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出發(fā)得太晚,而且在森林之中追蹤難度頗大,所以御軒并沒能在他們二人找到陳峰之前殺死他們。
當(dāng)御軒發(fā)現(xiàn)這二人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和陳峰的隊伍匯合。此時的陳峰只是帶著一支五人小隊,至于其他人應(yīng)該還在其他地方尋找著御軒他們。
躲藏在暗處的御軒在四周看了看,發(fā)現(xiàn)并沒有人注意到他這個方向,于是他借著樹叢雜草的遮掩慢慢地移動到了陳峰他們附近。
直到這時一才有機(jī)會觀察一下這位所謂的落楓城第一強者。
陳峰大概五十歲的年紀(jì),將近兩米的身高讓他看起來十分健壯。他的頭發(fā)披散著并沒有扎起,下巴上還留著一圈胡渣,看來有些邋遢。他身后背著一柄大概一米五長的血紅大刀,看重量少說也有百余斤。除此之外,御軒發(fā)現(xiàn)他背在身后的那雙手有兩根手指結(jié)滿厚厚的繭,想來也是修煉了一種強悍的指法靈技。
這時候的陳峰面色很差,雖然知道了寒玥的下落,但是這個時候他卻是有些猶豫,因為他實在不清楚那名殺了李雷的強者是否還藏在那一處巖洞之中,若真是這樣,那他出面恐怕也難逃一劫。陳峰甚至認(rèn)為這兩名幸存下來的陳家護(hù)衛(wèi)都是那位強者故意放回來好引他上鉤的。
隱藏著的御軒見陳峰久久不語,心里也清楚他的顧慮,也是微微皺了皺眉頭。
“師伯,我現(xiàn)在有機(jī)會殺他么?”御軒在心里悄悄問道。
影師伯的聲音再次在他心中響起:“不大可能,他的實力要強過李雷,而且他也不像當(dāng)時的李雷一樣放松警惕,你要殺他或許很難?!?br/>
接著他又補充道:“這陳鋒應(yīng)該是五階淬靈境修為,如果你刺殺失敗,怕也難在他手下堅持不過五招?!?br/>
“果然是五階淬靈境么?!庇巼@了口氣,想當(dāng)初李雷曾說他在陳峰手下難以堅持十招,那時御軒便猜測陳鋒很可能是五階淬靈境,如今得到證實他反而不覺得驚訝了。不過既然李雷都還遠(yuǎn)不及陳鋒,像他這樣實力比李雷還要弱上一線的人,正面對抗必然也不是陳峰的對手。
“小軒,”影師伯道,“雖然刺殺本身就是越階殺敵的一種手段,但是你要清楚,越階殺敵也是有限度的,就像是你成功刺殺李雷已經(jīng)是極限了,他當(dāng)時可差一點就避開刺殺的?!?br/>
御軒微微點頭,的確,當(dāng)時御軒發(fā)起刺殺的時候,李雷的確已經(jīng)做出了反應(yīng),奈何還是晚了一秒,這才被御軒割傷喉嚨致死。
“大哥曾經(jīng)說過,刺殺是一門藝術(shù),但凡藝術(shù)都要細(xì)致,”提起自己的大哥,影師伯的語氣也是有些失落,“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盡量不要動手,否則很容易刺殺不成反而喪命。”當(dāng)初空幽正是修習(xí)的暗殺之術(shù),在之后又將這方法教給了自己的兩位兄弟,影師伯與云師也是因此走上暗殺之路的。
聽了影師伯的話,御軒也是明白了,自己要學(xué)的東西還有很多。
這時候,陳峰說話了:“不管怎么說,李雷是我的兄弟,他死了我焉有不為他報仇之理,你來帶路?!彼钢鴱膸r洞那里逃回來的一人說到。
躲藏著的御軒卻是微微一喜,心說這家伙倒是講義氣,想來寒玥二人此時已經(jīng)離開巖洞,陳峰便是去了也只能撲個空。
想到這,御軒一時得意,沒想到居然踩到了腳邊的一截樹枝。
“咔嚓?!?br/>
御軒的表情僵住了。
同時,陳峰的臉上也是露出了憤怒的表情——他發(fā)現(xiàn)了躲藏著的御軒,一名只有八階靈源境修為的少年。
“是你,廢掉了盧老三的那個人!”陳峰雖然沒有見過御軒,但是從黃四的描述以及御軒鬼鬼祟祟的行跡,并不難猜出御軒就是那個一直在和他們作對的少年。
然而御軒沒想和他廢話,從樹叢中竄出之后轉(zhuǎn)身便是逃走。
可陳峰又豈是等閑之人,早在御軒跑路之前他就已然朝著御軒撲來。
“該死!”在心底暗暗的罵了一句,御軒施展起了身法靈技加速逃跑。在他看來,雖然陳峰的修為比他高,但是畢竟缺少身法靈技加持,在速度上或許會不如他。
