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過雁門關(guān),即是塞外,郡治縣治均是軍墾要塞,城中居民除了屯邊戍卒和家屬外,就是來往的各族客旅。一路所過之處,人煙稀少,土地遼闊,所有人都油然而生一種天地浩大,自身渺小的蒼涼。
蔡邕一行自七月十八從洛陽啟程,如今已是九月中,往常總說北風(fēng)如刀,如今蔡邕才算是初嘗如刀北風(fēng)的威力。
不過這個時候的北風(fēng),對王途來說,只是小菜一碟而已。
一大早,眾人自云中郡沙陵城出發(fā),繞過荒甘澤,前往云中郡的咸陽城。
午時時分,尋了個水草豐盛之處,眾人紛紛解開馬鞍,任馬兒啃食已有些枯黃的青草,一個個都或坐或臥,就著盛裝清水的牛皮囊,啃著干糧。蔡邕等人也自馬車上下來,四處走動活動一下手腳。
沒過多久,遠(yuǎn)處馬蹄聲急,王途心中一動,愕然看去,只見數(shù)里開外,一個黑點(diǎn)在迅速變大,不過一會兒的工夫,來人的面容就清晰可見。
王途越是細(xì)看,就越是覺得此人面容甚是熟識,但卻又一時想不起來。正在尋思之際,來人已翻身下馬,隨手將韁繩一扔,任坐騎自尋草食,徑直往眾人走來。
此人看起來也就不到四旬的樣子,但是兩鬢的一撮白發(fā),卻又揭示他的實際年齡恐非如此年輕,背上隨意背著一把陳舊的長劍,雙眼溫和,臉上掛著恬淡若有若無的微笑,頜下留著數(shù)寸長的山羊須,衣衫已漿洗得有些泛白。
他就這么隨意地踏步而行,如同是在自家庭院中閑步一般,人畜無害,卻又引人注目。
“你是…王越王大俠!”
王途腦海中電光一閃,突然想了起來。
王途去過洛陽,曾慕名見過大俠王越,令王途記憶最為深刻的,就是王越的溫和眼神和隨意恬淡,仿佛他整個人已漸始融入到這方天地之間一般,周遭的一切盡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王途卻知道,王越名聲大噪后,一直滯留洛陽,出入權(quán)貴府邸,想要求個一官半職,可一直未能如愿,直至三年前才只身匹馬,離了洛陽。
驟然有人識得自己,王越的腳步?jīng)]有絲毫凝滯,只是朝王途微微一笑,即繼續(xù)往蔡邕行去。王途皺起眉頭,總感覺這事頗為蹊蹺,王越突然出現(xiàn)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還明顯就是沖著蔡邕而來,他是所為何事呢?
突然之間,王途想起臨行前叔父王允所說,雙眼急劇收縮,不假思索地鏗鏘一聲拔出背上百勝寶刀,大呼道:“蔡翁速退!”
與此同時,他利箭般往前電射,插入到王越與蔡邕之間,寶刀在手,全身蓄勢,緊緊地盯著仍似閑庭勝步的王越,一字一頓地質(zhì)問道:“王大俠可是受了陽球所托?!”
此語一出,王越終于止住腳步,隨隨便便地站在那里,微現(xiàn)訝異,滿臉贊許,點(diǎn)頭道:“反應(yīng)迅快,基本功扎實,思維敏捷,不錯,是個可造之材?!?br/>
說這話時,王越絲毫不像是個殺手,反倒更像是個慈祥的師長,正在對晚輩后學(xué)贊許點(diǎn)評。他所說的這番話,與王途說張遼時,頗有幾分相似。
他見王途絲毫不為他的話所動,點(diǎn)點(diǎn)頭接著說道:“不錯,王某的確是受衛(wèi)尉陽大人所托,受人恩惠,信諾一言,王某不得不來。”
“言必信,行必果,諾必誠,王大俠果真是大俠風(fēng)范!”
王途沉聲答道,他說的這句話,本就是太史公在中對游俠的贊許之辭,但此刻在王途口中說出來,卻帶著濃濃的譏諷之意,這話表面似是贊許王越信守承諾,但背后的意思,確是譏諷王越此舉有違俠義。
王越并非文士,但太史公的,向來就是被他奉為玉圭金臬,多有誦讀,自然知道王途之言接下來的,是“不愛其軀,赴士之厄困,既已存亡死生矣…”
衛(wèi)尉陽球,少習(xí)弓馬,為氣任俠,曾因郡吏出言辱及家人,糾結(jié)一幫游俠兒,屠其全家老少,從而名聲大噪。為人峭直刻深,性嚴(yán)苛酷厲,此前出任司隸校尉,一舉拿下中常侍王甫、袁赦、太尉段颎等人,為宋皇后滿門翻案,贏得莫大的名聲,此后更將矛頭對準(zhǔn)宮中大太監(jiān)曹節(jié)為首的一眾宦官,以及袁家這樣的豪門,招致宦官的群起反擊,雖升遷衛(wèi)尉,實權(quán)反被大大削減。
蔡邕獲罪流徙,實也與陽球和當(dāng)朝司徒劉郃有關(guān)。
王途臨行前,王允就細(xì)細(xì)為他剖析過圍繞在蔡邕身邊的糾葛,特地叮囑他,務(wù)要小心陽球遣刺客刺殺蔡邕,不然,也不會令他一路護(hù)送到五原。
可令王途萬萬想不到的是,陽球所遣的刺客,竟然是號稱天下第一劍客的大俠王越。
聽到王途如此說,王越面色一變,再也無法保持原先的恬淡隨意,站在數(shù)步外,沉默良久,方才滿臉無奈答道:“此事王某會給世人一個交待?!?br/>
“交待?!”
王途冷笑一聲,福至心靈地猜知王越所謂的交待,只怕是在殺了蔡邕之后,自殺以謝罪,因而毫不留情地冷冷叱道:“王大俠所謂交待,就是在屠戮蔡翁之后自裁么?”
說到后來,王途已是聲若洪鐘,近乎于喝問叱罵。
王越面容扭曲,內(nèi)心深處的爭斗,再也無法抑制。
王途左手往后一指,正是圍在蔡邕身邊的蔡夫人和年幼的蔡琰,厲聲喝道:“可蔡翁老妻幼女何辜?因你王越俠義之舉,而喪夫失父,成為孤兒寡母;天下人又何辜?因你王越俠義之舉,而痛失國士。好一個俠義之士,既然如此,不妨由我來領(lǐng)教領(lǐng)教王大俠的無雙劍法!”
話音一落,王途手中百勝寶刀一抖,發(fā)出嗡的一聲脆鳴,挾著方才怒斥王越的滔天氣勢,刀勢如滔滔海浪一般,往王越席卷而去。
單從氣勢而論,王途此招已是他有生以來使出的最強(qiáng)一招,當(dāng)他的心靈與百勝寶刀的脆鳴相應(yīng)和時,王途已拋卻開所有的激憤,不甘,與憤怒,忘卻了王越的威名與強(qiáng)橫,心里空靈剔透,眼中除了王越的手中劍外,再無其他,即便此時眼前并非王越一人一劍,而是千軍萬馬,王途的氣勢依舊一往無前,勇猛精進(jìn)。三國之王途霸業(y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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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大俠王越殺人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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