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是離開了金陵,風貍可不是一般的開心,在金陵的時候,他什么什么事兒都被雷媛管著,李白這個主上,都不怎么約束他,卻被雷媛管的死死的。
稍有不對,就被拉出去操練一番,可是讓風貍受盡了褲頭,如今離開了金陵,沒有了雷媛的管束,風貍自然是開心了。
不過眼見著李白,一臉凝重之色,顯得心事重重,風貍也不敢在他面前多說話,很多時候風貍都是自己玩自己的,不會主動去親近李白。
此刻返回長安,李白多少是有些心情復雜,以前返回長安城,都是有大事兒,重要的事情,可是這一次會長安,卻有點像是要給長安送別,看一看往日的雄城,如何落幕...
這樣的情況,著實有些讓李白心思沉重,至于風貍在哪里自娛自樂,李白倒是懶得去管,他這一趟之所以帶著風貍,主要是因為,風貍?cè)ヌ铰犌闆r比較容易,沒有幾個人認識他,而且風貍這樣一個小孩,也不會有人對他有所防備。
而自己如果出面的話,實在是太引人注意了,只怕是很難聽到什么真話,長安城已經(jīng)是成了是非之地,而他也可以說是個是非之人,多少還是有些不便的。
“風貍...前面是什么情況?”踏出金陵不久,本欲和風貍直接飛遁而行,卻見前方一座邊塞連綿,不少人正在忙碌,白起在這里建立要塞的事情,李白還并不是很清楚。
“主上...我去看看...”風貍說話間,人就已經(jīng)消失了,直奔前方要塞而去,沒一會兒風貍就回來,告知李白前方的情況。
“原來是白起...還真是有心,不過他這個要塞建立的,倒是恰到時機了,阻斷了兩城,也延緩了兩城開戰(zhàn)的情況...不過終究只是一道防線,卻抵擋不住人心...”李白輕聲的說。
“主上...他們在這里建城,難道不是為了和金陵哪里開戰(zhàn)嗎?”風貍有些納悶的說。
“開戰(zhàn)?談何容易,他們在此建城可不是為了開戰(zhàn),反而是為了避戰(zhàn)才對,他們兩次征討,均已失敗,金陵的防守,可不是輕易能夠破開的,他們在此建立要塞,是為了抵擋金陵大軍,進攻長安城才是...”李白很直白的說。
“真麻煩...打來打去的,真不知道他們想干什么,又不能講對方直接殺了,反而還給自己招惹了一個敵人...”風貍撇嘴說道。
“人心復雜,豈是你能明白的,人往往做出來的事情,連他們自己都不會明白,你現(xiàn)在還是有太多不明白的,以后會慢慢懂的...”李白輕笑著說。
“我聽媛姐姐說,凡人就喜歡相互猜忌,相互廝殺,他們要是不這樣的話,就不會變的更加強大,這叫適者生存,優(yōu)勝劣汰...”風貍很認真的說。
“嗯...她說的也沒錯,確實是這樣...”李白點了點頭,兩人沒有再繼續(xù)前行,既然白起在前方,李白自然是不會去見他,而是從唐軍要塞的遠處繞行,這對于他們兩個來說,實在沒什么難度。
繞開了白起建立的要塞,兩人這才一路飛遁,沒多久就已經(jīng)能遙遙看到長安城所在,在城外延綿數(shù)百里之地,早就已經(jīng)是有著不少零散的村落或者城鎮(zhèn),如同雨后春筍一般,矗立在長安城周圍。
然而此刻比較顯眼的是,除了這些城鎮(zhèn)之外,還有不少墳丘,大大小小一片一片的坐落在荒郊野外,這情景如今看來,已經(jīng)是有些讓人不適,可想而知當初,是何等的凄涼。
看著周圍的城鎮(zhèn),李白心里觸動不小,轉(zhuǎn)而看向風貍,示意他獨自前去,權(quán)當是前面問路,多余的什么話也不用說,去看看,問問,這里的百姓,如今的生活如何,由此便可知城內(nèi)大概情況了。
有些事情也不用問,僅從一些人的言行舉止大概都能看得出來,如果只是一個人還不夠,那么一群人的言行舉止,生活狀態(tài),也是很容易讓人看出,這里的情況如何的。
李白讓風貍前去,自己則是在稍遠處等待,雖然不能肯定什么人都認識他,但多少回避一些還是很有必要的。
風貍離去之后,李白卻是走向那墳丘所在...
入目可見,墓碑上幾乎都是在同一段時間安葬的,而且所葬之人,年齡也都是相差無幾,看著一個個矗立的墓碑,其中年齡最少的,不過才十四歲,最年長的也不過才不到三十歲。
而這里只是長安城外,一處小村莊而已,卻已經(jīng)有數(shù)百墳丘,在周圍遙望長安城,看著讓人觸目驚心...
“若是再開戰(zhàn)幾次,只怕得十室九空不可,戰(zhàn)場無情死傷各安天命,卻給活著的人,留下無數(shù)傷痛,何苦來哉...”李白悲嘆輕語。
這些人都是當初金陵一戰(zhàn),埋骨他鄉(xiāng)之人,連尸骨都未曾找到,只能留下一具衣冠冢,作為親人哀思之地。
就在李白心中有些觸動之時,風貍也是已經(jīng)大概打探清楚情況,回到李白身邊時,也是顯得一臉氣憤。
“你這是怎么了...”李白回頭看向風貍,見那小臉鐵青,咬牙切齒的樣子,輕聲詢問道。
“那些人都太壞了,他們說是因為主上你,背叛了長安城,相助金陵城,才使得長安現(xiàn)在亂成一團,還說有什么奸細來著,搞得長安城人心惶惶,反正都是說的壞話...”風貍氣惱的說。
“他們說的,也不算錯啊,至于讓你這么惱怒嗎?我們久居金陵,對長安的事情,冷眼旁觀,你看看這里...葬下了多少青年才俊,他們有怨在所難免...”李白示意風貍看看周圍。
“可是這跟主上有什么關(guān)系,又不是主上讓他們打架的...”風貍還是不忿的說。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一個道理,他們怨我也是應(yīng)該的,如果當初不是我一廂情愿的話,也不會有現(xiàn)在這樣的局面,說到底也還是我的錯?!崩畎纵p嘆的說。
“我覺得是他們自己的錯,跟主上根本就沒有什么關(guān)系...”風貍一臉認真,絲毫不為所動,他一直跟在李白身邊,李白一直是什么樣,他自然很清楚,自然不會覺得,這事兒跟李白有多大關(guān)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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