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亦璟抱著楊紫欣上樓,她則雙手挽住他的脖子,頭一直不停的往他懷里鉆,仿佛這個動作能讓她找到依靠,也能讓她感到安穩(wěn),就連疼痛也忘記了,她一直是個怕疼的人,疼了的時候不是直接流眼淚,而是全身仿佛被什么東西一同咬著,難受又哭不出,特想在地上滾幾圈,偏偏又不能這么做,于是持續(xù)難受著。但現(xiàn)在她沒有那種煎熬,只是忘卻了疼痛,內心也很安寧。
他從電梯壁上看他們的影像,懷里的她卷縮成一團,緊緊的貼著他,他們仿佛就是一體,也應該就是一體。
情不自禁的,他嘴角漫出一絲笑,低下頭,溫柔的看向她,“以后還玩不玩?”
這次被摔了,以后看這樣玩不玩。
楊紫欣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點了下頭,“要玩?!?br/>
凌亦璟失笑,眼睛看了一眼她的膝蓋,“這樣了也還要玩?”
她十分認真的點著頭,并且小臉微微的皺著,完全不理解為什么這樣了就不能繼續(xù)玩了,她眨了眨眼睛,“好玩,很好玩?!?br/>
凌亦璟搖搖頭,抱著她出了電梯,回到公寓內。楊紫欣從他身上下來,凌亦璟不敢放手,害怕她會滑到,將她扶到沙發(fā)上坐著,然后將她的鞋子脫下來。她的腳長得也很漂亮,就連小腿也十分美觀,只是腿上的皮膚似乎還有著淺淺的痕跡,就算他對她再好,過去她被折磨的那段時間,終究還是留下了痕跡,哪怕不認真看,根本看不出來。
沒來由的,他微微一嘆,將從她腳上取下來的鞋子和襪子放到一邊,又研究著她膝蓋的傷。不算嚴重,如果是傷到他自己身上,他大概只會當做被蚊子咬了,連處理都不用??墒莻诹怂纳砩?,他卻不能做到無視,甚至還挺擔心。
剛才還忘記消毒了,他嘆口氣,去將準備的小藥箱拿出來。楊紫欣乖乖的坐著,看著他為她消毒,怕她會感到疼,他的動作一次比一次輕,還會輕輕的沖她傷口吹著。這一份關切,在她眼前仿佛被放大了一般,讓她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凌亦璟為她處理好了傷口后,才讓黃阿姨帶她去洗澡,被切記,不要讓水碰到傷口。
他站在房間里,手機響了。
“凌總,我總感覺葉舒晨身邊的人有些不對勁,這種感覺已經很久了,怕如果不弄清楚會給你留下隱患?!标P子拿著手機也十分懊惱,葉舒晨身邊的人的確很不對,卻查不出個所以然來,這才會打這一通電話。
葉舒晨身邊的確有些人,為葉舒晨出謀劃策,深得葉舒晨的信任,這些凌亦璟都知曉,也并未將那些人放在心上。
“哪里不對勁兒?”凌亦璟也有些好奇了。
“最初,我們都以為那些人是由葉進明所選,然后放到葉舒晨身邊,輔助葉舒晨的發(fā)展。但最近,我們的人發(fā)現(xiàn),這些人和葉進明沒有太大的關系,因為葉進明也在考察這些人,并將某些人排除在這個團隊?!边@就是關子感到好奇的地方了,這些人如果不是葉進明親自挑選出來的人,那他們又怎么會立即就幫葉舒晨?
“查了這些人的底細了嗎?”
“查了,都是南興集團過去的人,但過去并不顯眼,似乎也沒有做過什么大案子。偏偏在葉進明父子進入南興之后,他們就開始活躍了,并且不動神色的拉攏著葉舒晨?!?br/>
“我們能想到的,葉進明應該也想到了。”凌亦璟話音一頓,“這些人,過去遭受過我外公的打壓?”
如果遭受過打壓,那么也就不奇怪了,在南興沒有作為,南興一旦換權,便立即附庸,不僅能報過去被打壓的仇,還能讓自己得到重要。
“不是凌老爺,”關子的聲音放低了,“是大小姐,大小姐過去在南興,得罪過這些人,也許他們懷恨在心?”
但如果就這樣懷恨在心,然后就將后半生壓在了葉舒晨身上,似乎也說不太過去。
“留意他們的動靜,無論是他們是為著什么?!?br/>
“是……希望只是我想得太多了?!?br/>
凌亦璟不再說話,而是掛了電話。葉舒晨過去并未完全依靠這個團隊,他也有著他自己的想法,但最初的葉舒晨,做出的某些決定讓人不太滿意,這才有了這個團隊出謀劃策,然后是出奇的順利,于是葉舒晨開始重用了,到了現(xiàn)在,恐怕已經有些依賴了,尤其是上次與秦家的事失敗了,葉舒晨更會重用這個團隊的人。
葉進明既然讓葉舒晨如此重用,那肯定也是考察過這個團隊了,如果有問題,葉進明絕對會采取措施,可是葉進明并沒有。
凌亦璟握著手機想了想,葉進明調查不出所以然來,想必他的人也一定查不出什么東西來。他原本想讓關子別在這件事上花費太多心神,但想了想,卻又算了,也許繼續(xù)調查下去,真的會有些眉目。
他握著手機的時候,楊紫欣正從浴室里走出來,她看了看站在床邊的他,放慢了腳步,一步一步向他走來,并且時刻關注著他的動作,唯恐他突然轉過身發(fā)現(xiàn)自己。隨著她離他越來越近,她臉上的笑變得十分狡猾。正在她準備猛的撲過去將他抱住嚇他一跳時,凌亦璟突然伸出手來,將她扯到了懷里。
楊紫欣先是被嚇到,隨即詫異的看著他,沖他直眨眼。
她這迷迷糊糊的模樣很好的取悅到了他,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像安撫小動物一樣。公寓里一共就三個人,汪阿姨、他和她,汪阿姨是絕對不會偷偷摸摸的進他們的房間,那么進來的只會是她了。
“剛才是想嚇我?”他低垂著眸,嘴角的笑卻怎么都掩飾不住。
她還是看著他,怎么也沒有想通他是如何發(fā)現(xiàn)了自己,她明明就很小心很小心的啊,他怎么會知道呢?她這樣想的同時,還掙扎著從他懷里出來,站到他背后,去看他的后腦勺。電視上總會有一個情節(jié),女主角站在男主角身邊問他:你背后長了眼睛的嗎?
