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依依,不要往心里去,就當作是什么也沒有聽見就好了?!彼参康?。
陳依依也不想計較的,可是她覺得自己心好亂。
試問一個不問你意見就把你帶到這個世界上的人現(xiàn)在要你去為她謀取利益,而且還是那種一到付出就不可能有回報的事情,你又愿意么?
反正她陳依依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她只是覺得心里好冷好冷,像是那種寒冬臘月時大雪打在心頭的冷。
她無法勸說自己去接受,可是如果不接受自己又是一個不孝順父母的人。她覺得自己腦子都快要崩潰了,她不想沒有父母的關(guān)愛,她也不想自己孤身一人。
“他們就是知道我舍不得這個家,所以才這么威脅我的對么?呵呵,我確實是舍不得啊。”陳依依又冷聲笑道。
“不哭不哭,咱們不理會就是了。至于劉家靈他們就更加不用理會了,這種初不來的關(guān)系咱們不要了不可以么?”秘書也上前安慰道。
“他們從來沒有把我當成家里的一份子,我的出現(xiàn)不過是給了他們可以用來謀取利益的機會而已。”陳依依又說道,感覺自己的心都在跟著喪氣。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家里人會對自己說這種話,明明知道自己愛著這個家,可是為什么又要用這種殘忍的方式去愛呢?
“我做不到!我情愿沒了他們,我情愿孤獨一個人,我也不愿意去討好他們,祈求那一點可憐的愛!”陳依依忽然又咬牙道。
別以為她是個軟柿子,難道老天給了她一條命就是用來給他人當提款機的?憑什么???
以后她的媽媽她會好好孝順,但是哥嫂就不用多想了!
她隨即給她媽媽發(fā)了一條短信,信上寫著,也許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媽媽了,在您心里我只是一個不受寵的女孩,從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注定了只是一個會給家里帶來錢財?shù)腻X包。
她敲著敲著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想哭,如果非要逼著她決裂,那她是不是要更加勇敢一點?
與其為了那點可憐的關(guān)愛來委屈自己,她又真的會開心么?別的什么都好說,唯獨這個供養(yǎng)哥嫂讓她接受不了。
自己生來就不是給別人做奴才的,她這么努力才拼到了現(xiàn)在又是為什么?難道她還不懂這種人人都應(yīng)該值得尊重的道理?
等她把信息發(fā)過去了,她的淚水我終于奪眶而出了。
不是她不想繼續(xù)和家人好。只是她不愿意委曲求全!
云清不知道怎么說,像陳依依這種思想先進又獨立的女孩子是不會輕易和保守的老一輩妥協(xié)的。“依依,不要讓自己不開心知道不?”
陳依依感激地看了一看云清,她淚水嘩啦嘩啦地往下流。
這個時候還是有云清陪在自己身邊的,自己其實也不是估計無緣的那種人啦!反正她的立場很明顯了,她不會給任何人當一個提款機。
依依的媽媽很快也發(fā)來了一條消息,上面寫著的大概是一些勸她不要胡思亂想的話。而且還說了孝敬哥嫂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沒了哥嫂以后不會有人幫自己的。
“你看看好不好笑?感覺自己是做一件高級的事情?呵呵,這樣我還不如提前買養(yǎng)老保險呢,以后老了還誰都不要靠呢!”陳依依冷笑道。
一行人走得慢吞吞的,這個破廟山也是挺高的。他們大概爬了兩三個小時才爬上去。
陳依依該說的已經(jīng)和她媽媽說清了,反正自己的立場大概就是這樣。她媽媽也依舊沒有要理解她的意思,她關(guān)了機就誰也不理會了。
山上的這座廟有點破,幾間簡陋的松木瓦房,旁邊還有一間小小的房子,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里面養(yǎng)了幾只雞。
“這個山好獨特?!痹魄鍖嵲谡也坏絼e的形容詞了,所以只能想出了這么一個“獨特”來。
估計還有更加獨特的那一口井了,她深深地贊嘆了一番,要在山上打出水來,那井該要挖得有多深啊。
沈月南看到水井就發(fā)覺自己有點想喝水了,他指著云清手上的礦泉水,說:“給我一下。”
云清毫不猶豫地就遞給他了,哪里知道他下一秒就擰開瓶蓋喝了起來。
她覺得自己好無奈啊,怎么就遇上了沈月南這種半高冷半逗逼的大總裁?
“您就不怕被您公司的員工看見?”她忍不住問了一句。
“他們要是有這個時間來爬山,我想他們已經(jīng)沒有必要在我公司工作了。”他說道。
“厲害厲害!”云清抱拳點頭,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估計像沈月南這種半路總裁還是不大多的,畢竟良齊市的公司每一家都是很忙的。
幾個人又繼續(xù)走著,在廟門外逛了逛也就沒有繼續(xù)進去了。心到了就好了,人就不用了吧?
良齊市
某商業(yè)廣場餐廳二樓
現(xiàn)在正是上班族下班的時候,大街小巷都是擠滿了人的。這家餐廳收費雖然貴得離譜,但是也還是有不少人會選擇來這里吃午餐。
有時候吃的不僅僅是午餐,還是一份精致的心情。
每個人活著就是這么多日子,倘若寥寥草草吃了每一餐,那豈不是也白白的虛度了這么多光陰?
