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天集團的董事會結(jié)束了,司徒國力提議由徐威接任執(zhí)行總裁的位置,自己退居幕后擔任董事長以及投資人,這個建議一出,反響各有不同。顧誠謙鐵青著臉,他明白自己是不可能擔任恒天的執(zhí)行總裁,司徒國力意欲退出,那么這個位置,自然是落在了徐威身上。在看到大票數(shù)支持徐威當選的時候,顧誠謙皺著眉,轉(zhuǎn)身走出了會議室。
轉(zhuǎn)眼之間,恒天集團似乎已經(jīng)不再是他顧誠謙的天下了,無論是任瑤還是恒天集團,似乎都是他內(nèi)心深處的遺憾和傷痛。他骨子里根本瞧不起徐威,那么洗腳上田,沒有讀過多少書的糙漢子,短短的時間內(nèi)成為了恒天集團的執(zhí)行總裁,還和任瑤傳出了婚訊。
顧誠謙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但是礙于身份,面子,他還是必須參加慶祝徐威升遷的私人聚會。只是萬萬沒想到的是,這次聚會的地方卻是徐威的家,任瑤卻以女主人的身份出現(xiàn)了。當顧誠謙牽著鐘秋麗出現(xiàn)在徐威家里的時候,看到徐威和任瑤眉目傳情的樣子,他的內(nèi)心早就已經(jīng)不平靜了。
還有一個月,司徒國力便把恒天總裁的位置移交給徐威,更專注于皇逸集團和恒天集團在A市的建設和發(fā)展,這個消息對于恒天集團來說,無疑是一個好消息,但是對于顧誠謙來說,不是。
出現(xiàn)在這個場地的女人,除了宋子言以外,其余的兩個都是各懷心事的。鐘秋麗明知道顧誠謙喜歡的是任瑤,卻要裝作不知道,而任瑤,明明知道顧誠謙是殺害她哥哥的兇手,也只能掩飾過去。
司徒國力真的把宋子言好好保護了起來,似乎是形影不離的,兩人的感情似乎逐漸已經(jīng)步向了穩(wěn)定,席間,司徒國力不停地給宋子言夾菜,看得鐘秋麗也酸酸的,嫁給愛情的樣子,估計就像宋子言這樣的。
“司徒,別夾了,你看我的碗,都滿了。再這樣撐,你都把我撐成胖子了?!彼巫友脏饺轮?,扭頭看著司徒國力一臉的無奈。后者則是露出了寵溺的笑容,停止了夾菜的動作,把菜夾到自己的碗里。
徐威看見了司徒國力這樣子,也取笑了起來:“我說老大,唯一能夠讓你貼貼服服的就是嫂子了??粗銈冞@樣恩愛,我再想,我們家瑤瑤什么時候也能這樣子啊?”看著顧誠謙,徐威就有一點的醋意,誰叫這個顧誠謙曾經(jīng)和任瑤有那么悱惻纏綿的過去呢?而今天,顧誠謙和任瑤又同時出現(xiàn)在這里,徐威是迫切地想要宣泄主權(quán)。
任瑤自然是看出了徐威的心思,她和顧誠謙雖然再無可能,只是男人有時候吃起醋來,比女人更為厲害?!靶焱?,來,吃菜,我給你夾,多吃飯,少說話!”任瑤給徐威夾了一碗菜,搞得徐威哭笑不得,這話題就沒有再繼續(xù)了。這一頓飯下來,鐘秋麗都是非常地沉默,看著旁邊顧誠謙鐵青著臉就知道,講多錯多。
晚飯后,女人們幫忙洗碗,男人們就坐在沙發(fā)上聊聊天,談談事情。電話響起,司徒國力走出去露臺接電話,客廳里就只剩下了顧誠謙和徐威兩個人??粗就絿﹄x開,顧誠謙坐不住了,滿是戲謔和不屑地說著:“徐威,無論工作上還是感情上你都比我幸運,恒天這個位置,既然司徒要把你捧上去,我是沒意見的。至于任瑤,根據(jù)我對她多年的了解,她對你不是真的?!?br/>
誅心,一向是顧誠謙的強項,他根本不相信任瑤會喜歡徐威這樣的人,這其中一定有什么破綻,任瑤接近徐威是有目的的。徐威一聽到顧誠謙這樣說,心里面就來氣了,臉上也開始不友善了起來,冷冷地說著:“至少任瑤現(xiàn)在喜歡我,多于喜歡你吧?至少,我懂得她的過去,做事光明磊落,也和她的家人素無恩怨!”此話一出,徐威才發(fā)現(xiàn)自己失態(tài)了,這明顯是暴露了他知道關于任沖的事。
顧誠謙似乎也猜到了一些,孫磊提供的線報中,近期徐威就很努力地四處活動,削弱顧誠謙在恒天集團的勢力,甚至從言語之間,顧誠謙就猜著徐威知道了些什么。顧誠謙是近期才知道,徐威一直在調(diào)查當年任沖意外的事件,那么一切顯然易見,任瑤對徐威的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的轉(zhuǎn)變,不是沒有原因的。
如此說來,徐威知道的也太多了,慢慢查下去,也將會查到汪震雄和川下谷一郎的頭上來??磥硪磺卸家泳o速度,了,鏟除徐威這個眼中釘刻不容緩。
任瑤在不遠處經(jīng)過,聽到了那一句家人素無恩怨,似乎也想到了些什么,看到了氣氛不對,便走到徐威身邊,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在聊什么呢?誠謙,不好意思,我有事找徐威,失陪下?!比嗽趹嵟臅r候都容易失去理智,顧誠謙不是普通人,他做事心狠手辣,一旦成為了他的目標,他是非鏟除不可的,任瑤拉著徐威向露臺走去。
剛接完電話的司徒國力看見徐威的表情,大概是略知道一二,為免引起顧誠謙的懷疑,簡單點了個頭就回到了客廳。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顧誠謙:“徐威看起來臉色不太好,跟任瑤吵架了?”
顧誠謙黑著一張臉,審視著司徒國力,語氣中有著不滿,也有著試探:“司徒,我覺得你現(xiàn)在交棒給徐威有不妥,你還遠未到退休的時候。再說,現(xiàn)在事業(yè)愛情兩得意的徐總,早就不把兄弟放眼里了。在這樣下去,難保不會把你也踢出局去?!鳖櫿\謙擅長的是混淆視聽,多疑的他,似乎真的需要確定司徒國力到底站在哪邊。
司徒國力笑笑,大概也明白了一些,徐威應該是險些暴露了身份,他需要找個時間提醒。不過,照現(xiàn)在的情形來看,任瑤似乎已經(jīng)幫徐威圓了場,司徒國力深知道顧誠謙的性格,成為他的敵人,日子一定不會好過?!八盐姨叱鼍秩ィ揖秃煤没丶耶攤€家庭煮夫,名利場的東西,你知道,我根本不在乎。”這是真話,這些年,他司徒國力什么日子沒有經(jīng)歷過,無論他在任何的位置上,其他的生意要養(yǎng)活他和宋子言衣食無憂根本不成問題。多年來的紛紛擾擾,權(quán)力斗爭,司徒國力也累了,所以才會萌生退意。
看著司徒國力有情飲水飽的樣子,顧誠謙也不多說什么了,拿著雪茄抽了起來,心里面似乎煩悶不已。他的視線飄向了露臺,看著任瑤溫柔地笑著,似乎在哄著徐威,徐威背對著他,看不清楚神情,任瑤的手牽著徐威的手,看起來,是多么的礙眼。
這發(fā)生的一切都不合常理,這一切的變化,到底有哪一些,是他忽略掉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