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從夢中醒來,滿頭大汗,心臟劇烈的跳著,大口的喘著粗氣。 我看了看墻上的時鐘,o523。
我坐在了床邊點燃了一支煙,緩緩的抽著,仍然無法從剛剛的夢境中脫身,最近這段日子我仍然會做這個夢,回憶起那個在忠哥辦公室的晚上,那里生的一切。只是,我倆的談話我已經(jīng)遺忘了,或者是不愿意再想起。
我也不知道忠哥是出于什么目的放了我一馬,是在他流淚的一剎那也想到了我是他的兄弟,也回憶起來了我倆一起的點點滴滴,不忍心下手。還是他也跟其他人一樣,在他眼里,我不過是個廢物,對他根造不成什么威脅,殺我只能增添麻煩。
不過這么,反正他是沒殺,放了我一條生路,我仍然記得軍刺刺穿我身下那張椅子時候的感覺,有一瞬間,我真的以為自己死了。
忠哥放我走的時候,一直冷酷無情的眼神也有一絲的黯然,在我離開之前,他“走上了這條路,注定我將孤家寡人,從此自己身邊沒有兄弟,只有敵人。”
我不知道他是在炫耀自己的高處不勝寒,還是在后悔費盡心思,殘酷無情的爬到這個地步之后的孤寂和更加危險的境地。
反正,這一切與我無關了,他的輝煌與我的落寞再無關聯(lián)。我忽然開始理解,為什么老爸的兄弟們一個個那么風光,而他卻窩在西街,做一個沒有出息的人??磥?,我真的是他的親兒子啊,連命運都這么像。
我也管不了那些了,我還得生存下去,只不過,以另外一種方式。一大早,我就來到了菜市場,到了賣牛羊肉的地方買肉上貨。
“來啦,貝”尹磨著刀詢問我要切哪塊肉,我笑著我相信他的眼光,尹點點頭切起了肉來,雖然一只胳膊有點費力,身上的疤痕也提醒著我曾經(jīng)生的事情。
拿好了肉,給了他錢,這些肉他是以進價給我的,弄得我總是不好意思,不過我還是沒次都來買他的肉。離開的時候,尹忽然道“喂,貝你“
我擺了擺手,示意他什么也別,然后走出了菜市場。買完這些肉已經(jīng)是上午了。朝著我要去的地方走去。剛走了不遠,一輛日產(chǎn)的轎車停在路邊,金鷹把頭伸了出來
,笑著喊道“貝哥”
“你子啊,忙什么呢”我笑著問道。
“誒,別提了,這一天天的都是找我買彩的,忙死了,各種預測、各種盤口,什么都得提供,這不知道他們在家都干嘛”金鷹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艸,掙錢你也裝b”我責備道。
金鷹擺擺手,看看我問“怎么樣要不要我?guī)阋怀贪 ?br/>
“拉倒吧,油價那么貴,我走幾步就到了,就當鍛煉身體了”我謝絕了,然后走開了。
“有時間去我那買彩票啊我又換了個馬子,這個更騷”金鷹探著頭大聲喊著。
“知道,我昨天剛上完”我頭也不回的喊著。
“真的假的”金鷹慌張的問,我沒回答,費力的探出一只手,朝他比了個中指。
來到了西街街口的一家破屋前,路邊的牌子上寫著“貝肉串”,對,這就是我的店,我的夢想。在西街人流最多的地方,開一家屬于自己的肉串店,現(xiàn)在終于實現(xiàn)了。這還要感謝徐胖子的幫忙,自此我退出之后,他對我反而沒有反感了。
當然,那些事情我沒跟他,我也沒來得及跟他謝謝,他就在一次街頭械斗里被人捅死了,參加他葬禮的時候,我看著他那年邁的奶奶哭瞎了眼睛,他的父母痛不欲生。那個時候,我忽然感覺自己做的是對的。
黑,不知道怎么搞到,真的染上了毒癮,在管我借了一次錢之后,也好久沒見過他了。那錢我也沒想過讓他還我,這樣的人,對我來也就是死了。
大川子,打理著西街的生意,每天焦頭爛額,不過過去跟著我們身后的崽子一個,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是西街有名的川哥了。好多他這樣的角色,現(xiàn)在都混得風生水起,一個個囂張的不行,人生果然是有意思啊。
我坐在店里準備著一天的工作,媽媽給竹簽穿著肉,老爸煮著一大鍋的花生和毛豆,我則準備著炭火和爐子。
每天都是這樣的生活,有些反復,有些無聊,但卻很充實,很安心。而且,最棒的是整條西街,只有我這么一個店是不需要交保護費的。當然,黑社會的錢不用交,政府的錢還是一樣沒少的
