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芯離開酒店后就打車回了麒麟大廈,又回赤鎏世界里呆了幾天,這才去了金祥兆。
一到公司,范涵依就緊張兮兮地湊到鄧芯跟前,說道:“阿芯,你這半上午的都去哪了?不是只請了昨天一天的假嗎,你這從沒遲過到的人突然遲到不說,打你電話還關機,玩失蹤呢?真是擔心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被人綁架了?!?br/>
鄧芯勉強笑著說:“范范姐,我沒事,可能是我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br/>
范涵依見狀越發(fā)擔心起來,“阿芯,你這是怎么了,臉色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鄧芯就勢附和道:“是啊,昨天突然感冒了,一夜都沒睡好,所以今早起床才晚了些?!?br/>
“這么嚴重?那你還是再請一天假上醫(yī)院看看吧?!?br/>
“不用了,我已經好很多了?!?br/>
“那可不行,老大臨走前叮囑我要替他照看好你,你這樣子我沒法向老大交待?!狈逗腊腴_玩笑半認真地說。
鄧芯卻覺得范涵依的話聽起來無比諷刺,但還是勉強笑了笑,“范范姐,我真的沒事,你放心好了??旎匚蛔由习?,不然劉權又要來說教了?!?br/>
范涵依撇撇嘴,往經理辦公室的方向喵了一起,心不甘情不愿地滑著椅子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
孫池在的時候,范涵依隨性慣了,在言行舉止上沒有什么分寸,而劉權代理工程部經理后,經常搬起領導的架子拿員工條例訓斥范涵依,饒是范涵依再牙尖嘴利也不是劉權的對手,這一個多月來,范涵依可謂是談劉權就色變了。
鄧芯從包包里拿出手機,剛一打開,就收到一連串的來電提示。在她昨天關機半小時后,孫池連著給她打了兩個電話,今天早上七點和九點他又各打了次,九點后,范涵依每隔五分鐘就給她打一個電話,一共打了十七個電話,除此以外,還有一個陌生的號碼昨天下午也打了三次電話。
呵,孫池,半小時后你就完事了嗎?
鄧芯將手機又扔進了包包里,只覺得心里堵的慌。范涵依見她早上遲到,還知道擔心她,給她打十幾個電話,而孫池,她的男朋友,卻只給她打了四次電話。他是太理智,太忙,還是已經對她不再感興趣了?
她心里其實早就有了答案。
在赤鎏世界的那幾天,鄧芯想了很多。她曾經替孫池找過種種借口去推翻他對自己的背叛,可是這些借口根本就經不起推敲。
他們在一起時,他是對她很好,她也能感受到他濃濃愛意,可是,在離開女人之后,男人的誓言就只是一句空話而已,申仲杰不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嗎?前世,申仲杰對她也是百般疼愛,可背地里卻還是有“小野貓”和“長腿天后”這么一大群的女人。想必孫池也不能免俗,不然前世他又怎么會背著簡玥和朱麗媛在一起?
晚上臨睡前,鄧芯收到了孫池打來的電話。
鄧芯勾起唇角,他是要向她解釋嗎?那樣的話她是不是該感到榮幸?因為前世孫池就不曾向簡玥解釋過。
她按下通話鍵,卻懶得出聲,而電話那頭也是一陣沉默。鄧芯耐著性子,她倒要看看孫池會有什么舉動。
過了一會,電話那頭終于傳來孫池略帶緊張的男中音,“芯,你睡了嗎?”
“睡了又怎么接你的電話呢?”鄧芯淡淡地說。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干笑,“前天晚上……”
孫池說著又陷入了沉默,許久,才說道:“我突然胃痛的厲害,一時沒有力氣接電話,后來手機沒電了……再后來我打電話給你,你的手機就關機了?!?br/>
鄧芯知道加拿大的時間比中國晚十三個小時,孫池所說的就是她昨天中午打電話給他那件事。她恨不得笑出聲來,呵,胃痛,他是想說他疼得在床上打滾,所以才讓她聽到了床墊彈簧的“咯吱”聲嗎?看來他們昨天行事的動靜真的不小,他也知道當時電話那頭的她能聽得到,所以才編了個胃痛的借口。
可是,那**之間的撞擊,那女人口中的呻.呤他又怎么解釋?或許他認為她聽不到吧,可是偏偏她聽力很好,將他那頭的一切都聽得真真切切!