她也很想看看,他的腦袋后面是不是也長了眼睛,否則他怎么會發(fā)現(xiàn)自己?
她這努力探索的表情,讓他再也笑不下去了,去拉住她,準備睡覺了。今天她玩得太久了,應該早點休息。
楊紫欣躺到床上后,努力的往他靠近。凌亦璟原本是想讓她睡開一點,這樣等會兒她睡著后,他再離開,就不會打擾到她的睡眠了,但她卻非往他懷里鉆,并且似乎在思索著什么,然后猛的用手抓著他的手,“你怎么發(fā)現(xiàn)我的?”
都過去這么久了,她竟然還在為剛才的事耿耿于懷。她的手在他的胸膛處不停的畫著圈圈,眼睛直直的看著他不放。
“能感覺得到。”他開口解釋著,“何況我聽力還不錯?!?br/>
她是完全不理解,他伸出手將她的手拿開,反手將她抱緊,“我能感覺到你,知道嗎?”
他對她笑笑,她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他的話,突然就不再執(zhí)著于此了,而是從他懷里出來,去吻著他的額頭。
而她吻過他之后,十分期待的看著他。她的表情直白很純粹,讓他為自己升起的邪念感到罪惡。他沒有動,她卻用手去扯他的手,用他的手將她睡衣的帶子拉開。她的睡衣似紗,隨著帶子的解開,睡衣也緩緩散開,露出她潔白的肌膚。他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手不由自主的摸上她的身體,真實的觸感讓他體內的溫度迅速上升。
在下一秒,他已經翻身覆在她身上,而她雙手挽住他的脖子,還對他不停的笑著。
纏綿之后的楊紫欣十分憂郁,因為身體流了汗,膝蓋的傷口立即刺痛起來,讓她完全不顧凌亦璟興致正濃,就去掐他,只因為她膝蓋好疼好疼,她這模樣,讓凌亦璟以為她有什么事,只好匆匆完事。
“痛。”她坐在床上,皺著眉頭看他。
凌亦璟無奈,拿起她的衣服先為她披上,然后才又處理她的傷口,剛才興致一來,的確沒有想太多。
傷口處理好了之后,他又拿著帕子,將她全身都擦了一遍,這才讓她睡覺。
她的睡意不濃,在他躺下后,還玩著他的頭發(fā)。用手感受著他的頭發(fā),再又用手摸摸自己的頭發(fā)??此嫘哉凉猓麑⒔裉鞙蕚淙刻幚淼氖乱踩∠?,明天再做,今天就陪著她就好。
她越玩越起勁兒,他這才阻止她,強迫她靠進他懷里,不讓她繼續(xù)鬧騰了。
“以后我們一直都這樣,好不好?”他寵著她,愛著她,關心著她。
楊紫欣仰起頭看他,只是不斷的眨眼。
“就是這樣,”他的唇貼在她的唇上,“可不可以?”
楊紫欣看了他半天,似乎經過了深思熟慮了一般,猛的點起頭來,并且覺得這樣也挺好玩,于是不斷的點頭。
“好了,睡覺了。”他用手阻止她繼續(xù)點頭,再這樣點頭下去,她一定會頭暈眼花。
“嗯,睡覺?!彼盟氖之斪稣眍^,理所當然的靠上去。
她閉上眼睛,似乎真的準備睡覺了,可過了一會兒,她的左眼仍舊閉著,右眼卻半瞇著來觀察她。凌亦璟直直的看著她,她發(fā)現(xiàn)了他的目光,瞇著的右眼,迅速閉上。
真是太過調皮了。
他用手捏捏她的臉,“很晚了,真該睡覺了,知道了嗎?”
她這時才睜開了雙眼,有點委屈的看他,潛臺詞就是:人家真的真的不太想睡覺。
“睡覺了,明天早點起床,我?guī)闳ュ伩?,好不好??br/>
小區(qū)門口,每天早上就用人賣這種煎好的餅。她只要沒有吃早飯,就受不住誘惑,會拉著他去買,并且一次必須吃兩個。
她伸出手指算了一下,早點睡,早點起,可以吃兩個鍋魁,似乎還不錯。于是欣然同意,“睡覺了?!?br/>
他又忍不住搖頭了,笨,就算不用睡覺,只要她想吃,他也會給她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