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xiàn)在起,我們要住在一起了!大家要相親相愛哦!我叫小若?!卑兹舨还芩麄兡芊衤牰?,自顧自的喃喃自語。
小若,真好聽!蕭應天興奮的搖著尾巴,耷拉著舌頭,眼巴巴的盯著白若。
他是平時養(yǎng)過狗或是觀察過狗嗎?怎么能刻畫演繹的如此淋漓盡致!瞧瞧那滿臉桃花開的狼臉,看來他是打算扮狗這條道一路走到黑了。千鈞孑然一臉的鄙夷……
千鈞孑然突然意識到自己心理防線的松懈,胸中涌起一股薄薄的怒氣,狼眼精光一緊,恢復了之前警惕的狀態(tài),利落的起身站了起來,毫不眷戀的離開了小若的手。
他抖了抖黑亮的狼毛,想甩掉這令人感覺異樣的舒快,這種感覺能輕易的就麻痹了他的心智。
白若不解的望著它,前一刻小黑還在享受她的撫摸,為什么突然就變了。小黑渾身裹著孤傲冷漠的寒氣,隱隱約約的閃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白若試圖再次挽留剛才融洽的氣氛,小手緊追著小黑的頭,又撫了上去。
千鈞孑然徹底被激怒了,他亮出狼牙,凌厲的揚起下巴并將頭轉(zhuǎn)向白若。
就在他快速轉(zhuǎn)頭的瞬間,他感知到狼牙鋒利的劃過溫潤的手背,留下兩道細長駭人的血痕。在他們還沒轉(zhuǎn)過神來,鮮血快速滲了出來,在白若細柔的素手上顯得十分觸目驚心。
白若只是怔怔的看著自己的手,雖然疼,但比起斷尾,這點皮肉傷她還是能夠承受的。只怪自己的法力都被父王封印了起來,否則現(xiàn)在就可以自行療傷了。
蕭應天不淡定的沖了過來,一雙狼眼緊張的盯著白若的手,慌張的不知道該做些什么。照理說,他是一位久戰(zhàn)沙場的戰(zhàn)士,血流成河的畫面屢見不鮮。可偏偏眼前的這位小仙子的傷,讓他六神無主、舉手無措了。
千鈞孑然沒有料到這樣的結(jié)果,本想警告恐嚇她一下,讓她不要這么自以為是。
是因為太疲勞或是內(nèi)傷的原因嗎?他第一次覺得鮮紅的血有點礙眼。
為了不再看見那刺眼的血越滲越多,千鈞孑然靠近白若的手后,狼舌快速輕柔的掃過傷口,卷走上面的血液。
與料想中的血腥味截然不同,頃刻間,一股特有的血液清香充斥在口中,吞服后腹中后微微發(fā)熱后形成一股舒服的熱氣在體內(nèi)循環(huán)于經(jīng)脈之間,而后法力恢復了三成。這血讓他眼眸明亮,精神也充盈了起來。
白若靜靜的看著小黑一點一點的舔舐著她的傷口,刺痛感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融化心扉的酥麻。她相信小黑不是有意傷她的,野性難馴,是她太著急了。
蕭應天徹底傻了,他知道狼王嗜血,但沒見過狼王這么喝血的。一股熱血沖到頭頂,也忘了君臣尊卑了,咧了嘴就撲向千鈞孑然的后背。
千鈞孑然沒有料到蕭應天居然敢造反,第一反應就是扭過頭立刻應戰(zhàn)毫不留情的扭打撕咬起來。
白若被這兩只狼扭打的狠勁和氣勢給怔到了,他們糾纏撕咬在一起,先是雙雙撞到洞口石壁,掀起飛沙走石,隨后翻滾到小竹林,壓倒一片翠竹。是他們皮毛太厚了吧?這又撞又滾又咬的,不見他們有任何對疼痛的反應。
之前看過哥哥們過招,雖也真槍實戰(zhàn)、刀光劍影,哪像現(xiàn)在這般兇狠,野獸的殘暴與蠻力一覽無余,隨時有殃及池魚的危險,白若小心的迅速的避讓著它們。
白若想把它們分開,可這架勢,哪容得她插手,只得在一邊攏著兩只小手在嘴邊喊著一邊跺著小腳干著急:“別打了!你們給我住手!”
