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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合成人體藝術 淅淅瀝瀝下了兩天的小雨總算停

    1

    淅淅瀝瀝下了兩天的小雨,總算停了下來。中午的時候,天氣漸漸放晴,太陽終于從云層中把臉露了出來。

    這是一幢獨門獨院的三層白色洋樓,胡遠征剛把他那輛長安馬自達開進小院,一條狼狗就突然躥出來,朝著他一陣狂吠。

    “去你媽的,連你大舅爺都不認識了?”胡遠征朝它踢了一腳。

    一個傭人模樣的中年婦女聞聲跑出來,叫住狼狗,抬頭說:“胡先生,你來了?!?br/>
    胡遠征問:“青嫂,我姐姐、姐夫呢?”

    青嫂朝屋里望了一眼,說:“都在家里呢。”

    胡遠征也不把自己當外人,一邊推門進屋,一邊大大咧咧地說:“青嫂,你中午多做幾個菜,我在這里吃午飯?!?br/>
    今年32歲的胡遠征,原本是個泥瓦匠,幾年前他開始自己拉工程,當上了包工頭,手底下跟著幾十個干活兒的民工。外面的人都說,他這幾年賺了不少錢。

    胡遠征進屋的時候,他姐姐胡媚媚正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他姐夫杜榮則拿著一疊報紙,慢慢地瀏覽著。

    他叫了一聲“姐姐、姐夫”,杜榮淡淡地應著,他姐姐胡媚媚卻對這個弟弟很是親熱,親自起身,給他端茶倒水。

    今年四十多歲的杜榮,頭發(fā)已經有些謝頂,他在青陽市經營著一家大型汽車租賃公司,生意做得風生水起。五六年前,他與前妻離婚,娶了比自己小十多歲的胡媚媚?;楹蟮诙?,胡媚媚就給他生下了兒子杜小俊。

    胡遠征有個惡習,就是喜歡賭博,經常出去濫賭,他老婆勸他戒賭,他非但不聽,還動手打人,他老婆實在受不了,三年前就跟他離婚了,讓他帶著當時還只有6歲的兒子華仔一個人過日子。

    胡遠征至今沒有再婚,一直過著單身漢的生活,因為跟姐姐、姐夫家離得近,所以常常帶著兒子跑來蹭飯吃。杜榮雖然不怎么待見這個小舅子,但礙于妻子的面子,也沒有對他下過逐客令。

    胡遠征的兒子華仔今年已經9歲,正在讀小學三年級。胡媚媚見華仔沒有跟弟弟一起來,就有些奇怪,問道:“華仔呢,怎么沒有一起過來?”

    胡遠征說:“今天是周末,他被他媽媽接去玩了,只有我一個人在家?!彼南吕锴魄?,又問,“咦,小俊呢?”他說的小俊,是剛滿5歲的外甥杜小俊。

    胡媚媚說:“保姆帶他去公園玩去了?!?br/>
    胡遠征蹺起二郎腿,把身子往沙發(fā)上一仰,掏出一根煙叼在嘴里,摁一下打火機,正要點燃,忽然從里面房間沖出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毫不客氣地把煙從他嘴里扯掉,丟進了垃圾桶。

    “我們家禁止吸煙,”少女氣呼呼地說,“要抽煙請到外面去?!边@女孩叫謝英,是杜榮前妻留下的孩子。因怨恨父親無情無義拋棄自己的親生母親,所以她不但對胡媚媚這位后媽態(tài)度冷淡,而且還賭氣改姓了母姓。她正讀高中二年級,常常以叛逆少女的面目示人,連杜榮這個當父親的都對她大感頭疼,胡遠征這個半真半假的“舅舅”自然不敢惹她,看她一眼,只好悻悻地把打火機揣進了口袋。

    只看了一會兒電視,青嫂就麻利地把熱騰騰的飯菜端上了桌子。她一邊在圍裙上擦著手,一邊問杜榮:“是不是可以開飯了?”

