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所在的部落為有熊部落,是一個擁有二百多人,四十多位戰(zhàn)士的中型部落,而飛鳥部落則是擁有一千多人,兩百多名戰(zhàn)士的大型部落。
大型部落擁有強大的力量,但人多需要的食物也就更多,獵物數(shù)量不一定,有時多有時少,這不是人力可以控制,面對食物不夠吃時,大型部落就開始攻打小型部落,殺掉他們的戰(zhàn)士,搶走他們女人,任由老弱的長者和瘦小的男孩在惡劣的環(huán)境中慢慢死亡。因為男人對部落有更強的榮譽感,難以馴服,而女人對部落的忠誠要低的多,她們更容易接受現(xiàn)實和依附強者。
人類的發(fā)展本就伴隨著不斷的戰(zhàn)爭,是一個部落對另一個部落的征服和吸納,一步步變成大部落,再一步步變成國家。這是人類的發(fā)展軌跡,難以避免。不過心理雖然認同,但情感上加爾更愿意有熊部落是那個征服者,而不是那個被征服者。
“停下。”加爾一把拉住心急如焚的其他三人,他們趴在山崗之上,偷偷觀察前方,四公里外就是部落了,而飛鳥部落的人就隱藏在兩公里外,茂密的叢林成了他們天然的偽裝服,隱蔽了他們的身形。
兩公里,以部落人的速度,只需要一分鐘,這僅有的一分鐘甚至不足夠部落里的戰(zhàn)士做好迎敵準備,要知道他們現(xiàn)在帶沉浸在即將到來的雪山慶典的喜悅中,心情放松,警惕性自然也就下降了。
飛鳥部落可真會挑時候啊,而且即使如此近的距離下,他們仍然沒有急于發(fā)動,仍在慢慢接近有熊部落的營地,準備直接插入,打有熊部落一個措手不及。
石頭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就要沖出去被加爾一把拉住。
“你干什么?你這樣只能去送死?!?br/>
“就算是死,我也要給部落送信,不能讓飛鳥部落在我們的部落燒殺搶掠。加爾,你不是我們部落的人,你走吧,離開這里,我要為部落戰(zhàn)至最后一滴血?!?br/>
加爾把眼睛一瞪,石頭嚇了一跳,別看加爾年紀小,目露兇光也很嚇人。
“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加爾是貪生怕死的人么?來到有熊部落雖然時間不長,但我已經(jīng)把這里當作自己的家,即使拼盡生命也會守護她。但是我們這樣莽撞的沖進去,就是在送死,根本起不到為提醒部落防范的作用。冒然送死,你以為自己就有功了?不,你這是犯罪,不想盡辦法將情況通知部落,而是求死解脫,這不是罪是什么?!?br/>
聽到加爾厲聲訓斥,石頭羞愧的低下了頭,低聲說道:“可不這樣做我們該怎么辦?”說著說著,竟是流下淚來,哨子和果子也是雙眼通紅,一逼焦急的模樣。
加爾看了看遠方仍在歡聲笑語的部落,再看看前方步步殺機的飛鳥部落,說道:“我們放火。”
“放火?”其他三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加爾看著他們,目光堅定:“對,放火。利用火焰給部落傳遞信號,同時將火焰燒向飛鳥部落,給他們造成麻煩?!?br/>
現(xiàn)在正值初春,地上盡是枯枝枯葉,樹上老皮未剝,點綴著些許新芽,干柴烈火,一點就燃。
哨子高興的叫道:“太好了,這樣部落就會得知消息,做好防范了,我們四個快放火吧?!?br/>
加爾搖頭,在四人詫異的目光中說道:“我、石頭和果子三人放火,哨子你去隱藏起來,等待時機,前往部落報警?!?br/>
哨子一怔,立即抗拒的問道:“我不要?!?br/>
“你必須去,這是命令,事關整個部落的生死存亡,絕不允許你耍小性子?!奔訝栒f的斬釘截鐵,事發(fā)危機,他必須爭分奪秒,快刀斬亂麻,沒有時間給哨子做思想工作。
“這四人里面我的速度最快,但那是在平地上,這里樹木和碎石遍地,荊棘叢生,我的速度就施展不開,你卻不同,擅長爬樹和攀登,山地的環(huán)境對你的速度影響很小,所以就需要你回去傳遞消息?!?br/>
哨子的眼淚流了下來,他知道幾人在飛鳥部落的身后放火,這意味著暴露自己被飛鳥部落派人追殺,自此一別可能就再無相見之日。
“你們保重?!鄙谧雍兔恳粋€人擁抱。
“你也保重?!奔訝栒f道,“傳遞消息同樣危險,你要注意警惕。”
哨子離開,躲藏在暗處,等待著加爾他們將敵人的注意力引開,然后穿越對方的包圍圈。
“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石頭和果子看向加爾,把他當成唯一的主心骨。
加爾指著飛鳥部落的地方說道:“去那里。”
