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燕說:“江老板,你是不是弄錯了,一個種花生的老太太,能保存這么重要的文件,新神王也能信的著她!”
“不會有錯!”江老板十分肯定,“這是雇主提供的消息。據(jù)說,老王太太被趙巡封為新神教真神圣母,她有個孫女叫王亞范,十四歲就跟了趙巡。趙巡給王亞范改名沈秀香,她也是趙巡最寵愛的小老婆,排行老八。趙巡非常信任她,封她為女基督,這份組織名單就是由她保管,為了安全起見,她將這份名單放在她奶奶這里!”
童燕說:“想不到,這娘倆這么厲害,一個是真神圣母,一個是女基督!”
江老板說:“所以說,趙巡和他們關系很緊密!”
我說:“江老板,如果真像你說的這樣,這事兒可讓你們給辦砸了!雖然你們一口咬定偷狗,這個真神圣母警覺不警覺先別說,但你們要想再接觸她,肯定困難了,別說還要拿到名單?!?br/>
“就是,我們是過于輕敵了,以為一個偏遠農(nóng)村的老太太好對付,沒想到她老謀深算,我也就愁這件事呢!”江老板說。
我說:“愁什么,不就是受點兒皮肉之苦嗎?!?br/>
“王總,這事可不像你說得這么簡單”江老板說,“完不成任務,回去沒法交差啊,我們倆受傷的事,我還瞞著老大呢,如果被老大知道我們把事情弄成這樣,還不知怎么懲罰我們呢!”
童燕說:“現(xiàn)在找一個人哪那么容易呢,找不到也就算了,頂多說兩句,還能怎么樣!”
“老板娘,你可不知道我們的事啊,”江老板愁眉苦臉,“我們老大說也不會說我們一句,他會安排你去打一場力量相差懸殊的比賽,不把你打死,也打成個終身殘廢!”
“唉,”我說,“江老板,這樣的話,還真麻煩了?!?br/>
“是呀?!苯习逭f,“我有老婆孩子,還有爹媽,我要遭遇不測,不知道他們怎么辦?”
童燕說:“那就別干了,回家打打工,蹲蹲馬路牙子,也比干這個強?!?br/>
“唉,江湖水深,踏進去容易,想脫身很難??!我……”江老板先是唉聲嘆氣,然后看看我,欲言又止。
我說:“怎么了,陳物他們還要找你們麻煩?!?br/>
“有你在,他們不敢找我們的麻煩了!”江老板說,“我、我想請你幫幫我?!?br/>
“江老板,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我老公也受了傷,還不知要誤幾天工呢,還幫你什么!我們收貨的資金也很緊張,還想著貸款呢?!蓖囫R上封口。
江老板說:“老板娘,我可不是想朝你們借錢,我們的錢暫時還夠用。如果缺錢,可以讓我老婆打過來?!?br/>
童燕說:“那就沒什么幫的了?!?br/>
江老板說:“我們倆的這次任務,完成后獎金五百萬,如果你們能幫我拿到這份名單,咱們四六分成,我給你們?nèi)偃f!我相信,王總是有這個能力的!”
“不行!我現(xiàn)在是做正經(jīng)買賣,決不能趟這個渾水!”我一看,這小子也不是個簡單人物,和我說了這么半天,這才露出他的真實意圖,請我們吃飯,是情理之中,也是個很好的借口。
江老板說:“王總,雖然你做的生意不小,但是三百萬也不是個小數(shù)目,我希望你認真考慮考慮!”
我說:“沒什么可以考慮的!”
江老板看著童燕:“老板娘,你看看,能不能勸勸王總?”
童燕說:“三百萬,真不少,夠我們掙一年的!”
“是呀。”江老板說,“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你們是正經(jīng)生意人,可以去收真神圣母家的花生,她不會懷疑的?!?br/>
“那可不行!”我說,“一斤差三四分錢,我們也要控制成本?!?br/>
江老板說:“我已經(jīng)給你們算過了,和正常價格相比,你們會多花兩萬左右,這個差價,我也可以出!你們算得上一舉多得?!?br/>
童燕說:“老公,我覺得可以試試!”