這狼打起來都打紅眼了,豈是這一兩句不疼不癢的叫聲能擺平的。既然已經(jīng)打起來了,不分個勝負怎么行,這也決定著狼王的地位,也關系著狼王的尊嚴。
在狼族,群狼死忠于自己的狼王是有前提的,就是狼王的戰(zhàn)斗力是整個族群里毋庸置疑的,否則只能易主。不管戰(zhàn)勝者是否是自己的子嗣或狼族其他成員,王位必須拱手讓之。
千鈞是狼族里最古老的一個家族,先不論仙力和修為,他們天賦異稟,兇悍無比,戰(zhàn)斗力極強。在過去的幾萬年里,他們一直都是這個王位的霸主,無狼撼及。
蕭應天在狼族里已經(jīng)算是驍勇無比,整個狼族能和他打個平手的將軍屈指可數(shù)。然而和狼王交手卻不曾有過,首先是狼族尊卑分明,有著近似苛刻的等級制度。其次是千鈞家族世襲著無以倫比的仙力和修為,戰(zhàn)斗實力也確實不容小覷,從以往交手的勁敵實戰(zhàn)中就可看出。
兩人雖失了法力,可狼的野性沒丟,鋒牙利爪也是不錯的武器裝備,使用起來十分得心應手。這邊兩人打的熱火朝天,白若的吶喊聲放佛隨風而逝,根本落不進他們靈敏的狼耳中。
蕭應天無法在力量上對抗狼王,想在戰(zhàn)術技巧上做文章,可還是力不從心節(jié)節(jié)敗退。千鈞孑然不愧為狼族之王,十幾個回合之后已占上風。他帶著勝利的王者之勢,四只修長健壯的狼腿壓著蕭應天,眼睛紅的宛如寶石,喘著粗氣,呲出獠牙準備將“敵人”正法。
蕭應天閉上眼,沒有一絲驚恐和不甘,成王敗寇,他等待著最后的撕咬。雖是沖動而為,但能和狼王以原形的形式酣暢淋漓的交手,他已經(jīng)很滿足了。雖為手下敗將,但輸給仰慕已久的狼王,無怨無悔。
一副嬌小柔弱溫潤的身軀將千鈞孑然擁入懷中,一雙纖弱的手臂緊緊環(huán)抱著他的脖子,生怕他有進一步的行動。
白若驚恐的喊道:“小黑,不要!小花不是有意的!你們住手吧!求你們了!不要再打了!”
歐!我的小若!如此擔心我的安危!死到臨頭的蕭應天情意綿綿的看著白若,一臉的感動。
千鈞孑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懷抱晃了神,眼中駭人的戾氣竟散了一半,眼珠由血紅轉(zhuǎn)為了暗紅,呼吸也趨于平穩(wěn)。
一天之內(nèi)竟然有人兩次讓他亂了心智,千鈞孑然轉(zhuǎn)過頭,一雙精氣內(nèi)斂的狼眼冷冷的定定的看著白若,若有所思。
“汪汪!汪汪!”小花的叫聲打破了這尷尬的寧靜。
要知道他現(xiàn)在還被狼王壓在身下,且姿態(tài)極不雅觀,甚至有點曖昧。明了真相的,知道他們剛激烈大戰(zhàn)過,不明了的,還以為狼王有什么特別的嗜好。
要殺要刮給個明白話,狼王一邊以身欺壓他,還一面含情脈脈的看著他心愛的小若,叫他蕭應天情何以堪。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狼王不會再殺他的,就是因為狼眼中的戾氣已幾乎全部消散。小若不顧自身安危,救了他一命。
在他看來,白若抱住狼王的行為猶如飛蛾撲火,狼王在盛怒暴戾之下,是不會留有活口的。在狼王還在若有所思的時候,沒對白若下手之前,叫喚兩聲,引得狼王注意。
聽到蕭應天不合時宜的叫聲,千鈞孑然回過神甩了甩頭,也成功的脫離了白若的懷抱。
他放開被他鉗制住的蕭應天,千鈞孑然沒有想到他們竟會為了一個女人打架,而且是那種豁出命來的對打。方才若不是小若的及時阻止,他最得意的大將軍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將死于他的利牙之下。
白若因抱住狼王的動作,牽制了傷口,又滲出了血液。
千鈞孑然發(fā)現(xiàn)今天看見紅色的鮮血竟然特別心煩意亂,他瞥了一眼白若的手,冷靜無情的從她身邊走過,徑直走進沉淪洞,跳上洞內(nèi)唯一的床榻,俯臥下來。
留下關切的小花,殷勤的跟在白若左右,擔心的眼神看著傷口。
白若從腰間取出一方絲帕,將手輕輕的包扎好,對他淺淺一笑:“好了!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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