    杜榮放下手里的報紙,抬頭看看墻上的掛鐘,已經是中午12點多了。他皺起眉頭說:“這個春花,怎么還不帶小俊回家吃飯?媚媚,你趕緊給春花打個電話,看看他們是不是在外面玩得忘形了?!?br/>
    春花是個剛剛二十出頭的鄉(xiāng)下姑娘,是他們家請來專門照顧孩子的保姆。今天上午10點多,她就帶小俊出門玩去了,不知道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

    胡媚媚掏出手機,正要給保姆打電話,忽聽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保姆春花氣喘吁吁跑進屋,帶著哭腔道:“不好了,小俊他……他不見了……”

    “什么?”胡媚媚手一抖,手機“叭”的一聲,掉在地上。

    春花說,上午的時候,她看到天氣放晴,就帶小俊去附近的紅星公園玩。后來她陪小俊玩累了,就坐在旁邊一邊休息,一邊看著小俊自己在沙池里玩沙子。后來她不知不覺地打了個盹,結果一睜開眼睛,就發(fā)現(xiàn)小俊不見了。

    當時正是中午,公園里的游人并不多,她問了一下旁邊的人,都說沒有看見小俊。她以為是小俊自己躲起來了,在跟她玩捉迷藏,又一邊叫著小俊的名字,一邊在公園里仔細找了一大圈,仍然沒有看見小俊。她這才急了,趕緊跑回家報信。

    杜榮年過四十才有了小俊這么一個兒子,平時就把他視為心肝寶貝,這時聽保姆說孩子不見了,他身子一晃,差點暈倒在沙發(fā)上,沖著一屋子人大吼道:“還愣著干什么,趕緊出去找人??!”

    杜榮的家,就住在紅星路,距離紅星公園只有數(shù)百米遠。

    大家趕到公園,保姆春花指著公園角落里的一處沙池說:“小俊就是在這里玩沙子的時候不見的。”

    胡媚媚瞪了她一眼,罵道:“你這個沒用的東西,要不是你偷懶睡覺,小俊會不見嗎?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br/>
    杜榮看了一下,沙池旁邊有一座假山,假山后面就是公園后門。后門沒有上鎖,任何人都可以自由出入。他說:“現(xiàn)在不是罵人的時候。小俊應該還沒有走遠,可能還在公園里,也有可能是從后門走出去后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回家。咱們現(xiàn)在兵分兩路,再仔細找找,媚媚你跟青嫂還有春花,在公園里找,我跟遠征沿著后門口這條街找一下?!?br/>
    胡遠征點點頭,跟著姐夫一起,從公園后門走出來。后面是一條冷清的小街,街上只有幾個稀稀落落擺攤的小販。

    “請問你今天中午見過這個孩子嗎?”杜榮在手機里打開兒子的照片,拿給路邊的小販看。小販們見了,都搖頭說沒有見過。

    兩組人馬,分頭找了一個多小時,仍然沒有小俊的半點消息。

    杜榮回到公園,胡媚媚急得哭起來,說:“咱們家小俊丟了,趕緊報警吧?!?br/>
    胡遠征看看手表說:“小俊這才不見兩三個小時,現(xiàn)在報警,不知道警方會不會受理?!?br/>
    杜榮說:“找孩子要緊,現(xiàn)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還是先報警吧。”他掏出手機,正要撥打報警電話,忽然手機“?!钡囊宦曧懀@示收到了一條短信。他點擊開短信,一張照片忽然跳出來,照片中有一個孩子,被捆住手腳,縮在一個墻角里,孩子的嘴巴被一只臟襪子堵住,雙眼也被一塊黑布蒙上。杜榮一眼就認了出來,照片中這可憐的孩子,正是他兒子杜小俊。他仿佛被人在胸口捅了一刀,心臟猛地抽搐一下,趕緊照著給他發(fā)來短信的手機號回撥過去,可是電話里只有“嘟嘟嘟”的忙音,應該是對方屏蔽了來電信號。

    他想回短信問對方到底想怎么樣,可是手指顫抖得厲害,按了半天,竟然沒有按出一個完整的字來。

    胡遠征從他手里拿過手機,快速地發(fā)了一行文字過去:你是誰?你想怎么樣?

