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大長老從未顯示過武者的修為。
要知道,當初的大長老只是一名蘇家的外圍成員,這便是意味著,他并沒有多少的武學修為,否則,也不會在成人禮之上被淘汰。
而如今,卻是達到了凝神境,這可不是努力后天能夠達到的高度。
肖亦痕轉而便想到了這種結果,怕是也只有血烏丹,才能夠起到這般的效果。
“大長老的體質不錯,在服用了我這改良后的血烏丹,竟能夠達到凝神境,即便是我也是難以置信。”說到大長老修為,毒王眼中難掩那一絲興奮之色。
“你究竟是誰?”肖亦痕附著著靈力的一腳,被毒王擋下之后,再次冷聲問道。
他敢肯定,眼前之人,必然是和他藥王閣有關,否則,他不可能會藥王閣這被禁止的丹方。
“大師兄,我只是換了一張臉,你便是都認不出我了么?”那毒王的聲音微變,有些尖銳的嗓音嘿嘿笑道。
只是,這聲音響起的瞬間,卻是讓肖亦痕神色一變,如遭雷噬。他如何也沒有想到,此人竟會是他。
“秦翼,是你?”肖亦痕此刻雙眼微微充血,大師兄這個稱呼已經(jīng)有多少年沒有人這般稱呼過他了。
藥王閣,二十年前一夜之間化為廢墟,沒有人知道當初發(fā)生了什么,也沒有人知道是否還有活著的弟子。
諾大一個宗派,一夜之間覆滅,這在整個大陸都是引起了軒然大波。
肖亦痕便是藥王閣的大師兄,他經(jīng)歷那場藥王閣的滅頂之災,他知道閣內出現(xiàn)叛徒,聯(lián)合閻門一起剿滅藥王閣,為的便是藥王閣寶物。
也是在那場襲殺之中,肖亦痕被對方打成重傷,雖然僥幸沒有死,卻是丹田受創(chuàng),再也難以施展出不滅境的修為。
至于丹藥師境界也是從四階丹藥師淪為二階丹藥師,而且,停滯在二階丹藥師境界,再難以突破。
“大師兄,好久不見,其實,我很不想見到你的。因為,再見面,怕是你會死在我手中?!倍就跻徽姓鹜颂K子逍的攻擊。
“你當年勾結外人,出賣藥王閣,導致所有師兄弟在那一夜中毒慘死,這個仇,我如何能不報?我這些年活著的目的便是為了復仇?!毙ひ嗪劭粗矍爸?,神色間,被仇恨所覆蓋。
此刻,看到秦翼,當年關于藥王閣的陰謀都清晰了,對藥王閣下毒之人,正是眼前這位師弟——秦翼。
“大師兄,我在藥王閣受到的待遇,你比誰都清楚,自從我進入閣內那一天開始,他們打心底里瞧不起我,只有你,對我照顧有加。所以,當初我不忍殺你,可你為何卻抓著當年的事情不放?諾大的藥王閣,我不虧欠任何人,唯一讓我不敢面對的,便只有你?!闭f著,秦翼嘶聲說道。
“可你為什么還要查當年之事,你應該清楚后果,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我必然會殺了你。”
“不管當初師門如何,雖然有些事情是對你有所不公,可這也不是你殘害師門的理由?!毙ひ嗪凵裆腥旧狭艘荒ū瘋?,往事一幕幕浮現(xiàn)在他眼前。
“覆滅藥王閣,我從未后悔過?!鼻匾砗俸僖恍?,笑的很是有些瘋狂。
“秦翼,我便是殺了你,讓你在下面向師父他老人家請罪?!毙ひ嗪壅f話間,殺心頓生。他沒想到,自己追了這么多年的兇手,竟然是曾經(jīng)那個帶著些自卑心的師弟。
“毒王,現(xiàn)在可不是敘舊的時候,速戰(zhàn)速決?!焙谝氯硕⒅@邊,冷聲說道。
隨著蘇無涯的加入,蘇仕云父子明顯抵擋不住攻勢。
在肖亦痕眼神授意之下,蘇子逍轉而過去幫助蘇仕云抵擋黑衣人的攻擊。
此刻的場中,肖亦痕獨自和毒王戰(zhàn)在一起,而蘇仕云和蘇子逍對抗黑衣人,至于蘇凌寒則是被大長老所阻止。
雖然蘇子逍似乎凝神境初期,可他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卻比之一般凝神境初期強了許多,甚至有些時候,便是連黑衣人也不得不慌亂躲避。
眼看蘇子逍和蘇仕云已經(jīng)占了上風,黑衣人有些著急。
便是蘇子逍和蘇仕云被黑衣人牽制時,那一直壓制蘇凌寒的蘇無涯,突然放棄蘇凌寒,朝著不遠處的蘇子逍偷襲而去。
蘇子逍正全力進攻黑衣人,并沒有注意到身后的情況。況且,蘇無涯的修為本就比他高上許多。
當他注意到時,蘇無涯的攻擊已經(jīng)到了眼前,毫無懸念,在蘇無涯這一拳之下,蘇子逍朝著不遠處跌落而去。
黑衣人倒是配合,轉眼間,一掌震開蘇仕云,揮刀便是向著蘇子逍襲去。
被擊退的蘇仕云神色一變,也急忙朝著蘇子逍撲去,便是在長刀落下的瞬間,右手猛的朝著地上蘇子逍一推。
蘇子逍摔倒在地的身軀被蘇仕云大力的一推,在地上翻滾了一圈后,避開了那一刀。只是,蘇仕云的手,卻是沒有機會再躲開。
隨著一聲悶哼,蘇子逍只覺得臉上有一股溫熱的血腥味液體濺過來。
此刻的蘇仕云摔倒在地,面色蒼白。
地上,有著一截齊肩的斷臂,是蘇仕云的。
“大伯!”
“父親!”
到到這一幕,蘇子逍和蘇凌寒都是臉色猛變,蘇凌寒直直沖過來,抱住地上的蘇仕云,聲音悲愴。
而蘇子逍,因為蘇無涯之前全力一擊,此刻傷勢不輕,卻也跌跌撞撞的爬起來,跑到蘇仕云身旁。
蘇仕云之所以如此,自然是為了救蘇子逍,否則,此刻被斬為兩段的,便是蘇子逍了。
蘇無涯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恍惚,眼前發(fā)生的一切,都是因他所為。時至今日,這結局真是他想看到的么?
噗——
便在大長老看著這一幕呆愣時,一柄長刀自其身后穿胸而過。出手之人卻是黑衣人。
“你......為什么......”大長老艱難的看了一眼身旁之人,眼神中透著不甘和憤怒。
“因為你已經(jīng)沒有利用價值了?!焙谝氯死渎曇恍?。
大長老緩緩倒地,神色漸漸暗淡。
“看在你幫我這件事的份上,我便告訴你一個秘密吧。還記得當年蘇飛鵬否認你兒子的死是他造成的么?他并沒有騙你,因為,你兒子的死——是我們暗中下手?!?br/>
一瞬間,那漸漸暗淡的眼神,因憤怒而布滿了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