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這天狐主殿可有令你不適的地方?”云柒端正的神色中閃過狡黠的光芒,見凌玥渾身僵硬地背對著他,他微微挪動腳步朝她身后靠近,“還是,鎮(zhèn)魂塔里的事令你不愉快了?”
不愉快,大大的不愉快好嗎!虧她一見到他還小神小神的喊,沒想到竟是個靈力高深的主,靈力高深也就算了,關(guān)鍵是他居然是天狐!
原本在鎮(zhèn)魂塔的時候還想著把他當(dāng)肉盾呢,人家當(dāng)時表現(xiàn)的多善解人意,感情是和她開玩笑的!不過天狐之前一直是用破傘遮著臉,也難怪不認識他。
凌玥的美眸瞥向后頭,尬笑一聲:“怎么會呢,估計我是被鎮(zhèn)魂塔里那鬼東西戲耍,心里焦慮不安,犯愁沒地方解氣呢!”
云柒哪聽不出來她這是在指槐罵桑,終究還是撫了撫額頭,沒和她一般見識,這小丫頭還真是個不許自己吃虧的主。
“云霧山你可待個數(shù)來日再回去。”云柒轉(zhuǎn)身走進里殿,再也沒出來過。
數(shù)來日?這可有的玩了!
凌玥朝里殿瞪了一眼,既而看了正前方的美人榻,輕哼著走上去躺下翻了幾個身,想著還不夠,將榻上墊著的白毛毯扯出其中一層蓋在身上,這天狐是個愛干凈的家伙,看我不把他的榻子弄亂,氣死他!
時已黃昏,云柒從里殿出來便看到這一幕,眼前女子蹬著腳蓋著本該墊在美人塌上的白毛毯睡得正香甜,女子長的極為出挑,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層陰影,白嫩的皮膚沒有絲毫瑕疵。
云柒苦笑著撫了撫額,這家伙還真氣的不輕,知道他最愛干凈卻也這樣胡來,罷了罷了,原先也是他理虧,他抱起睡姿不雅的凌玥,正想將她放到里殿的床上,哪想,原本睡著的人揮舞著外頭的一只手直直搭到云柒的脖子上。
“美人兒,你想逃哪去,小爺今兒個定要好好寵幸你一番?!绷璜h吧唧著嘴巴,雙眸卻是緊閉,不用想便知她是在做何春秋大夢了。
云柒腳步一頓,這些話她是打哪學(xué)來的?他眉梢一皺,拉下搭在他脖子上的手,沒想到那只手卻更加放肆了,竟扯住他的領(lǐng)口不放,如此一扯倒是將他的半片鎖骨露了出來。
“這小野貓子還挺橫,嗯?”凌玥用另一只手摟住他的脖子,起身上前貼住了他的薄唇,輕輕吮吸著,冰冰涼涼的,滋味不錯,勾搭完了之后便若無其事的放下手躺在他懷里睡熟過去。
云柒一臉黑線,這丫頭睡覺還想著勾引人,不知……沁云殿里頭是怎么照顧的來的,可有其他神君?
他將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才走出主殿。
紅殤焦慮地站在屏障外,見一抹白色人影走來,不禁筆直了身子。
“告訴風(fēng)靈尊圣,明日清菀上神壽宴云柒攜貴尊主去便可。不必勞煩你接她回去了?!?br/>
紅殤看著一襲白衣的云柒,這便是天狐?見他神色淡淡,果然天狐就是個萬年冰!從青丘山腳走到這已經(jīng)算是累的不行了,也罷,凌玥在這有什么不好,縱使自己鐵了心要將凌玥帶走,那也是有心無力啊:“那便勞煩天狐照顧我家尊主了。”
話落,紅殤如逃命般遠離了云霧山頂,她自是膽小的主,若不是尊圣讓她來,縱使有一萬個膽子又怎敢踏入云霧山半步?
