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浮生的大軍一路行來,侗族人都未曾虧待過他們。只要是合理的軍需要求,侗族都盡量給以滿足。
可對此,許浮生卻絲毫沒有感激之情。?他大言不慚道:“侗族人想讓我們的戰(zhàn)士為他們拼命,當然要給他們好的兵器物資,并且讓他們吃飽。
哼,包括給到各族的那些賠款,其實不過都是預付給南疆戰(zhàn)士們的撫恤金罷了?!?br/>
在這一點上,魏子通實是懶得和他爭辯,況且他們骨子里并不算南疆人,當然也無從理解南疆人對南疆這兩個字的理解。
黎平城寨不算太大,六萬戰(zhàn)士的到來,讓這里瞬間變得開始擁擠,不少戰(zhàn)士甚至只能在城寨內的空地上扎營。
在霍恩的授意下,守衛(wèi)在這里的戰(zhàn)士還有平民,都將房間讓出來,盡量先滿足援軍的休息需要。
侗族戰(zhàn)士和許浮生的軍隊本就有點互相看不順眼,這個命令更激起了整個城寨戰(zhàn)士們的反彈。
城寨的長官們也只能好言安撫,他們私下里是這么安撫手下人的:“反正他們明天就要上戰(zhàn)場送死了,就讓他們過最后一個舒服的晚上吧!”
許浮生原本計劃是在黎平城寨休整一天,補充足軍需補給后,第二天再趕赴防線支援。
但他們大軍所需的軍需數(shù)量非常龐大,特別是弓箭,武器,糧草,所以難免會有耽擱,但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并不影響物資的補充。
整整一個下午的功夫,許浮生就讓人搬空了這里儲備的所有物資。
快到黃昏時分,許浮生來到林徽羽的房間。二人落座,許浮生率先開口道:“徽羽,今晚你要看住靈兒,不許她外出,同時讓已經先行抵達的青衫衛(wèi)在我?guī)で凹??!?br/>
“今晚就要動手嗎?會不會太急了點?”?林徽羽皺眉道,要知道這可是最重要的一環(huán),一旦出現(xiàn)什么閃失,恐怕他們就不得不再次流亡。
許浮生緩緩深吸了口氣,重重的道:“無論如何都要賭這一把了,必要的時候可以讓黑巫門的那些人出手造點恐慌?!?br/>
林徽羽也被許浮生的語氣感染,逐漸凝重起來,頓了頓道:“我這次調來的青衫衛(wèi)都是最開始訓練的那批,包括白大,十八他們。
我已經讓他們提前進了城寨,晚些時候我便讓他們去帳外找你?!?br/>
二人說話時分,四只深藍色的青鷂沖天而起,在城寨上空盤旋一周,然后在夜色的掩護下向東北方飛去。
這些青鷂飛行速度極快,又十分兇猛,不易攔截,非常適合于傳遞重大軍情。
只是青鷂的馴養(yǎng)非常困難,侗族和傣族加在一起也只有幾十頭,這次因為要傳遞非常重要的情報,才一次派出了四頭。
這批青鷂將通知前線的聯(lián)軍,第一批援軍將于三天后的清晨抵達錦屏山。
許浮生同時讓南疆戰(zhàn)士們盡可能的保證通道的安全,因為他同時還要將下一批的糧草和軍需物資護送過去。
等到四只青鷂消失在地平線的一端,一個黑影來到林徽羽的房間,將所有看到的情況像許浮生作了匯報。
許浮生滿意地點了點頭,和林徽羽起
身走出房間,二人望著燈火點點、緊張繁忙的城寨,不約而同的深吸一口氣。
然后,林徽羽轉身離開,許浮生則大踏步向他的大帳走去,在那里魏子通已經等候多時。
“子通,今晚無論發(fā)生任何事,都不能讓我們的戰(zhàn)士出營,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一律不許外出,有闖營者,一律格殺無論。”許浮生落座,望著魏子通吩咐道。
魏子通猶豫一下,但在許浮生平靜的注視下,旋即點了點頭道:“好!”