然而,奔逃中的御軒回過頭看了眼身后卻是發(fā)現(xiàn)陳峰正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后,而且看他腳下生風(fēng)的樣子,應(yīng)該也是修煉了一個三四階的身法靈技。
“小子,你逃不掉了。”陳峰看著就在面前兩尺距離的御軒,忽然大笑一聲,取下身后長刀猛地朝前劈去。
聽到一陣破風(fēng)聲的御軒頭皮一麻,急忙朝著邊上一躍,險險地避開刀鋒,即便如此依舊是心有余悸。
直到現(xiàn)在陳峰才有機(jī)會看清御軒的面目,雖然這張臉讓他極度厭惡,但是他卻忽然升起一種熟悉的感覺,總覺得這張臉?biāo)坪踉谀抢镆娺^。
可是還不容他多想,御軒便再次閃身逃走。
陳峰當(dāng)即暴怒道:“小子你走不了的!”緊接著他便是施展了他那套四階靈技“飛坪”繼續(xù)追趕上來。
于是,這兩人就開始在靈石山脈上演了一出你追我趕的大戲。
當(dāng)御軒還在想著怎么擺脫陳峰的追趕時,影師伯再次開始調(diào)侃御軒:“我說,小師侄啊,你覺得你逃的掉么,你的靈力厚度可比不上陳峰哦。”
“師伯,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調(diào)侃我?”御軒在心里怒罵一聲道。
影師伯哈哈一笑道:“很多情況下我們暗殺不成就只能逃走,而且你也知道我們面對的大多是比自己實力強上一線的對手,這種情況下想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逃走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們一般都會耍些手段?!?br/>
御軒沒心思聽影師伯瞎扯,直言道:“師伯,你直接說我該怎么辦吧?!?br/>
“小子,吃我一刀?!边@時,身后再度響起陳峰那暴怒的聲音,接著血紅大刀直接從御軒頭頂劈過,而御軒在矮身躲過這一刀的同時也因為沒有站穩(wěn)從一處陡坡上滾落了下去,由于這一處陡坡滿是樹叢雜草,陳峰一時不好下來,便掣出大刀左劈右砍,將樹枝盡數(shù)劈碎。
而滾落到坡下的御軒爬起身,方要繼續(xù)向前逃跑,就聽見影師伯對他說道:“小軒,前面有個懸崖,從那跑。”
“什么,懸崖?”御軒雖然摔得頭昏眼花,但至少頭腦還清醒,跳崖這事還真做不出來。
影師伯道:“我們這些搞暗殺的在很多時候潛入或是攀爬都要靠自身的裝備……你身上不是有繩子?”
“的確有?!庇幟靼琢擞皫煵囊馑?,于是慌忙朝著那一處懸崖跑去,同時將繩子取出,將其中一頭打了個環(huán)。
然而,當(dāng)御軒跑到想要邊上時他開始感到后悔了,這懸崖少說也有三十米高,而他手中的這繩子撐死只有二十米,這崖怎么跳?
看到御軒開始猶豫,影師伯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罵道:“怕什么,快下去?!?br/>
“好?!毕氲疥惙寰涂煲飞蟻恚庍€是咬了咬牙,將繩子一端套在一塊巖石上,之后便是用一塊布包住自己的手,抓著繩子向下滑去。
就在御軒即將滑倒繩子末端的時候,他忽然感到繩子猛地一震,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陳峰手中正抓著那條繩子,想要滑下來。
陳峰不傻,三十米的高度他若是跳下來也是必死無疑,但是十米高度就連御軒都可以隨便跳。因此他一開始雖然有割斷繩子讓一掉下去的想法,但既然御軒不會因此摔死甚至只是受傷,他還不如直接利用繩子追上來。
“嘿嘿?!睂⒁砰_繩子的御軒忽然陰險地一笑,手中忽然冒出一團(tuán)火焰,燃燒了繩子,而他則是直接放手,跳了下去,之后便是在一個低身緩解勁力,緊接著就是往落楓鎮(zhèn)方向跑去。
然而在繩子上的陳峰就沒這么幸運了,御軒用來燒繩子的火焰并不是普通的靈力火焰,而是更為霸道的涅槃之火,被這東西纏上,就是陳峰也會極為狼狽。
但是陳峰的運氣十分不錯,他才剛剛抓緊繩子向下滑了一米有余便是發(fā)現(xiàn)火焰順著繩子爬了上來,他頓時驚慌失措,急忙再次順著繩子爬了上去,接著眼看著這火焰將繩子全數(shù)焚毀。
“小子,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聽著山坡上傳來的咆哮,奔跑著的御軒卻只是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