次日,凌玥渾渾噩噩的醒來,一睜眼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地方,她不是在天狐榻上搗亂嗎,哪曾想居然睡著了?可是,現(xiàn)在又是什么情況?她為何睡在床上?不過這床還真是舒服,好久沒睡過如此舒適的覺了。
“醒了?”云柒從外頭走來拿著一套衣服,放到旁邊的桌上,“今日清菀上神壽宴,你我都是要去赴宴的,等會將它換上?!?br/>
見他要出去,凌玥想到了什么一個激靈瞌睡什么都沒了:“等等!我昨天……那個,有沒有對你做不雅之事?”
“有?!痹破饣叵胱蛱焱砩希c了點頭,“昨天你搭著我的脖子要親我,還騎到我身上扒我的衣服。”
凌玥身體一僵,她怎么就忘了自己睡著就會做一些對人不雅之事呢?要怪也怪美色誤人啊。
云柒見她苦著臉的模樣不禁好笑,無奈道:“你放心,以你的本事還毀不了我的清白,我大人有大量就當(dāng)是被野貓抓了幾下好了。”
原本凌玥對云柒的一絲憐憫之心都被他這句話打的煙消云散了,什么叫被野貓抓幾下?你特么裝著一副大度的樣子搞得像是你自己吃虧了似的……不過還真是。
行,野貓就野貓吧,總比被他踢死的強,凌玥將被子一股腦往床尾踢去:“我要換衣服!”
云柒才走出里殿。
話說清菀上神實是帝神族里頭天帝的獨女,別看她才活了七萬歲,卻是在三千年之前便已經(jīng)渡了劫晉升到了上神之位。
于是乎,自她各載壽辰以來,各族從未有怠慢過,當(dāng)然,除了云霧山頂那主,就是沒收到帖子的神,也會去看望一番。
這不,當(dāng)清閣外頭的小侍從看見上有天狐印記的金紋不禁眨了眨眼,多少萬年,送去云霧山的帖子從來都是石沉大海,卻不想這一張居然從海里飄了上來,可謂是欣喜如狂,果然天狐對他們家主子還是有情分在的。
小仙童愣神的那刻,被天狐沖喜頭腦,只顧向他問安了,就連旁邊跟著的女神君為誰都懶得看一眼。
凌玥心里實在是不平衡,小聲低估:“不就是只臭狐貍,大驚小怪。”
“鳳凰比狐貍金貴的多,別人卻向我這只臭狐貍問安,著實可惜的很?!痹破鈬@了口氣,似是在為凌玥惋惜。
瞧他那樣,凌玥還真差點被騙過去,死狐貍,戳我痛處。
“這不是風(fēng)靈尊主嗎?從人間歷劫回來,可讓大家看看有何不同之處?”坐在二等位的女神君見凌玥和天狐挨著坐,于是不知何來的氣,竟是挖苦起來。
凌玥生平以來最是討厭神仙辦的宴會,這便是知道為何了,她身著白鳳銀紋古袍,白了那人一眼,懶得理她,只是她如此退讓,那名女神君卻更加放肆了:“這歷劫一遭,難不成是被嚇壞了?還是鎮(zhèn)魂塔里的小鬼魅冒犯了堂堂尊主?”