    過了好久,對方才回過來一條短信:杜榮,你兒子現(xiàn)在已經被我們綁架了,馬上回去準備120萬現(xiàn)金,用防水旅行包裝好,聽候通知。如果你敢報警,那就永遠也別想再見到你兒子。

    杜榮腦中轟然一響,這才明白,兒子是被人綁架了。

    2

    回到家里,胡媚媚無助地看著老公和弟弟,哭著問:“怎么辦?小俊在他們手里,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胡遠征猶豫一下,說:“要不咱們報警吧?!?br/>
    “千萬不要,”胡媚媚急忙搖頭道,“如果警方有什么風吹草動,讓綁匪知道咱們報了警,那小俊就危險了。”

    胡遠征看著哀哀啜泣姐姐,一時間也沒了主意。

    杜榮這時已漸漸鎮(zhèn)定下來,皺眉想了一下,說:“媚媚說得對,還是先不要報警,萬一激怒了綁匪,那就麻煩了。一切以小俊的安全為重,這120萬對于咱們家來說,也并不是拿不出來,我看咱們還是先去準備好現(xiàn)金,看看等下綁匪還會發(fā)什么信息過來,咱們再作進一步打算?!?br/>
    胡媚媚見丈夫拿定主意,心下稍安,擦著眼淚說:“可是家里一時之間,哪里拿得出這么多現(xiàn)金?”

    胡遠征說:“去銀行取吧,我的車就停在院子里,我開車送姐夫去銀行,時間應該還來得及?!?br/>
    杜榮看了他一眼,說:“遠征,多謝你肯幫忙?!?br/>
    他坐上胡遠征的馬自達,胡遠征緊踩油門,以最快的速度把車開到最近的銀行。杜榮拿出銀行卡,卻被銀行的營業(yè)員告知,因為沒有提前預約,所以不可能一次性讓他提現(xiàn)120萬元。

    胡遠征問:“那現(xiàn)在一次最多能提現(xiàn)多少錢?”

    營業(yè)員說:“在沒有預約的情況下,每位客戶每天最多只能提現(xiàn)30萬元?!?br/>
    胡遠征看看杜榮,問:“姐夫,怎么辦?”

    杜榮說:“那就先取30萬,咱們再去下一家銀行。”

    兩人跑了好幾家銀行,總算取齊了綁匪要求的120萬元現(xiàn)金。胡遠征從車上拿了一個旅行袋,把一疊一疊的百元大鈔裝好,用手掂一下,足有二三十斤重。

    杜榮拎著裝滿鈔票的旅行袋回到家,已經是下午2點多。傭人青嫂把桌上的飯菜已經反復熱了好幾遍,但此時此刻,誰也沒有心情吃飯,都默默地坐在客廳里,一面盯著那滿袋鈔票,一面焦急地等候綁匪發(fā)來進一步通知。

    下午3點,杜榮的手機又“?!钡囊宦曧懥耍蜷_短信一看,果然是綁匪發(fā)來了“進一步通知”:錢都準備好了吧?青陽山三義寺后面,有一片樹林。走進樹林大約三百米遠,有一棵樹上掛了一個紅氣球。你在氣球下挖一個一米深的坑,把錢埋進坑里,必須在今天下午4點半之前完成,我可沒有耐心久等。如果你敢耍花招,那就等著給你兒子收尸吧!

    胡遠征湊過來,看了短信后說:“這幫家伙,還真會選地方啊。那個樹林我知道,就在青陽山東面,那里是個亂葬崗,到處都是墳墓,據(jù)說常常有鬼魂出沒,所以平時基本沒有人去。而且那片樹林在山坡上,我的馬自達根本開不上去?!?br/>
    杜榮說:“我開我的越野車去吧?!焙h征說:“姐夫,我跟你一起去?!焙拿囊舱f:“老公,就讓遠征跟你一起去吧,萬一有什么事情,也好有個照應。”杜榮看了這個小舅子一眼,點頭說:“那也行,你跟我一起去,但到了那里,你得聽我的,千萬不能亂來,要是惹火了綁匪,吃虧的是咱們家小俊?!焙h征點頭應道:“姐夫,你放心,我會有分寸的。”