“另外,讓跟著你的玄霜重騎們做好準備,今晚我們要殺人,你陪我一起?!?br/>
魏子通心下一凜,想到昨天許浮生和他說的話,鄭重點頭道:“好?!?br/>
沒過多時,近百個身穿盔甲的士兵來到帳外,其中二人對視一眼,走進大帳。
許浮生一看,白大和十八都到了,心下總算松了口氣,要說忠誠,恐怕只有林徽羽和這些他們第一批培養(yǎng)的人,才能讓他真正的放心。
許浮生也不避諱魏子通,看著白大吩咐道:“讓我們的人去監(jiān)視所有侗族戰(zhàn)士的動向,一有異動立刻通知我?!?br/>
同時對著十八道:“你現(xiàn)在帶人去把霍恩將軍我看起來,如果他反抗或者是逃跑,直接殺掉好了。記住,不要驚動其它人,如果有人看見你的話,你知道該怎么辦的。”
此時,負責糧草的輜重官來報:“神使大人,歡送晚宴的賓客們都到齊了?!?br/>
許浮生微微頷首,望向魏子通道:“走吧,接下來我告訴你會發(fā)生什么。”
城寨最大的一座碉樓的一層大廳被臨時布置成了一個晚宴的場所,這里足足容得下數(shù)百人同時進餐和舉行篝火舞會。
許浮生稱在上前線前,要和南疆的各族軍官們親近一下,所以辦了這么一個聯(lián)誼性質的宴會。
雖然在戰(zhàn)前歡宴多少是個忌諱,但是大家這些日子以來一直憋著,難得有機會歡聚一番,是以便默認了神使大人的舉動。
所有在黎平城寨的中級以上統(tǒng)領們都受到了邀請,當然也包括了許浮生的學生和南疆王直屬軍隊的統(tǒng)領們。
除去不得不輪值的統(tǒng)領外,幾乎所有接到邀請的統(tǒng)領都出席了。吸引他們的并不是許浮生的神使身份,而是許浮生從博拉城帶來的一些隨軍侍女,還有一些許浮生特意準備的節(jié)目。
晚宴開始了,許浮生一臉笑容地走進宴會大廳。
鏗鏘聲中,跟著許浮生走進宴會大廳的,的確有一些神秘的女子,但數(shù)量少的可憐,更多的是身后一些不明身份的人。
這些人都全幅武裝,穿著厚重的盔甲,隨著進來的人數(shù)越來越多,這些正有吃有笑的統(tǒng)領們終于感覺到了不對。
他們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們是來參加晚宴的,身上沒穿任何像樣的甲胄,只有十幾個最高級的統(tǒng)領才有資格帶上防身的兵器。
雖然廳內的統(tǒng)領們數(shù)量將近兩百人,而且每個統(tǒng)領也都是優(yōu)秀的戰(zhàn)士,但與這些幾乎被許浮生武裝到了牙齒的青衫衛(wèi)殺手們比起來,他們簡直就如一群被惡狼環(huán)伺的羔羊。
緊跟著進入大廳的是近一百
個全副武裝的南疆衛(wèi)重騎,在身披重甲、手執(zhí)長槍的重騎面前,這些統(tǒng)領如果反抗,惟一的下場只會是被屠殺。
許浮生微笑望著眾人道:“各位大人不必驚慌,我是個很寬容的人,至少你們的生命不會受到威脅。
當然了,前提是各位能夠跟我合作,現(xiàn)在,我宣布,我方全面接管黎平城寨,恐怕暫時要委屈一下各位了。”
嗆啷數(shù)聲,侗族的幾個統(tǒng)領和他的幾個副手都抽出了隨身的彎刀。
其中侗族守衛(wèi)黎平城寨的一位統(tǒng)領排眾而出,怒喝道:“神使大人,在這個時候,您的所作所為不光會給侗傣二族帶來毀滅,也會同樣毀滅整個南疆各族的。
實際上,您是在葬送整個南疆道,如果您執(zhí)意要接管黎平城寨的話,那么作為一個南疆人,不管您是誰,我都將反抗到底!”
許浮生笑了笑,道:“我這樣做會不會葬送南疆道,就不勞閣下操心了,我是一個寬容的人,絕不會阻攔您成為侗族的英雄的?!?br/>
說罷他隨手一揮,一股濃郁的天地元氣輕輕地掠過了那幾個執(zhí)劍挺立的統(tǒng)領。
在死一般的沉寂中,幾位統(tǒng)領的身體里開始透出乳白色的光芒,迅速地化成了幾尊栩栩如生的雕像,然后一聲都未吭的他們緩緩向后倒了去。
“還有誰?”
許浮生冰寒的眼光掃過全場,滿意地看到所有的統(tǒng)領都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目光。
雖然以前他也曾在董事會上逼過宮,但從未干過如此兇險的事情,如果這些統(tǒng)領們誓死反抗。
他雖然也可以殺光他們,但一個不慎,如果驚動大軍,那他面臨的將會是整個南疆道對他不死不休的仇恨。
幸好,這些統(tǒng)領們并不都是勇士,在生命的威脅下,他們還是選擇了妥協(xié)。
控制住了所有的中上級統(tǒng)領之后,接管黎平城寨的工作就非常的順利了。就算偶爾有士兵零星的反抗,也很快被魏子通帶人鎮(zhèn)壓了下去。
清晨的陽光灑在黎平城寨上空的時候,這個地方已經換了主人。
嘹亮的軍號聲在城寨中響起,被勒令在營中呆了一夜的南疆戰(zhàn)士們涌出了營地,在各級統(tǒng)領的喝令聲中奔赴到指定的地段。
開始瘋狂地加固整個城寨,城寨兩側的溝渠都被挖深挖寬,里面布置了削尖的木樁。
一架架的巨駑從倉庫中搬了出來,擺上了城寨的碉樓里,嶄新的盔甲刀劍也從倉庫中搬了出來,成建制地給所有戰(zhàn)士換了裝。
所有人都是按命令行事,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的他們盡可能的鞏固著城寨的防御,幸虧侗族的城寨碉樓都是用巨大的巖石砌成。
天然具備了防御屬性,只要戰(zhàn)士們進入各個碉樓,想要短時間內拿下這個城寨,除非有著良好攻城器械的10萬大軍同時進攻。
由于黎平城寨是連接南疆各族聯(lián)軍后方與前線最重要的中轉站,要塞里面的軍用物資堆積如山。
這些東西,理所當然地通通被許浮生據(jù)為了已有。現(xiàn)在駐扎在黎平城寨里的這些新兵,論起裝備精良來,直追南疆最精銳的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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