“誒我說,你這神君整天學(xué)老媽子念經(jīng)作何?你自己耳朵不怎么好,我的耳朵都要被你說的起繭了!”凌玥不耐煩的白她一眼,見對面女神君臉白了又白,可憐兮兮地看著凌玥旁邊的云柒,凌玥一見終究是知道為何她一進來就迫不及待地挖苦自己了。
“你……你身為風(fēng)靈尊主居然說出如此不符禮數(shù)的話,還和堂堂天狐坐在一起,這豈不是亂了尊卑?”女神君雙眸含淚,拿起手帕險些泣出聲來。
演,繼續(xù)演,她風(fēng)靈尊主怎么她了,再說,什么尊卑?她差天狐很遠嗎!凌玥還真想用力踩邊上那位罪魁禍首一腳,最后還是忍了下來,壓低聲音對他道:“喂,這貨一直抓著我不放了,瞧她那眼神一看就知道是因為你我才被她說的?!?br/>
“好,待會兒我給你解氣就是了,你可別玩陰招害我?!痹破饪粗老履侵浑x他異常近的繡花鞋,眼眸微瞇,看得凌玥背后涼涼。
對面女神君見他們耳邊低語舉止如此親密,氣上心頭,天狐豈是你這術(shù)法一竅不通的神可以玷污的?她冷笑一聲,字字珠璣:“風(fēng)靈尊主你做出如此不雅之事,不如先回去和尊圣學(xué)學(xué)禮法再來參加這些個上等宴會,免得貽笑大方?!?br/>
我去,她還真揪著她不放了!
云柒鳳眸瞇起,慢條斯理地拿著杯盞抿了口茶水:“碧霜神君掌管凡間風(fēng)雪多了,這心莫不是也變得如此涼薄?”
碧霜臉色更加難看了,慌張道:“不是的天狐,是凌玥冒犯天狐在先,碧霜看不過去才出口提點一二。”
“冒犯?”云柒嗤笑一聲,“我與她只不過附耳低語幾句,你便說她有失尊卑不懂禮數(shù),難不成是在變著法子訓(xùn)斥我?況且,凌玥是風(fēng)靈尊主,云柒許久不出云霧山,竟不知你是什么身份配得上提點二字?!?br/>
“天狐誤會了,碧霜絕不敢有如此心思。”碧霜離了坐席,慌忙跪在地上不敢看他。
這歷代帝神族的神帝陛下掌管著神界的大小事宜,而在六界之中最有權(quán)威的則是那位開天辟地以來青丘族第一天狐,姓云,單名一字柒。
清菀上神還未到,碧霜神君便惹怒了天狐,這宴會恐怕是開不下去了。眾神面面相覷,卻是無一人敢為碧霜求情。
“自創(chuàng)始元靈開天辟地以來,天下分為六界,為何?尊卑之一,種族之一,功法之一,還有湖澤之一。何人不想統(tǒng)一六界,最終還是埋于戰(zhàn)亂后的塵土之下,為何?神,魔,妖,仙,人,鬼魅之心具穩(wěn),難憾其分。若是心懷九州八荒,方能統(tǒng)一六界?!?br/>
碧霜不知天狐竟是說到六界之理來了,她不知該如何回答。
“喂,你不是要處置碧霜嗎,怎么說到六界了?”凌玥在他耳邊淺聲說著,卻沒有得到他的回答。
“天狐果然是心懷九州八荒。不和于六界尊卑,不穩(wěn)于種族歧視,互恥于功法強弱。碧霜,你可聽懂了?如何才能做到為神表率,你掌管凡間風(fēng)雪,怎么腦子如此不靈光?”一女身襲碧霄云袍從大殿外走上主座,神情端莊,姿色天成。
“謹遵天狐教誨,和清菀上神提點,碧霜不應(yīng)因為風(fēng)靈尊主之功法而恥笑于她,不應(yīng)……尊卑不分?!?br/>
云柒神色淡淡,放下手中杯盞,冷言道:“還有,不因妄想是非?!?br/>
碧霜聽到此,臉紅一陣白一陣,不知該如何是好。
“天狐難得來清菀壽辰,不知可否給個臉面饒了她?”清菀坐在上頭,神色恭敬,凌玥見了她如此模樣也不得不贊嘆,此女當(dāng)真生得端莊大氣,不同于其他胭脂水粉勁是會招惹是非。
云柒點點頭,覺得有理:“你起來吧?!?br/>
死狐貍,看在你這么得朕心的份上,你這禍水妖孽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題外話------
如此撒糖大家可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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