石頭和果子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只見一道石壁坐落在飛鳥部落的右方不足兩百米,石避高五百米,地勢兇險,山上寸草不生,石頭風化嚴重,一碰就碎裂成沙。
三人抱著些許茅草和枯木迅速而隱蔽的竄到石壁之上,點上火堆,鋪上了野獸糞便的火堆。火燒的很快,前一刻還是在風中飄搖不定隨時會熄滅的火苗,下一刻是高高竄氣,灼人的熱浪一波波的向四周噴發(fā)。煙霧又粗又直,直飛上際,輕微些的風也打不敵它們的行進路線。
有熊部落的人注意到了這煙霧,酋長派默德拉和馬克前去查明情礦。
飛鳥部落也同樣注意到這煙霧,然后讓加爾失望的是他們耳語一番后,只派了兩個人過來,其他人紛紛現(xiàn)身,大步朝著部落的方向突進。
“現(xiàn)在怎么辦?”石頭問道。
加爾看向前方,他不確定有熊部落的人是否得到了自己的通知,有沒有備戰(zhàn),如果沒有,那自己做的這一切都是無用功。他無視了沖過來的兩名飛鳥部落的人,眼睛放在突進的飛鳥部落的人的身上,他們的速度是那樣敏捷,他們的勢頭是那樣的猛烈,看來這一次來到有熊部落的人都是精銳。
加爾一馬抄起地上的火把,一手一個,看著石頭和果子說道:“沖上去,燒死他們?!?br/>
石頭和果子立即跟著一手拿起一把火把,堅定的說道:“好,燒死他們。”
此刻空氣都變得凝重,有一種誓死如歸的氣氛在三個未成年的孩子中間彌漫,三人卻相視一笑,此刻生死已經(jīng)置之度外。
他們如同獵豹,在石壁之上狂奔,速度飛快,讓石壁下追逐他們的兩人干瞪眼,他們就是雄鷹,高高躍起,待躍至最高處,“咻咻咻”六只火把全部飛了出去。
有兩只火把被飛鳥部落的人截留,其他的都落在地面之上。松軟的樹葉,在觸碰火焰的一瞬間就開始燃燒,借著風勢,很快便漫延開來,像是一道火焰城墻,將有熊部落和飛鳥部落隔開。
“該死的,烏格爾,你帶人快去滅火,馬洛夫,把那幾個可惡的家伙給我宰了?!憋w鳥部落本次行動的首領,閃電霍爾德氣極敗壞的吩咐著,他的手下行動迅捷,不怕火的穿進火場將燃燒的枯葉推開,其他人撥起比人腰還粗的樹木拍打火焰。
所有人的注意力皆被分散,哨子見機立即隱蔽著往里竄。
大樹上,一個矮瘦男人突然將目光掃向哨子離開的方向,他耳朵輕動,將所有聲音盡收耳中,吹了聲口哨告訴通知飛鳥部落的其他人,自己沖著哨子追了過去。他從一棵樹上竄到另一顆樹上,如履平地,只有手臂粗細的樹桿根本成為不了阻止他速度的阻礙。
前方有個影子同樣在樹梢上快速飛奔著,像個猴子,靈敏而矯健,如果再大一點,就是一位出色的拉格瑪,意思是偵察者的意思。可惜他年紀還太小,速度仍遠遠比不上自己,只是幾個起落,兩人已經(jīng)飛奔了數(shù)百米,相差已經(jīng)拉近不到一百米的距離。
他看著少年快速的向前奔跑,跳躍,前方的地形已經(jīng)被他盡收眼底,百米的速度,他的利箭需要兩息的時間,長久的拉格瑪生涯,他不用計算就已經(jīng)知道兩息之后對方會到達的位置以及保持的狀態(tài),這是一個出色的拉格瑪必須掌握并融入血液的技巧。
于是他從背后抽出一根箭矢,在下一次跳躍之際,也不瞄準,隨手搭箭便射了出去。旋轉的技巧讓箭矢飛竄的更快速,也更有沖擊力,直接從兩根擋路的樹枝中間微小的縫隙中穿過,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到略微揚起的弧線,射向哨子的太陽穴,分毫不差。
哨子心里一驚,再想閃避已經(jīng)晚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利箭刺來。
咻
又是一根利箭射穿了空氣,直接擊中了箭頭,將其撞歪,射偏過去。
哨子從癔癥中清醒過來,看到飛奔過來的兩個高大身影,眼淚立即下來了,撲過去喊道:“父親?!?br/>
馬克抱著自己的兒子,小心的查看他的情況,見他無礙,這才松了口氣,看著面前熟悉的身影,眉頭一皺:“飛鳥部落的聽風者奧拉木,你竟然敢侵犯我們有熊部落的土地,還用箭射殺我的兒子,是欺我的箭不利么?”
奧拉木只是“嘿嘿”一笑,轉身就走,茂密的叢林迅速將他淹沒。
默德拉暗叫一聲可惜,對方如果硬拼,他還有機會將對方留下來,但對方選擇離開,自己就是拍馬也追不上,拉格瑪就是吃這行飯的,冒然追進去自己甚至有被對方埋伏的危險。
茂密的叢林對于其他人來說危機四伏,但對于拉格瑪來說是他們最好的獵場。正在疑惑飛鳥部落的人跑過來做什么時,就聽到哨子哭泣的說道:“父親,快去救石頭他們?!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