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情景,白果只覺得觸目驚心,從建安淪陷到現(xiàn)在,其實也沒過去幾天,這些人看上去情況不是很好,在他們的臉上甚至看不到希望。
不少人圍了上來,看到裝甲車頂上的重機槍,沒敢圍太近,就站在街邊伸著手乞討,車廂里其他幾人趴在窗口看著,心里十分沉重。
再往前走沒多久,一道兩米多高的墻阻斷了幾人的去路,石墻應該是前兩天才砌成的,中間是一道能容車輛通過的鐵門,石墻的一邊是峭壁,一邊是懸崖,在這里設防可以說是十分高明的了。
聽之前那些小混混的說辭,幾人還以為管理這里的會是一群暴民,看來并非如此,白果從幾人眼睛里看出了忌憚。
石墻修的很寬,很像古時候的城門,遠遠地有人在上面喊話:“前面是什么人?立即停下,再往前我們要開槍了!”
白果踩緊剎車,停車走下,一邊走一邊說道:“我們是從棠州過來的,你放心,我們沒有被咬到,只是我一個朋友生病了,需要一些發(fā)燒的藥……”
白果還沒說完,那邊的人已經(jīng)很明顯的不耐煩:“沒有沒有,我們這里什么都沒有,你們快走吧?!?br/>
白果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我們可以交換,你去找你們的負責人出來,你告訴他我們這里有關于這種病毒最新的研究報告?!?br/>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那人明顯不信,又再問了一遍。
白果不得不重復了一遍,石墻上那人終于回答道:“你如果敢騙我們,不止是你,你后面的人都會死。讓他們先出來!包括你說的那個生病的人!”
白果回頭示意幾人出來,呂冰和胖子扛著程毅,四人并排著往前面走。此外,四人也注意到后面又不少人都跟了上來,不近不遠的看著。
幾人不敢走太遠,在車前十米的地方停下。
“你們等一下,我去叫老板?!睒巧夏侨四弥群暗?,接著就沒再說話,幾人遠遠能夠看到黑色的槍管始終瞄準著他們。
而之前跟上來的人見情況不似他們之前的樣子,又往前多走了幾步,白果緊張的握緊手槍,后退和幾人背靠背站著。
好在跟上來這些人應該是被嚇怕了,只是不遠不近的看著,并沒有沖上來,過了將近一刻鐘,石墻上終于有一個人露出頭來,看上去是個四十多歲的女子,手上仍然拿著喇叭:“你是誰?我憑什么相信你手中的報告是不是忽悠我的。”
白果有些無奈,但在這種情況下,大家都很緊張,一盒發(fā)燒的藥換她手上的報告,的確讓人感覺不太真實,上前一步說道:“我話還沒有說完,除了換藥之外,你還要給我們準備好吃的喝的,讓我們安全離開黑沙,我朋友身子弱,你們的規(guī)矩就免了。至于相不相信我,你看著辦?!?br/>
白果手心里都是冷汗,他們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白果本能的覺得程毅的發(fā)燒并不簡單,她不敢冒這個險。
那女人看著她沒有說話,像是在考慮:“這份報告是你寫的嗎?”
白果點了點頭,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女人苦笑著說道:“我是很想要你的報告,但是你只給我報告對我來說沒用,我們這邊根本沒有這方面的人才,如果你的研究有用,還請白小姐勉為其難留下,不過這一切都先要看了你們的報告再說?!?br/>
白果深吸一口氣,跟身后的人說道:“我們先進去,實在不行你們就先走?!睅兹苏f話聲音很小,女人也沒有為難她,的確這種事情最好跟同伴商量清楚。
杜巖果斷的說道:“不行,就憑這堵墻,攔不住喪尸,我不能讓你冒險?!?br/>
白果沒想到杜巖反應這么劇烈,說道:“周啟明已經(jīng)不在了,我們當時也沒有在一起過,你不用特意保護我?!?br/>
杜巖沉默著沒再說話,白果回頭大聲說道:“好!你讓我們進去!這車也要進去!”
女人猶豫了一會兒說道:“可以,但是車子我們幫你們開進來,你們直接進來就好了?!?br/>
幾人達成共識,石墻下的鐵門緩緩打開,石墻上面所有隱藏在暗中的槍火立馬擺到明面上來,白果招呼著幾人上車,后面不少難民看到門打開就跑了過來,石墻上槍聲噠噠噠的響起,逼退往前沖的難民。
幾人走進門就看到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女人的穿著十分干練,很有一種女強人的氣勢,眼睛卻有些無神,幾人怎么都沒有想到,占據(jù)黑沙鎮(zhèn)的竟然是個女人。
女人看著幾人微微笑道:“我叫梁文音,你們叫我梁總就好,現(xiàn)在這里是由我負責,我們先找個地方看一下白小姐的研究報告,我先行一步,在前面等你們?!?br/>
大門后面停著幾輛車,一個男子過來:“白小姐,上我們的車吧?!?br/>
白果認出這個男子就是之前在石墻上跟他們喊話的男子。說道:“我的報告還在車里,你等我去拿一下。”
白果很快把報告拿了下來,和杜巖幾人一起坐上車,程毅也被抬上了救護車。
車子很快駛入黑沙,迎面而來的是梁文音占據(jù)整個廣告牌的照片,照片上的梁文音笑容如沐春風,旁邊還有幾個大字:“末世,讓我們一起去面對!”
這招對幾人來說是沒有用的,可是對于從建安逃過來或者生活在這個黑沙,并不了解外面的人來說,這一招的效果堪比傳銷。
車子很快停在一棟大樓前,男子幫白果打開車門,帶著白果幾人往樓上走。
杜巖他們跟上,被幾個手持槍械的人攔下:“白小姐有要事和梁總商量,你們在下面等她一下。”
杜巖推開旁邊的人:“有什么事情是我們不能聽的?”
幾人一步不讓的攔在前面,程毅也被抬了進來,為首的男子說道:“難道你就不管你朋友的死活了嗎?”
那個女人在樓上笑著朝白果招了招手,白果回頭看了一眼,示意杜巖先跟他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