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陵九氣上心頭正欲說些什么。
卻見夏檀兒轉(zhuǎn)過身來,朝著他行了一個大禮。
“臣女多謝九皇叔?!?br/>
“今日若非有九皇叔在,臣女定會蒙受冤屈而陸府也定會被賊人利用,大恩大德檀兒沒齒難忘,檀兒雖不能代表陸家,可若是九皇叔有什么要吩咐幫忙的,檀兒定當盡心盡力?!?br/>
好一句盡心盡力,將他們兩之間的關(guān)系直接劃分的清清楚楚。
方才還只想揶揄幾句吃酸一番再讓夏檀兒哄一哄自己,那他就踩著這臺階下同夏檀兒之間的爭吵也就到此為止。
現(xiàn)在聽到夏檀兒這樣規(guī)規(guī)矩矩的同自己分的這么清楚,連這點人情都要還回來。
東陵九氣的連話都不想再對她說上一句。
他側(cè)眸盯向來福,聲音陡然變冷。
“本王府中還有要事,這里就交給夏姑娘做主?!?br/>
“這幾日谷主住在陸府,陸夫人何時醒來,何時出府?!?br/>
“是。”
東陵九不再看向夏檀兒一眼,直接走出房間。
夏檀兒連頭都不回一下,打開信封對著燭光仔細的觀察。
來福和谷主兩人對視一眼,紛紛不解。
“小小姐,小姐早已經(jīng)命人為您收拾好房間了,至于其他人的房間,奴才也會吩咐下去,待會您若是疲憊,大可吩咐府中的下人帶您去,奴才還有些事先行告辭,有什么需要的,小小姐盡管吩咐下人。”
“好,你去吧。”
“奴才告辭?!?br/>
看來福離開。
谷主一臉八卦追問。
“檀丫頭,你同九小子這是鬧矛盾了?”
“怎么,九小子惹你生氣了?”
“你們這些小年輕還真是幸福,哪里像老夫喲,年老了身旁也沒有個伴,一輩子孤苦伶仃的恐怕到死了也不會有人給老夫送終?!?br/>
“我倒是不介意給谷主送終?!?br/>
“哈哈哈,哈哈哈哈!檀兒,你這張嘴還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br/>
風(fēng)牧馳一聽,捧著肚子大笑。
谷主無語的抿了抿嘴,相當嫌棄的看了風(fēng)牧馳一眼。
“風(fēng)牧馳,你先去房間幫我清理一下,我待會就過去?!?br/>
“好~”
這抹拉長語音時的寵溺叫谷主警惕心大作。
他家九小子好不容易找到了媳婦,怎么能被一個毛頭小子從中作梗,不成,他必須得做點什么才行。
待風(fēng)牧馳離開。
夏檀兒將這封信塞到自己的懷中,轉(zhuǎn)身欲去床邊看看陸以沫,哪里知曉才走半步就被谷主拉住了。
“谷主,怎么了?”
“那小子是誰,怎么這么聽你的話?”
“方才你不是聽見我喚他風(fēng)牧馳了,谷主是江湖中人不應(yīng)該不知曉他的身份?!?br/>
坦白說,他還真的不知道,他一向醉心醫(yī)術(shù)哪里管的了江湖中的事。
“老夫管他是誰,老夫只在乎你是不是不要九小子了?!?br/>
“依老夫行醫(yī)多年,這男人身體不行可沒有九小子厲害,你跟了他日后哪里有幸福?!?br/>
咳咳……
夏檀兒的臉噌的一下通紅通紅。
這谷主怎么越說越下道……她同東陵九也沒有那一層的關(guān)系啊。
“谷主風(fēng)牧馳他只是我的朋友,你想哪里去了,而且如今我只想好好的將我腹中的孩子生下來,至于其他的并不在我的考慮范圍。”
嗯?
說到腹中的孩子。
東陵九當時也在現(xiàn)場,他肯定聽到那太醫(yī)確診她有孕一事。
但是為何東陵九一點不提此事?
可夏檀兒轉(zhuǎn)念一想,想這些干嘛。
她都已經(jīng)同東陵九挑的這么明白了,等日后孩子生下來就更不必在乎東陵九的想法。
“谷主沒其他的事我要去看看我的娘親,請谷主松手。”
夏檀兒垂眸盯了谷主的手一眼。
谷主撅著嘴滿是不高興的松開。
這一個兩個的,真是不省心。
不過這種話他也只敢在心里說說,他這張嘴哪里說的過夏檀兒。
夏檀兒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看著陸以沫口唇發(fā)紫,就連指甲也發(fā)紺,明顯是缺氧的癥狀。
夏檀兒倒不是不信谷主的醫(yī)術(shù),但古代和現(xiàn)代的毒完全不一樣,古代查驗不出的毒粉通過現(xiàn)代的手段說不定能夠檢測出來。
”谷主,勞煩您出去一下,我想跟娘說會話?!?br/>
谷主嘆了一口氣走出房外。
趁此機會夏檀兒忙從智能醫(yī)療包中取出抽血的針和血管,擼起陸以沫的手臂消毒一番后,往上頭一扎,又將血管接上。
待流滿一整管后,夏檀兒拔出針頭,一手摁住手臂上的針孔,一手將針頭連帶著血管送入智能醫(yī)療包里進行檢驗。
而后打開智能醫(yī)療包對著陸以沫渾身上下掃描一番,更是連心電圖也查的清清楚楚。
沒一會,一堆報告齊齊出來。
夏檀兒緊皺眉頭,一頁一頁翻看,
“竇性心動過速?”
“高鐵血紅蛋白顯著高于正常值?”
“心肌酶偏高?!?br/>
是亞硝酸鹽中毒!
可是,亞硝酸鹽怎么會是吸入中毒?
通常都是誤食。
難不成,中毒的地方不是在院子里?
夏檀兒來不及多想。
立馬打開智能醫(yī)療包取出葡萄糖,亞甲藍和維生素c配合均勻后,再依次輸入。
只是半盞茶的時辰。
陸以沫的嘴唇明顯轉(zhuǎn)紅。
夏檀兒松了一口氣。
可隨即而來的是無數(shù)的困惑。
“看來,這個幕后之人想將罪名栽贓嫁禍到我的頭上,不,很可能甚至是想一石二鳥,讓我和陸以沫一同命喪黃泉?!?br/>
房外。
因著風(fēng)牧馳守門不準讓他靠近,谷主焦急的在門口徘徊來去,時而停下往里頭張望一番。
“怎么還不出來,什么話要說這么久!”
話音剛落。
房門打開。
“自然是母女之間的貼己話,谷主,委屈你在門口久等?!?br/>
“紅袖,即日起就由你照顧我娘,沒有我的命令,不準任何人靠近,就連府中的管家也是,記住了嗎?”
“是,小姐?!?br/>
“你先進去守著我娘,谷主,風(fēng)牧馳,咱們走吧?!?br/>
臨走之際,夏檀兒轉(zhuǎn)投意味深長的看了紅袖一眼。
跟在夏檀兒身邊這么久,紅袖察覺出哪里不對。
等這三人離開后,她推開房門匆匆來到床邊。
將將靠近,陸以沫咻的一下睜開了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