    杜榮把他那輛黑色的奧迪Q5越野車開出來,胡遠征拎著旅行袋跳上車,坐在了副駕駛位上。

    杜榮住在城西,青陽山在城區(qū)東北方向,他把小車在城區(qū)主干道上開得飛快,幾乎橫穿了大半個青陽城,半個小時后,終于趕到了青陽山下,車子再往上開,就到了三義寺。

    三義寺乃為紀念劉、關、張?zhí)覉@三結義而建,因為年久失修,早已成了一座荒廢多年的破廟。

    杜榮開著車,沿著一條石頭路繞過古寺,果然看見寺后有一片樹林。樹林里并沒有路,只有一個解放初期伐木工人開著大卡車上山砍樹時留下的簡易通道,因為長年沒有行人走過,通道已經長滿雜草灌木。

    好在杜榮開的是越野車,轟了幾下油門,小車終于緩緩開進了樹林。林子里樹木蒼天,濃蔭蔽日,到處都是陰森森的墳包。車子前行了幾百米,果然看見前面不遠處的一棵杉樹上,插著一把血跡斑斑的匕首,匕首的手柄上系著一個紅色氣球,氣球上畫著一個骷髏頭像,被風一吹,骷髏閃動,看得人心驚膽跳。

    杜榮看見匕首上面沾滿血跡,以為小俊受了傷,或是已經遭了毒手,更是嚇得臉色蒼白,渾身都顫抖起來。

    胡遠征跳下車,湊到匕首前看了一下,說:“這是雞血,不是人血?!?br/>
    杜榮這才稍稍放下心來,看看手表,已經是下午3點半了,他不敢再耽誤時間,拿著一把鐵鍬跳下車,就在那棵掛著氣球的杉樹下挖起坑來。

    前兩天一直下雨,樹林里的泥土潮濕而松軟,挖起來并不費勁。但因為杜榮平日里極少干體力活兒,只拿著鐵鍬在地上挖了幾下,就氣喘吁吁,累得直甩胳膊。

    胡遠征見他動作緩慢,心里不由得著急起來,說:“姐夫,還是讓我來吧?!币话褗Z過鐵鍬,飛快地在大樹邊挖掘起來。他是做泥瓦匠出身,干這樣的體力活兒,自然比杜榮在行。

    不多一會兒,地上就被他挖出了一個兩尺多深的泥坑。他把鐵鍬插在地上,喘了口氣說:“這么深,足夠把那一袋錢埋進去了吧。”

    杜榮說:“不行,綁匪在短信里要求說,要挖一個一米深的坑,再把錢埋進去?!?br/>
    胡遠征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罵道:“這幫王八蛋,挖個坑埋錢還要規(guī)定深度,真他媽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罵聲未落,一陣大風刮來,樹葉被吹得嘩嘩作響,四周樹枝搖動,暗影幢幢,好像林子里隱藏著無數(shù)的野獸,隨時都會撲出來咬人一樣。

    胡遠征不由自主打個寒戰(zhàn),說:“姐夫,我在這里挖坑就行了,你還是先回車里待著,咱們的錢還放在車上呢。”

    杜榮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怕綁匪就埋伏在四周的隱蔽處,自己兩人在大樹下挖坑,而綁匪卻悄悄鉆進車里,輕而易舉就能把那一袋子錢給偷走。他急忙坐回車里,守著那一袋錢,一邊抽著煙,一邊透過車窗玻璃,看著胡遠征在氣球下挖坑。

    沒過多久,胡遠征又向下挖了一尺多深,他站在坑里,泥坑的深度已經超過他的褲腰帶,杜榮坐在車里,已只能看見他上半身。

    胡遠征目測一下,估計泥坑的深度已經達到一米,就丟下鐵鍬,從泥坑中爬出來,回到車里,拎出那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往泥坑中一扔,自己也跟著跳下去,彎腰把袋子放好,再覆蓋上泥土,最后站在坑外,用鐵鍬將挖出的碎土全部推進坑里。

    杜榮想要下車幫忙,卻被他擺手制止。胡遠征笑道:“這種粗活兒還是我來干好了,你身上那件阿瑪尼可沒有我這身衣服禁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