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孫宇在醫(yī)務(wù)室干嘔了一聲,把正在給孫宇止血醫(yī)務(wù)室的秦老師嚇了一跳“這是傷到哪了……”
“老師,我頭暈想吐……”
秦老師仔細的檢查了孫宇的臉頰,左側(cè)瘀青,然后就用手在孫宇眼前晃了晃說道:“看不看得清?”
孫宇瞇著眼說:“老師,這燈好閃啊!還在轉(zhuǎn)……”
秦老師掰開孫宇的眼皮用手電照了照,果然瞳孔收縮的速度比正常人慢了很多!這下子可出大事兒了!秦老師趕緊給教務(wù)處打電話,這會兒的教務(wù)處辦公室,一排剛剛參與打架的學生正在罰站呢,帶頭的薛剛被劉老四單拎出來正在詢問事情經(jīng)過。
“啥?趕緊叫救護車!”劉老師掛掉內(nèi)線電話,黑著臉對薛剛說:“這下你玩大了!學校是保不了你了!”說完又拎起電話撥打了110報警。
救護車和警車幾乎是同一時間進了校園,不少好事兒的同學都站起身來扒著窗戶看熱鬧。都上課了還沒見孫宇回來,聽到校園里的動靜劉媛也站起身朝窗外看去。
“快看!那不是孫宇嗎?”尹龍大聲道。
被擔架抬出醫(yī)務(wù)室的不是作妖大王還能是誰?劉媛心頭一緊,想必就是今天糾纏自己的薛剛?cè)堑檬拢?br/>
李瑾蓉也趕緊擠到窗邊,只見孫宇被抬進了救護車后就急急的閃著警燈開走了,見劉媛一臉焦急的樣子,扭頭就問“什么情況啊!孫宇怎么了?”
“哎呀!我怎么知道!”劉媛有些六神無主,雖然孫宇挺愛作妖的,但這次的事情是因她而起……
“老三沒事兒,二位弟妹少安毋躁!”曹振在身后冒了一句,剛剛打架他只是被踹了幾腳,身上的腳印拍掉屁事兒沒有,政教處主任簡單的問話后就讓他回來了。
“到底怎么回事?”劉媛拽著曹振的領(lǐng)子道:“是不是那個三年級的學生……”
“哎呀,我說沒事兒就沒事兒!我剛從醫(yī)務(wù)室出來,這小子鬼的很,你們等著看好戲吧!”曹振壓低聲音道:“我剛也給我爸打電話了,派出所還是有點關(guān)系的,已經(jīng)安排好了!這幾個家伙妥妥的進少管所!”曹振咬牙切齒道:“老虎不發(fā)威當我是病貓?。 辈苷竦脑捯暨€沒落,就見十幾個人擠進了兩輛警用面包車。
……
孫宇被安排在醫(yī)院的病床上躺著,剛剛經(jīng)過法醫(yī)鑒定中心的檢查,這會兒還在等結(jié)果。老媽在床邊坐著不住的抹著眼淚,老爸拿著大哥大在病房陽臺上不住的打著電話聯(lián)系關(guān)系。不一會兒薛剛的父母也來探視了,孫宇閉著眼睛假寐不吭氣,但薛剛的父親接下來說的話就有些氣人了。
“行了孩子,小孩子打鬧嘛!有啥大不了的!”說完就在病床的床頭放下一個信封“打架嘛,分什么誰對誰錯啊是不?你薛剛哥哥大你一歲不到兩歲,你打不過他吃虧了,叔叔我替他給你道個歉,回家我好好教育他!”
孫宇瞇開眼睛,少氣無力的說:“叔叔,我沒動手,也沒還手……在場的很多同學都能作證!”說完就再次閉上眼:“放在床頭的東西你拿走,您的道歉我也不接受!”
“滾出去!”孫宇的老爸掛掉電話,從陽臺回到病房。見到薛剛的家長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再看床頭柜上的薄薄的信封:“你打發(fā)叫花子呢?拿著你們的錢給我滾!還有我兒子如果有什么三長兩短,我傾家蕩產(chǎn)也得讓你家兒子吃牢飯!”老爸憤怒的撂下狠話:“現(xiàn)在滾出去!以后有事你跟我們家律師談!”