忙活了一天,爐子支上了,肉串也準備好了,啤酒也都凍好了。龍也到了上班的時間,他現(xiàn)在跟他女朋友給我打工,兩個年輕人絕對努力賺錢,攢錢,然后他們也不知道,我也沒法什么。
華燈初上,西街變得熱鬧起來,人來人往的?,F(xiàn)在的西街變得更加繁華了,周圍也蓋了不少的樓,變得更像是市區(qū)了,不過,依然混亂,混混、痞子、黑社會依舊橫行。但是,現(xiàn)在西街已經(jīng)在名義上是忠哥一家獨大了,他也達成了他的夢想,只是這夢想背后,沒人知道他付出過什么,失去了什么。
不時會有來我店里吃飯的崽子,背后指點著我議論紛紛。
“他是郭貝,建忠老大的拜把子兄弟”“不是吧,那他怎么烤羊肉串啊”“你懂什么,人家這叫歸隱江湖”
“不是吧,我怎么聽他背叛了建忠老大,但是建忠老大放了他一馬呢”
“真的建忠老大就是講義氣,不愧人家是老大”
每當聽見這種議論,我都沒什么感覺,只是有種無奈,不想多什么。傳,就是在每個人的嘴里傳著,傳著傳著就沒人知道真假了,都會相信那個普遍的版。
沒人會知道,他們口中那個忠義無雙的王建忠,曾經(jīng)作假、黑錢、伙同外人害死自己大哥,殺了自己的岳父,逼瘋了自己的老婆。這樣的事情,了也沒人相信,反而會覺得這話的人是在嫉妒在詆毀,或者是瘋了。
所以,無需多言,我也希望忠哥永遠是在我心中的形象,起碼我能好過一些,我寧愿把一切都當成自己的幻覺或是夢境。
反正掌握確鑿證據(jù)的黃林已經(jīng)在不久前被人在亂墳崗里現(xiàn)了尸體,一切都已經(jīng)死無對證了。
我能做什么呢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過自己的生活。我改變不了這個世界,我只能改變自己。真相其實根不重要,能活下去才重要。
我滿頭大汗的烤著肉串,老爸挨桌招呼著,老媽坐在屋里算著賬,龍和他女朋友不停的忙活著。這樣的生活,我知足了。
“貝哥,啤酒,肉串,花生毛豆”路帶著兩個衣著暴露的女孩子坐了下來,這家伙仍然當著他的雞頭,現(xiàn)在仍然會惋惜,我們曾經(jīng)有過什么什么樣的機會,我都是付之一笑。
和他閑聊著,他好像仍然是那個樣子,跟我一起經(jīng)歷了不少,但是他也沒什么改觀,只是每天有了件可以回憶的nb事跡。
“老板,來二十塊錢的肉串”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我抬頭看去只見鄭隊長拉著敏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
我流著汗,臉上全是黑灰,露出了笑容。鄭隊長四下看了看“不錯嘛,以后我多來捧場啊”
“那謝謝警察叔叔了啊”我笑道,這個世界太多的想不到,我也沒想到自己能結交了一個警察朋友。
“對了,我和敏下個月結婚,你可別忘了到場啊”鄭隊長提醒道,我愣了愣驚訝的看著倆人,沒想到他們展的這么快。
“你可真是老牛吃嫩草啊這么好的姑娘,可惜了,早知道當初我就”我玩笑的道,鄭隊長也沒在意,呵呵笑著,而一旁敏臉色緋紅,眼睛卻有異樣的神情。
“你也不啦,該成家了吧。找女朋友沒”鄭隊長問道,我用胳膊擦了下汗,忍受著煙熏火燎烤著肉串“誒呀,急什么,這樣不是挺好嘛。等我的燒烤公司上市的,我再考慮這個問題”
“我想讓你早點成家,早點收心,不然我怕你又走老路啊”鄭隊長微笑著,敏也點點頭“是啊,他動不動就提起你,你是好人,總怕你有重蹈覆轍?!?br/>
我低著頭,看著面前的肉串一點點的變色,火苗不停的竄著。聞著這過去我最喜歡的,現(xiàn)在卻聞著惡心的味道,沉思了一會兒,抬頭對他倆“放心吧,不會了,再也不會了我受夠了”
圓圓的月亮掛在天上,看著西街熙熙攘攘的人群,爐子冒出的煙氣沖上了天空,我抬頭望向了天空。
西街的天從來沒變過,即使是這個混亂的西街也沒有變,真正變的只有人和人心罷了。我不想再變了,我只希望這樣好好的活下去,某些東西真的不適合我了,我累了
拿著肉串,喝了一口冰鎮(zhèn)啤酒,這感覺真爽啊快來看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