雖然心里已經波濤洶涌,但鄧芯還是生生將這翻滾起來的激動情緒給抵制住了,只是冷笑著說:“這么巧,我的手機那時也沒電了,今早到公司充上電了才開機呢?!?br/>
“原來如此,我以為你生氣了?!睂O池松了一口氣。
“這有什么好生氣的?”鄧芯反問道。
孫池笑了笑,“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再見?!编囆玖⒖贪聪铝藪鞌噫I,結束了這段口是心非的對話。
鄧芯望著天花板,目光冰冷而絕望。
她沒有拆穿孫池的謊言并不是還念著他們的舊情,而是在聽到他說謊的那一刻,她唯一的一絲理智告訴她,不值得再為這件事大動肝火。她很清楚,她和孫池之間的感情,在她昨天給他打第二個電話而他卻關機時就已經結束了。
如果昨天在接到她的電話后他能夠及時“抽身”并向她坦白,他和她之間或許還有救,可他卻選擇關機而繼續(xù)行樂,激怒她去酒吧買醉,從而與王宇恩發(fā)生了一夜情。事到如今,他和她都已背叛了彼此,這場戀愛,也沒必要再談下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鄧芯再也沒有主動聯(lián)系過孫池,卻也沒有拒接孫池每天早晚各一次的電話,聽著孫池溫柔的情話,鄧芯只是面無表情地附和著,她就像在看孫池演戲,只是不知道這出戲能不能迎來它的高.潮——孫池說實話的那一天。
這天下午,鄧芯下班后剛走出金祥兆的大門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陣汽車鳴笛聲。不一會,一輛白色的艾文塔多就在她身邊停了下來。茶色的車窗徐徐降落,鄧芯不用看就知道這輛車的主人是誰。
“阿芯?!鄙曛俳芸聪蜞囆荆凵裰袔е┰S激動和期盼。
鄧芯裝做沒聽見似的繼續(xù)往前走,才走兩步,又聽申仲杰說:“我有事要和你說?!?br/>
“申總,現(xiàn)在是下班時間,有什么事明天上班了再說吧?!?br/>
自從她和孫池在一起后,申仲杰果然少有糾纏,好幾次他們在公司里單獨相遇,鄧芯都是趁申仲杰開口之前就躲開了,或是像今天這樣,幾句冷言冷語就把申仲杰堵的無話可說。
“是有關孫池的事。”申仲杰急忙說道。
鄧芯的腳步有些遲疑,轉身看向申仲杰,只見他也正看著他,神情嚴肅。她思索了片刻,還是走到了申仲杰車前,冷冷地說:“什么事?”
申仲杰笑了笑,兩頰露出淺淺的酒窩,眉宇間比起從前少了一分風流,多了一分滄桑,“這里不方便說,不如一起吃個晚飯吧,我們邊吃邊聊。”
鄧芯警惕地看著申仲杰,心中卻在猜測他所指的事情是不是和孫池在加拿大另結新歡有關。
“放心吧,只是吃頓飯而已,我不會對你做什么的,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說,關于孫池的?!鄙曛俳苄Φ靡荒樚谷?。
鄧芯垂下眼眸,拉開車門便上了車。
申仲杰淡淡一笑,很快就發(fā)動了引擎。這次,他反常地一路保持沉默,只有理查德.克萊德曼的鋼琴曲不停地環(huán)繞在車廂中。半小時以后,他們來到一家叫做“菲迪”的西餐廳。
“申總,現(xiàn)在可以說了嗎?”鄧芯見侍者上好菜后,終于忍不住開了口。
申仲杰只是微微一笑,黑耀石般的眸子里閃爍著無限的溫情,“還記得這家餐廳嗎?我們曾經來過的?!?br/>
鄧芯眼光看向別處,這家餐廳前世他們沒少來過,可重生之后,她只和申仲杰吃過一次飯,那晚也是在這個位置,吃完飯之后他們就去了酒店。用“往事不堪回首”來形容她此時的心境,簡直是再恰當不過了。
“你要和我說孫池的什么事?”鄧芯開門見山地說。
申仲杰的眼中泛起一陣失望,他從灰白色西裝口袋中掏出手機,一邊把玩著,一邊問:“你真的這么愛他嗎?”
“這是我的事。”
“阿芯,你被他騙了,他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根本不值得你愛?!鄙曛俳芊畔率謾C,情緒有些激動。
鄧芯只冷眼看著他,沒有出聲,可她心里卻更加相信了之前的猜測。
申仲杰只當鄧芯不信他的話,便將手機遞給鄧芯,“你看看這些照片就能知道孫池的本性了?!?br/>
鄧芯接過手機,只見寬大的手機屏幕上排布著五張照片,她隨手在屏幕上一點,其中一張照片就被放大了布滿了整個手機屏幕。這張照片的光線很暗,從背景上看應該是在酒吧,照片中有一群男男女女圍在一張長桌前,每個人的表情都異常興奮,甚至還有人在拍手鼓掌。他們之所以會這么興奮,是因為他們之中的一男一女正在忘我地激吻。
拍照的人離這群人并不算遠,雖然光線很弱,那對男女均只照了側臉,但鄧芯還是一眼就認出了照片中的男主角就是孫池,而那個女人的臉由于被孫池的手捧著,令鄧芯無法辨認,只是從身材和膚色可以看出,這個女人是個亞洲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