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楊衙役遞給他的火折子,程初陽一躍就跳了下去。
他借著火折子微弱的光亮仔細找了找,總算在酒窖最里面發(fā)現(xiàn)了兩個灰頭土臉靠坐在酒壇上的人。其中一人見他過來,眼神一亮,碰了碰旁邊那人,興奮道:“大人,是公子!公子來救咱們了!我就,有公子和甘霖他們在,一定會來救咱們的!”
“嗯?!?br/>
程初陽聽出是自己父親跟胖子的聲音,總算松了口氣。人沒事就好!他大步上前,好好打量了二人一番,語氣抑制不住的興奮。
“父親!胖子,真的是你們!你們沒受傷吧?”
程府尹擺擺手,“我們無事,外面如何了?一起出去的人都平安回來沒?”
程初陽點頭,“咱們的人多多少少受了些傷,但都沒有大礙。外面街上也安靜了,定安候帶著禁軍接管了城中治安,想必亂賊已經(jīng)被控制住了。只是府衙遭到叛賊搶砸,損毀嚴重,已經(jīng)……不能住人了?!?br/>
程府尹聽到叛賊被控制住了,松了口氣。當聽到府衙竟然已經(jīng)損毀到不能住饒地步,詫異的抬著頭愣了很久。轉(zhuǎn)念一想他躲進酒窖后聽到的外面的動靜,神情低落的嘆了口氣,“不管怎樣還是先出去再吧!”
他借著程初陽與胖子的力起身走了兩步,似是想起什么,問道:“你能找到這兒,是不是碰到甘霖和李大二人了?他們二人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程初陽聽了這話,當即愣在簾場。
“兒子沒遇到他二人啊?他們不是原本守不是與父親一起嗎?父親也不知道他二饒下落?”
程府尹沒想到會是這樣,“他們?yōu)榱俗屛叶硕闫饋?,故意將亂賊引去了別處。為父以為你們一定能碰到的?!?br/>
程初陽搖了搖頭,勸解道:“咱們先上去再仔細找他們的下落吧!甘霖和李大都有功夫,想必不會有大事?!?br/>
程府尹點頭,在程初陽的攙扶下三人順利出了酒窖。
午時的陽光正好,程府尹一上來還不能適應外面的光亮,抬著胳膊瞇了瞇眼,當看到四周的情形,眼睛頓時睜大了起來。
雖然程初陽已經(jīng)講過府衙已經(jīng)不能住人了,但自己親眼看到這種情形,依然震驚地難以接受。
這是他辦公、生活了近十年的地方啊,竟然一夜之間就成了這副模樣?
他渾身顫抖著掙開程初陽的攙扶,紅著眼睛在大片廢墟上無力的尋找、奔走,當走到府衙門口看見倒在地上的厚重門板,再也抑制不住的痛哭在地。
“殺的叛賊!殺的叛賊!我的府衙,還我的府衙?。【谷痪瓦@么毀了!什么都沒有了……”
衙門中人看著程府尹如此傷心,所有人都沉默了。
若對府衙的感情,自然無人比程府尹更深。
“父親,當務之急是將府衙的情形稟報給朝廷。府衙毀了,再建就是。只要有這幫兄弟在,府衙就永遠都在。”
程長安不知有沒有將程初陽的話聽到心里。被他攙扶著去了一棵得以幸存的老槐樹下。五月里的老槐樹掛滿了米白色的槐花,微風吹來,花枝顫動。似乎也在哭訴昨夜發(fā)生的一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