前后場開始的退讓也讓他心里撮火得很。回頭一看，卡里諾也眼睛噴火想罵人的樣子。
“都給我上去，回來干什么，我們能頂??！”
卡里諾一面揮手讓隊員們上前反擊，一面把球開出去，結果中路的曲東和鄭荻一讓，球又被金陵拿到。曲東一急之下拉人犯規(guī)，黃牌一張。
“氣死我了！”
龐偉火冒三丈，不過也不急著換人，因為這個時候李擎天已經開始黑著臉了。對于他在場上的影響力，龐偉一點也不擔心。
果然不出龐偉所料，在李擎天把兩個人拉過去一通教訓后，這個定位球開出后的天宇又恢復了正常狀況。開始和對方繼續(xù)拉鋸起來，在中場人數(shù)的優(yōu)勢下立即搶了上風。
李繁正準備接球之后把剛才的悶氣全出掉，喘得不行的司馬亮又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你的毅力還真讓我佩服啊，不過你的體力已經不行了。”
“我知道為什么你們一個個都像跑不死的怪物一樣”
“你在巴西從來都不練體能？”
“我們的教練說體能有個屁用”
李繁聽了直搖頭，這個巴西人也太浪漫過了頭了吧，雖然并不是所有的巴西球員都不重視體能的。要是在平時，李繁可能就不會去和司馬亮糾纏了，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這場比賽的結果還沒定下來，他絕對不能懈怠。
李擎天傳身后球，李繁強沖。
很簡單的配合，但是很有效。
在司馬亮疲勞過度的情況下，李繁終于開始找回了自己上半場剛開始的那種感覺了。即使是在最疲勞的時候，他都能保證在二十米的距離里把速度位置在頂點，更何況今天他根本算不上疲勞。
兩個人又是同時加速啟動，不過這次，李繁用了十米的距離，甩掉了司馬亮。
“天啊，他居然還有這樣的沖刺能力”
司馬亮驚訝地看著李繁絕塵而去，殺進了金陵的禁區(qū)。
矮腳虎維奧過來補位，李繁一個急停拉過了他，雷奧這個時候也發(fā)揮了自己移動坦克的實力，把克雷斯特蘭德頂在自己后面，給李繁騰出了射門的空間。李繁一面用手攔住身后想搶上來的維奧，一面用腳把球輕輕一勾。
“又來了，我已經不會再上當了！”
段通狠狠地暗地里咒罵了一句，他知道李繁的變速抽射厲害，已經下了決定，只要李繁一動，自己就照著自己預判的方向撲過去。這其實完全是撲點球式的賭博，但是這個時候他已經管不了那么多了。
李繁擺腿的同時，段通飛身撲了出去。
沒有？
段通大為驚慌，他整個人都倒在地上了！
這個時候，他才看見那球從他身邊飛進了大門。
李繁利用段通對射門有所顧忌的心理，徹徹底底地擺了他一道，剛才的挑球，完全是在做給段通看的，他知道段通會奮不顧身地撲出來，也知道段通這個時候一定不會看自己，所以，他做了個最聰明的決定。
等球落地后，輕補上一腳。
沒有用任何的技巧，連六歲小孩子都能做出來的腳弓推射。
但是，一錘定音！
這個球，無聲地宣布著天宇在這里，挺進四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