“頭發(fā)長,見識短!”我瞪童燕一眼,“老娘們兒不要摻言,你沒聽江老板說,真神圣母這么厲害,如果我們被識破,還不被打死,就別想做買賣了!”
江老板說:“王總,你再考慮一下吧,能拿到就拿,實在拿不到就算這件事從沒發(fā)生過,我也就認命了,花生的差價,我還是替你們出!”
童燕說:“老公,可以啦,也就是試一試嗎,萬一真能拿到新神世界,我們就得到三百萬,非常劃算的,你別像老牛一樣犟啦!”
我想,江老板應該是沒有其他辦法了,為了完成任務,也真是肯出血本了!我低下頭,用指頭捻著短短的胡子,假作沉思。
江老板見我動心,說道:“我們只需要你們拿到新神世界,其余的事與你們就無關了,我們就辦了!”
“江老板,我看出你的誠意,我們試試也行,”我說,“要接近真神圣母,也不是什么難事兒。可是,怎么知道新神世界被她放在那里?我們能進去像砸窯一樣滿屋子翻嗎!”
“那倒不能,嘿嘿,這么整就徹底砸鍋了!”江老板說,“真神圣母有一個紫檀色保險箱,新神世界就放在這個保險箱里面。你們只要將這個保險箱找到,然后拿出來交給我就行了!”
我說:“江老板,拿出一個保險箱太危險了,為什么不直接打開,將新神世界拿出來多安全,這樣,真神圣母也不容易發(fā)現(xiàn)?!?br/>
“我也想只拿到新神世界,”江老板說,“但是,我們沒有打開保險箱的鑰匙,只能拿走保險箱,回去讓專家解密!”
“這鑰匙不在真神圣母手里嗎?”我問。
“不在?!苯习逭f,“據(jù)說這鑰匙只有一把,在女基督沈秀香手里!”
我問:“沈秀香也跟趙巡跑了嗎?”
“她死了。”江老板隨口答道,然后說,“其實,沈秀香用不著逃跑,趙巡也不讓她和外面接觸,她對別人也構不成威脅?!?br/>
“??!”童燕說,“不是女基督嗎,怎么會死了呢?”
“具體怎么死的我也不清楚,”江老板說,“據(jù)公安內(nèi)部透露出來的消息,沈秀香已經(jīng)死在祁連山,警察在她身上并沒發(fā)現(xiàn)鑰匙。雇主也派人去了現(xiàn)場,用金屬探測器尋找,也沒找到?!?br/>
聽了這話,我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暗想,幸虧那天我們及時從現(xiàn)場撤離,沒有被人看到,不然,后果不堪設想,而且,還不知星月和牧民馬玉喜夫婦是不是可靠,能不能透露出我們的消息,看來,我們的安全已受到了嚴重威脅!
我看童燕一眼,只見她沒任何反應,還說:“江老板,你們這么厲害,警察里面也有人!”
“老板娘,你以為我們這碗飯那么好吃嗎,”江老板說 ,“我剛才說的還是雇主的力度,王總知道,凡是干我們這行,不論大大小小的生意,警察里面沒一定的關系,還想干嗎,隨便找個毛病就收拾你了!”
童燕問:“江老板,真神圣母知不知道她的孫女已經(jīng)死了嗎?”
“應該還不知道!”江老板說,“警察封鎖了消息,趙巡現(xiàn)在也不能對她說。”
“唉,”童燕說,“這個老太太,還能活多少年,跟趙巡他們混什么,消消停?;钪嗪??!?br/>
“嘿嘿,老板娘,人哪有滿足的時候啊,不論老少,地位高低,都是錢越多越想多啊!”江老板說。
童燕說:“你說的也對?!?br/>
“該說的,我也說得差不多了,”江老板說,“王總,你看看,這件事能定下來吧!”
“可以定下來了!”我說,“真神圣母家二百五十噸花生,我可以先交一點兒定金,然后慢慢往回運,總會找到機會的。”
“王總,這樣可不行啊!”江老板趕緊說。
“啊。”我說。“還有什么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