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聞言,的確有些道理,可是她沒有因此而完全相信面前這人,能在這里呆著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善類。
雙手被壓在床上,繩索將手腕綁得很緊,兩只柔軟無骨的胳膊被麻繩反剪在身后,使得少女連微微動彈都做不到,雙腳腕也被綁著繩子,讓她沒辦法分開。
全身被束縛的美麗少女就在自己面前,一般情況下是個男的就會淫蟲上腦,不過蕭銘此時可沒時間想這個。
蕭銘并沒有貿然解開少女身上的繩索,而是坐到床邊,很是心平氣和地問道:“你是什么人啊?為什么會在這里?”
少女想要坐起身,可是無奈身體被束縛,平時簡單的動作現(xiàn)在要做起來都相當困難。
蕭銘見狀,捏了捏鼻子,右手攤在少女后背上幫她坐起身。
少女眼神中仍然有著警惕,不過更多的是好奇,這人的氣質完全不像那些人一樣殺氣騰騰,到有著一絲溫和,她不知道為什么這種人會在這種賊窩里。
“我在這里已經(jīng)被綁了一天一夜了,要不是被子算薄,我就悶死了,我現(xiàn)在口渴了,你給我倒杯水來,還有我肚子也餓了。”少女對蕭銘用著吩咐的口氣說道。
蕭銘頓時不知所措,這人什么情況,剛剛還說我是禽獸,現(xiàn)在直接要求這個要求那個。
蕭銘轉身來到了桌邊,從茶壺里倒了一杯茶,雖然有些不情愿,不過他還是不知不覺地就當了一次莫名其妙的好人。
“來,喝吧?!笔掋戄p輕將茶杯放在少女嘴邊,小心翼翼地喂少女喝下了整整一杯的茶。
“還有吃的!”少女強調了一句。
蕭銘微微嘆息一聲,從納戒里拿出了沒有吃完烙餅。
“已經(jīng)有些冷了,不過還可以吃?!笔掋憣⒗语炦f到少女嘴邊。
少女見烙餅有些冷了,頓時秀眉微蹙,不過因為肚子的饑餓太過強烈,使她忍受不住,她才做出了一個勉為其難的樣子,一口咬下烙餅一塊。
蕭銘坐在旁邊,有些哭笑不得,這烙餅自己可是留著想和萱兒一起分著吃呢,在這少女眼來,怎么像一種毒藥一樣。
少女并沒有把烙餅吃完,只吃了三分之一的量。
“這餅太冷了,不好吃了?!鄙倥嵋庖姷?。
我給你吃東西你就應該感謝我才對,怎么這么多事情啊,你是哪家的大小姐么……蕭銘腹誹一句,對這種有著公主病的大小姐他挺反感的。
收起烙餅,蕭銘說道:“水也喝了,東西也吃了,你可以說說你的情況了吧。”
少女低語道:“王伯和家丁們都被殺了,為了讓我逃走,可是我還是被他們抓住了……”
少女越說聲音越小,直到聲音里開始帶著哭腔,眼淚滴在了裙子上。
蕭銘平生最沒辦法的就是女人哭了,這哭起來基本上就沒完沒了。
“你別哭啊,你一哭,我也沒有辦法了?!笔掋懖恢涝撛趺窗参克?。
“放心,我會帶你出去的,我先幫你解開繩子?!闭f完,蕭銘就準備幫少女解開繩索,他也不懷疑這少女是陷阱了。
可是就在他要解開繩子的時候,忽然他停下了動作。
“怎么了?”少女問道。
“有人朝著這里來了。”蕭銘呢喃道,聽力一流的他就算隔著石壁也能聽見微小的腳步聲。
…………
房門被人一腳從外面踹了開來,一個臉色醉紅的壯漢從外面走了進來,他是這盤蛇傭兵團的四團長,荒木,因為知道手下抓了一位漂亮的女子,特意來的,他不在意什么有人先享用的規(guī)矩,仗著他盤蛇傭兵團的地位,他倒要看看有什么人可以擋得住他。
“小美人,荒木哥哥來了。”荒木搖搖晃晃地朝著床邊走去。
掀開被子,看見床上的美麗少女,荒木頓時色心大起,舔了舔哈喇子,笑道:“還真是一個尤物啊,味道一定不錯。”
少女眼中充滿了對這好色之徒的厭惡。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么,等下哥哥我就讓你知道什么叫快樂!”一邊說著,荒木開始脫了外面的衣服。
可是就在荒木不知道的時候,蕭銘忽然從隱瞞的角落輕輕走了出去,他一直躲著,就等這個機會。
蕭銘的每一步都沒有引起這已經(jīng)精-蟲上腦的家伙注意,一記手刀就打在了他身上。
淬體境三重的荒木沒有挺住這一記手刀,被直接打昏在了地上。
蕭銘對地上的荒木吐了一口唾沫,輕蔑道:“就你這樣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做夢!”
