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笙拍了拍她的肩，無奈，

    “這世間，能將造物神親手打造的世界給崩壞的，還能有誰？”

    造物神定下的規(guī)矩，從來都沒有人能打破。

    除非是......

    繼承著他血脈和力量的親生孩子。

    有句話一直說——有其父必有其子，

    茯笙發(fā)現(xiàn)這句話真是一點都沒錯，

    她乖乖的兒子，有朝一日竟然也會做出這樣的事。

    云姒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是......因為他能操控那些東西么？”

    茯笙微微點頭，又搖了一下頭，慢慢收回手，語氣溫和，“不全是吧。”

    按理來說，

    這個世界本該就是人與那些東西相互制衡，誰也勝不過誰。

    天道會維持好這個世界的秩序，若是有一方失衡了，它會出手調(diào)控。

    但現(xiàn)在，

    很顯然，天道無法調(diào)控了。

    她家小九起了毀滅世界的心思，

    若是刻意地不去控制自己的力量，那么這個世界崩壞......指日可待。

    “姒姒，你知道他想要毀了這個世界么？”

    茯笙溫柔的視線放在了她的身上。

    她纖腰玉立，峨眉含笑，與她相對而站，卻又不過多親密。

    是很舒服的對話距離。

    云姒微微啟唇，一時啞然，“我......”

    腦海中，一瞬間就閃過了那時他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

    他當(dāng)時說——

    要是......全世界的人都死光，只剩下他們兩個，就好了。

    他當(dāng)時的語氣，聽起來感覺只是一句很隨意的話，所以她根本沒有在意。

    但現(xiàn)在想想，他似乎并沒有在......開玩笑。

    “對......對不起，我不知道他是認(rèn)真的......”

    云姒有些無措，“我以為他......他只是在開玩笑......”

    茯笙笑了一聲，搖頭，“沒關(guān)系，這不是你的錯?！?br/>
    “......那，現(xiàn)在還能補救么？”

    茯笙含笑不語。

    注視著她，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好半響，

    她轉(zhuǎn)身，望著這一望無垠的荒蕪，輕輕開口，

    柔美的嗓音，如同清涼的溪水流淌過干涸的河床，帶來了萬物生機(jī)，

    “姒姒，其實我很意外......小九會有這一面?！?br/>
    她靜靜地站立著，空氣中的強風(fēng)似乎都不能在她雪色的裙擺上留下半絲塵埃，

    她戴著面紗，雙手覆立，眉間略施粉黛，笑意漸深，

    “也許，小九并不像我們想的這般......純善。”

    只不過，

    是他素來表現(xiàn)得太過溫和與世無爭了，

    所以，似乎所有人都想象不到......

    他的內(nèi)心，到底是什么樣的。

    云姒抬眼看她，愕住，“九歌......是個壞人？”

    茯笙轉(zhuǎn)眸，微微莞爾，“怎么？你不知道么？”

    云姒：“知......知道什么？”

    “小九輪回，每一個世界——都會展現(xiàn)出他性格的一面?！?br/>
    “盡管不完整，但的的確確是他的性子?！?br/>
    “也就是說......”

    茯笙的語氣微微停頓住，

    眼底的波光流轉(zhuǎn)，放在了云姒身上，顯得有些意味深長，

    “姒姒，他真的有想過......將所有煩心的人都?xì)⒌簦缓蠛湍阍谝黄?。?br/>
    “......”云姒徹底定住。

    “至于是否純善......”

    茯笙轉(zhuǎn)身，看著云姒，眼底的意味越發(fā)地不明，

    “姒姒，你真的覺得......未來能掌管三界的天帝，會是個純善仁慈的性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