來這里的人都是享受著精致所帶來的美感,餐廳里的鋼琴師面容俊朗,穿著一聲黑色燕尾服,進來的人都會看看他,然后就找座位去了。
餐廳靠窗的位置,一對男女正在互相看著對方。
女的打扮是一套西裝,男的也是一套黑色西裝,看得出來兩個人都是白領(lǐng)。
“你知道么,我和你們公司正準備簽下的那個合同突然被取消了?!?br/>
她手里拿著一杯紅色葡萄酒,此時正在隨意地晃著高高的酒杯。
男子先是驚訝了一下,他貌似也是現(xiàn)在才知道這個消息的。
眼中的神色微微有些復雜,那些令人看不清的情緒也是悄悄地藏在了臉上。
“為什么會這樣?”他問。
“這個可要問你女朋友了哦,這個項目只有我們公司和你們公司的人知道,至于為什么突然會取消和你們的合作,這個估計問你女朋友會更好。”她又笑道。
男子像是愣了一下下,他也不敢拿起酒杯亂晃。
“你不怕昨晚的事情被她知道么?你也知道的,你女朋友看著就不像是那種好講的?!彼值馈?br/>
“既然合作取消了可以下次線機會再合作的,畢竟我們公司也是還在起步中。”他也說道。
“你不覺得這種話很無趣么?有時候并不是想要好好合作就能好好合作的。要是還是有人不想讓你好過,你又能怎么合作下去?”她問。
很顯然,他已經(jīng)不想和她繼續(xù)這個話題了。
杯中的紅酒被他一口就喝完了,也不知道這種味道會不會有點嗆?
女的妝容保持地很好,就算是被這悶熱的天氣給熏了一早上也沒有絲毫的異常。
她幽幽地看著他,腦海里還是昨晚發(fā)生的那些事情?!澳阏f是我好吃,還是陳依依好吃呢?”
男子立刻睜大了眼睛,他很想把這件事情淡去。
她在這里當眾提起,是不是想要自己身敗名裂?
“林芯枝,明明是你……!”他想說又不敢全說出來,感覺自己像是被蒼蠅給噎到了一樣。
“我只是隨口問問而已,你急什么呀?而且,我覺得你這個人挺不錯的!”她笑道,那唇紅齒白的樣子卻讓他一點興趣也沒有。
至于昨晚的事情他自己也有一點不清楚,要是自己向陳依依解釋的話估計下場會更加慘!
“你還是不要亂說了,這樣對你,對我,對依依都沒有好處!”他又道。
“我當然不會亂說啦,不過你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只要你答應(yīng)了,我保證打死也不說!”她豎起兩個手指對天說道。
“你說?!?br/>
“只要你今晚還繼續(xù),那我就真的會保守這個秘密。以后咱們見了面就是陌生人,誰也不認識誰的那種。怎么樣?。俊彼龘u了搖杯中的紅酒,然后笑著問道。
他突然有點看不清她了,這對他來說也不是難事。
只是自己心里會很反感,這是違背道德的!
“我不能答應(yīng)你!”他認真地說道。
“還挺有原則的嘛?不過你不答應(yīng)的話我就沒辦法了,昨晚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哪天藏不住就說漏嘴了?!?br/>
她又笑道,眼中都是滿滿的質(zhì)疑。
“你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絕了,小心自己遭報應(yīng)!”
“李經(jīng)理,看你把話說的。昨晚的你可不是這樣的哦,你要不要我把你給描述一下?”她說。
李經(jīng)理緊緊地盯著她,也許遇到他是自己這輩子做過最錯誤的事情了!
怎么可以這樣呢?這種女人真是瘋起來連命也不要了?
“我也是有底線的,你我之間不過是萍水相逢而已。有些事,還是趕快忘記的好!”他又道。
“忘得掉么?你也許夠無情可以忘得掉,可是我忘不掉啊!”她笑道。
“我不管你忘不忘得掉,這件事不能讓陳依依知道,不然你我都要玩完了!”他怒道。
林芯枝才不怕他呢,感覺他就是只會狐假虎威而已。
“不好意思哦,我也不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哦。我今早不小心把這件事情告訴她家嫂子了,至于他有沒有知道我就不懂了?!绷中局Φ卣f道。
“哐當”,李經(jīng)理拿起來的酒杯就這么毫無征兆地掉了。而且,這玻璃渣還落了一滴。暗紅色的葡萄酒也是撒了一地。
服務(wù)生趕緊拿了白色抹布過來,他也不敢隨意讓李經(jīng)理自己擦衣服,所以就先收拾地板的碎片了。
聽到了杯子被摔碎的聲音,大家也聞聲看了過來。
“沒事沒事,只是杯子沒拿穩(wěn)?!绷中局χ蠹椅⑽⒁恍?,大家這才點點頭不再看他們了。
李經(jīng)理此時正是被定住了一樣,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林芯枝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你有沒有想過后果?不僅是你,還有我都得不到半點好處!”他咬牙說道。
“我不怕她報復我啊,要是我怕的話我還會說給她嫂子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