“唉!我說你們還有理了?我家兒子我知道,你如果不惹他他為啥會打你?”薛剛的媽媽指著躺在床上的孫宇破口大罵道:“明明就是你這小野種先挑事兒的!別以為在醫(yī)院一躺就能訛我們!我告訴你,你有種就躺著別出來!出來了我還能讓你繼續(xù)進來!”
孫宇少氣無力的說道:“阿姨,我可以理解為你在威脅我嗎?”
“威脅你?呵呵!你算老幾值當我威脅的?我一個電話就能捏死你信不信?給你500塊錢就是看得起你了,別給臉不要臉!”薛剛的媽媽甩著一臉橫肉口水四濺。
“您可真厲害!我就不信這世界上沒有王法了!”孫宇閉上眼翻了個身背對著這兩口不再說話。
“王法?老子就是王法!錢不要拉倒!到時候連這500塊都沒有!你們想告就告,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我們奉陪!”說完薛剛的父親就拉著肥婆拿起床頭柜上的信封就走。
“別給臉不要臉!我還是那句話!小心你出不了院!”肥婆在臨出門前還不忘扭臉撂下狠話!
……
“爸,你剛剛是給苗叔打電話了吧!”見病房里沒有外人,孫宇一激靈坐了起來。
“躺著,別亂動!”老媽趕緊伸手去扶想要跳下床的孫宇。
“媽,我沒事,剛就是裝的!這一家子實在是太氣人了!”孫宇踩著拖鞋從病房探出腦袋左右看看,確認薛剛父母已經(jīng)走遠了才縮回頭,從枕頭下面掏出自己的隨身聽:“剛剛他們威脅咱的證據(jù)也一塊交給苗叔叔吧!”
“你這孩子!真沒事?”老爸半信半疑的看著左臉腫的老高的兒子。
“我真沒事兒!本來想還手的,但是我覺得報警處理會更公道一些!”孫宇道。
“嗯,我給你苗叔打過招呼了,一會兒他會受理你的這件案子!”老爸狠狠的將煙頭踩滅又看著兒子心疼道:“還疼不疼了?”
“不疼了!”
……
大約一個小時后,自己開律師事務(wù)所的苗叔來了,來之前他先去了趟派出所以當事人代理律師的名義了解了事情經(jīng)過,薛剛是帶頭人,那一拳也是他打的這會兒正在審訊室里協(xié)助調(diào)查,苗叔看了一眼薛剛,這家伙還跟沒事兒人一樣正吞云吐霧呢。
調(diào)取資料后苗叔才發(fā)現(xiàn)一個有趣的事兒,薛剛的年齡竟然是18歲!九十年代不少初中生因為學習不好,家長就會想辦法改戶籍年齡,在好巧不巧的是這貨也是個學渣,還天天惹是生非!自己爹媽托關(guān)系改了身份證年齡打算96年底入伍的,結(jié)果關(guān)系沒走對,體檢過程中就落選了。沒辦法只能在學校復讀一年,也就是說這家伙實際年齡16歲,但身份證顯示已經(jīng)十八歲了!這個漏洞苗叔怎么會輕易放過?于是就按照成年人故意傷害案件再次報了警……
已經(jīng)被拖關(guān)系接回家的薛剛這回傻臉了,同樣傻臉的還有他的父母!
晚上傷情鑒定結(jié)果出來了,疑似腦干損傷。苗叔拿到結(jié)果啞然失笑:“這小子,內(nèi)行?。《紱]給他交代……”。孫宇做的確實有點小事放大化了,但畢竟是自己孫哥家少爺嘛,欺負人的一方家長也確實過分,想到這里,苗律師拿著鑒定結(jié)果的復印件去了刑警隊。
薛剛看到自己坐的警車開進了看守所才發(fā)現(xiàn)事兒真的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