少女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現(xiàn)在她完全確定了這人并不是和那些人一路人。
將繩子替少女解開,蕭銘又將荒木放在床上,綁好,用他來暫時代替少女,應該一時間里不會有人知道。
雙手雙腳得到自由,少女揉了揉算麻的手臂和手腕。
蕭銘說道:“如今你必須跟著我了,等我做完我的事情,我就帶你出去。”
“你的事情?你有什么事情?”少女問道。
蕭銘說道:“這你就不需要管了,當然,你也可以就待在這個地方等我回來,前提是你能耐得住和這人共處一地的性子么?!?br/>
以這少女的個性,估計要她和一個想對自己干什么的人共處一室,不太可能。
和蕭銘料想的一樣,少女露出厭惡的表情,說道:“我才不要在這里呢,和這樣一個人共處一室,我渾身都起雞皮疙瘩的。”
少女說的簡單明了,將自己心里的情緒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
蕭銘捏了捏鼻子,低聲道:“既然如此那需要喬裝打扮一下。”
蕭銘說完,從納戒里取出了那天夜里,他從刺客身上搶來的夜行服。
將夜行服遞給少女,他說道:“把這個換上?!?br/>
少女看了眼這夜行服,問道:“這是你的?”
蕭銘看出少女眼中有些嫌棄,苦笑道:“不臟的,我還在湖里泡了好久,味道應該散去了,雖然穿著有些顯眼,可是你這身打扮更顯眼?!?br/>
“你自己做決定吧,我會在外面給你把風?!笔掋憣⒁剐蟹旁诹说首由希D身走了出去。
在外面,蕭銘靠在墻壁上,雙手環(huán)抱,靜靜等待著。
…………
房門被輕輕推開,只見已經(jīng)換好衣服的少女走了出來,手里拿著換下來的衣物。
蕭銘呵呵笑道:“這就對了,衣服給我,我?guī)湍惚9??!?br/>
蕭銘將衣物收進了納戒里。
將面容完全蒙著的少女氣質依然不減,還是有些吸引人注意,對此蕭銘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現(xiàn)在我們該去哪里?”少女詢問道。
“蕭銘。”
“誒……”少女詫異。
“這是我的名字,你叫什么啊……你別多想,只是知道對方姓名好稱呼?!笔掋懞苁瞧降?。
在猶豫一會兒后,少女緩緩開口:“林虞?!?br/>
“嗯,那林小姐我們走吧,先找個人問問情況先……”蕭銘和林虞詳述了一下他的計劃,這讓林虞更加疑惑了,這人來這個地方,為什么直入虎王巢穴?這不是找死么。
可是現(xiàn)在的情況就是如此,沒有他的幫助,自己根本逃不出這個地方,只能先依著他了。
蕭銘憑著記憶向著剛剛的斗角場而去,他和林虞,一路上都是小心翼翼,不過也沒表現(xiàn)地太過奇怪,一路上遇到的人也只是被喬裝打扮的林虞吸引了注意力,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來。
因為他們認出了蕭銘,這人不就是剛剛一人挑戰(zhàn)十人,連氣都不喘的狠人么,沒有人敢和他起沖突。
“這里還大?。 绷钟菘粗嵌方菆?,驚呼出聲。
如果你知道,剛才這里舉辦著為了得到你的打賽,不知道你會作何感想……蕭銘心道。
“好了,有什么好看的,我們趕快走吧?!笔掋懘叽俚溃哪康氖欠祷啬菞l岔路,選擇另一條道路看看。
“不過這里有著很讓我作嘔的戾氣,我不喜歡?!绷钟荼砬橛行╇y看。
“是血和廝殺的味道?!笔掋懙换氐?。
這個斗角場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上面,蕭銘在上面打的時候都看見了地上沒有被擦過的血跡,在角落還有被勝利者隨便丟棄的尸骨,此時已經(jīng)變成一堆白骨了。
林虞捂住口鼻,朝著蕭銘的方向小跑過去,生怕再多留一刻,就會從地里鉆出什么東西來,將自己拖進去。
蕭銘二人進入了那個通道里,蕭銘一個人的時候還不覺得怎么樣,現(xiàn)在兩個人走,明顯覺得這里很窄,他們二人幾乎是肩碰肩的向前走。
終于,在二人一路無話的尷尬中,二人來到了那條岔路,蕭銘毫不猶豫地帶著林虞選擇了另一條路。
這條路就沒有另一條路要窄小了,倒像是一條甬道,兩旁的石壁上每隔半米就有一盞油燈,在油燈下還有一個張著血盆大口的石獅子頭。
林玉好奇地盯著一個獅子頭,詢問道:“這是什么東西???一路上都有?!?br/>
蕭銘對這卻不以為然,說道:“估計是什么陷阱機關吧,可以是太久沒有,已經(jīng)壞了……不要管這些了,我們先出去?!?br/>
林虞聞言輕輕頷首,將好奇心收回,而就在她要往前跨一步之時,地板的石塊突然凹陷了進來。
林虞一愣,他不知道怎么了。
可是反應明銳的蕭銘立刻發(fā)現(xiàn)了端倪,他雙眼以最快的速度掃過周圍的石獅頭,看見了這些獅頭空洞的眼睛里冒出了火光。
一股熱流撲來。
蕭銘沒有多想立刻將林虞撲倒在地。
林虞沒有任何防備地被蕭銘撲倒,頓時惱羞成怒,眼神種泛著怒意,厲聲道:“你干什么?!”
林虞剛說完,頓時獅頭血盆大口中,一團烈火噴射而出,將她嚇了一跳,如果晚個一刻,自己絕對會被燒死的。
“謝謝你……”林虞知道自己錯怪了蕭銘,低語歉意道,并且對自己剛剛態(tài)度感到自責。
蕭銘沒有多說什么,慢慢從林虞身上下來,不過因為火焰仍然在持續(xù)中,他沒有站起來。
“我們一點一點爬過去吧。”蕭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