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是你老公
酒吧里一片大亂,唐吟回頭一看,林醉心已經(jīng)醉得不省人事了。
嘆了口氣,一把抱起她,大踏步走出酒吧。
打了輛車回到康橋,剛把她放到沙發(fā)上,只見林醉心睜著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他,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醒的。
“你醒了,要不要喝點……”唐吟本想問她要不要喝點水,可林醉心一聽到“喝”字,忽然捂住嘴巴,一陣風(fēng)似的沖向洗手間。
陪她折騰了一天,唐吟腰酸背痛腿抽筋,兩只眼皮不停打架,往沙發(fā)上一歪就睡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隱隱聽到有人好像在呼喚自己,他慢慢睜開眼睛。
視野里,林醉心披著濕漉漉的秀發(fā),全身上下只裹著件紅色浴袍,水汪汪的眼睛好似秋日的湖水一樣明亮清澈。
微風(fēng)掃過秀發(fā),她一步步來到男人面前,玉指劃過裙帶,身上的浴袍一滑到地……
唐吟傻了,大腦突然被放空,平靜的目光一下子燃燒起來,嘴里的煙卷不知不覺掉在地上。
林醉心咬緊朱唇,一字字說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嗎,今晚我都給你,從今以后,我們一刀兩斷?!?br/>
此情此景,就算神仙見了也要動凡心,何況唐吟。
如果在平時,他說不定會第一時間撲過去,可現(xiàn)在,他坐在那里一動沒動,灼熱的目光很快燒成灰燼,又變得暗淡無光。
“把衣服穿上?!彼栈啬抗猓f道。
“你說什么?”林醉心一臉震驚,沒想到他做出這樣的回答。
“我喜歡和清醒的女人戰(zhàn)斗,對喝醉酒的蕩婦不感興趣。”
“你……你竟敢叫我蕩婦?”每個字,都像鋼針一樣,直刺林醉心驕傲的自尊心,從來沒人敢這樣侮辱她,唐吟簡直是在挑戰(zhàn)她的極限。
高高在上的林醉心主動獻(xiàn)身,對任何一個男人,都是天大的恩惠,結(jié)果不僅被拒絕,還遭到了唐吟的鄙視。
她感到莫大的屈辱,低頭穿衣的同時,幾滴眼淚灑了下去。
“請你馬上從我面前消失,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咱們說的清楚,協(xié)議結(jié)束后,你會給我一筆回報。不過,我現(xiàn)在對支票和美色都不感興趣。”
“你到底想要什么?”林醉心氣得直跺腳。
“你贏,我陪你君臨天下,你輸,我陪你東山再起?!?br/>
林醉心忽然安靜了,胸膛里熱血翻滾,眼睛里淚光在閃動。
曾經(jīng)的她風(fēng)光無限,身邊永遠(yuǎn)不缺少陪伴,可當(dāng)她一無所有的時候,陪在身邊的,居然是那個貪財好色的外賣小哥。
“為什么?”
“因為我是你老公,哪怕我們只做過一天的夫妻,我也是你老公?!碧埔餮劬锏幕鹧妫梢匀诨磺?。
女人嘴角牽動:“可是……”
“你聽說過狼的故事嗎?”
“狼?”
唐吟望著虛空,娓娓道來:“人們都以為狼是兇殘狡詐的代表詞,但他們很少知道,狼也是最忠貞的動物……”
草原上一個偏寂的小村,小的可憐,只有零星的幾戶人家。
獵手阿拉圖在草原上捕到了一只公狼,其實阿拉圖不是真正的蒙古人,蒙古人把狼當(dāng)作圖騰的,是不會捕的。
阿拉圖把狼放在一個焊的很結(jié)實的大籠子里,嘴上綁上了很結(jié)實的鐵絲,是為了防止半夜狼嚎把狼群招來,那樣會很難處理的,弄不好還有生命危險。
這時耳畔傳來狼的嚎叫,公狼不知為什么頓時惶惶不安起來……
上午還是陽光明媚的草原,到了傍晚大風(fēng)夾著雪呼嘯而來。
耳畔還不時傳來狼的嚎叫,我似乎還聽見狼撞擊籠子的聲音。
阿拉圖說這很正常,蒙古就是這個樣子的。
我開始對狼擔(dān)心起來,此刻外面的氣溫我估計大約有零下30多度,滴水成冰,不知道狼會不會被凍死,即使不被凍死,這么大的雪也會把能把狼埋起來,這樣也是必死啊!
我忽然覺得狼很可憐,開始忘記狼外婆的故事,忘記狼的狡猾奸詐,只剩下可憐他的愛心。
清早,雪停了。
我迫不及待的跑出去看這只狼,我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公狼籠子的一側(cè)堆起了雪包,好像是被什么東西擋住,給公狼一個空間,使他不被雪埋住。
我叫來了阿拉圖,把雪清走后,一具狼的尸體出現(xiàn)了,那頭狼是站著死的,用自己的身體給公狼擋風(fēng)雪。
阿拉圖說是一具母狼,肯定是和籠子里的是一對,要不怎樣可能替公狼擋風(fēng)雪,給他留下生存的空間。
我仔細(xì)看著母狼:身子雪白,已經(jīng)看不清她灰色的皮毛,眼睛是睜著的,她大約是死不瞑目吧。
自己心愛的人還在籠子里,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替他留下生存的空間。
在我的央求下,阿拉圖把公狼嘴上的鐵絲解下了,但是狼并沒有嚎叫,眼睛盯著母狼的尸體,在尸體附近來回走著,我似乎能感覺到他的心在流淚。
我乞求阿拉圖放了他,但是阿拉圖說放了他,他會為了死狼來復(fù)仇的,說不定200多只羊會就此遭殃。
我有些怨恨他,是他害散了一對情侶。
阿拉圖說昨晚叫的肯定是她,她是想來把他救出去,先不動母狼了,動了她,公狼會叫的,那就麻煩了。
我的心揪了一天,第一次感覺人原來比狼還要殘忍。
第二天,我早早起來,出來看這只公狼。
他死了,他的尸體挨著她的尸體,只是隔著個籠子的欄柵,公狼底下的雪都化成了冰,眼里流著雪淚。
阿拉圖說,狼是最忠誠的,愛人為他而死,他是不能茍活的,這是他們愛的原則——不會拋棄自己的愛人。
因為,一只狼,一生只有一個伴侶。
“林醉心,你給我聽著:如果全世界背叛了你,那我就站在你身后背叛全世界?!碧埔鲝膩頉]有如此認(rèn)真,他的話,直接讓女人淚腺崩潰,甚至不敢再面對他的目光……
沙發(fā)上,只剩下唐吟一個人,他默默的點上一支煙,望著虛空的眼睛,憂郁越來越濃。
不管經(jīng)歷過多大的狂風(fēng)暴雨,到了第二天,太陽總會照常升起。
唐吟一邊吃早飯,一邊對趙媽說:“我老婆這兩天心情不太好,別打擾她,讓她多睡會吧?!?br/>
趙媽面無表情的說道:“小姐早就起來了,正在海邊呼吸新鮮空氣,她讓我叮囑你抓緊時間,等下要陪她跑步。”
跑步?
唐吟心里有一萬頭神獸飛奔而過。
昨天剛陪她走了一天,到現(xiàn)在老胳膊老腿又酸又疼,她竟然還要跑步,是不是想謀殺親夫呢。
“發(fā)什么呆,快吃吧,你還有五分鐘時間?!?br/>
吃飯的時候,旁邊還有人為他掐算時間是什么感覺,唐吟很崩潰的看了一眼,只好快馬加鞭,很快將桌上飯菜席卷一空。
隨后,又利用三分鐘收拾好自己,等他從房間出來,趙媽指著地上的雙肩背包,說道:“別忘了帶上這個。”
“這是什么?”
“小姐吩咐的,叫你務(wù)必帶上?!?br/>
那背包鼓鼓囊囊,也不知里面裝了什么,背在身上感覺足有五十斤重。
趙媽又拿起一個沉甸甸的手提包,唐吟一咧嘴:“這是什么?”
“防曬霜,太陽鏡,水杯,雨傘,總之都是小姐的個人物品,你務(wù)必拿好?!?br/>
“這是去跑步,還是去旅游?”
“小姐很少出門,總之你要幫我照顧好她。”
“我背了幾十斤東西,還要照顧她?”
“誰讓你是她老公?!?br/>
唐吟很無語,他不是老公,而是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