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他受傷的消息,她的心仿佛被冷箭穿透了一般,無限恐懼涌上心頭。
她愛他,從見到的第一面便愛上了。
他愛不愛她,她不知道,到現(xiàn)在也不知道。
所以,她只一味的自欺欺人,一味的付出且渴望。
他曾白天擁著她,夜里卻去私會他的愛人,讓她覺得這份感情不過是一個無底洞,她看透了這份感情的真面目,早已看透了。
所以,她曾經(jīng)和蘭夫說
“我們兩個之間除了傷害,利用就是失望,而且沒有感情,至少他對我是沒有的,否則也不會容不下這個孩子,容不下我”
只是他卻再次出現(xiàn),就像一記讓人染上癮的瓔珞,明知他百害無一利,卻無法戒掉。
他說:“好,那就不要分開?!?br/>
她把這句話當(dāng)成他的承諾,牢牢記在心里。
只以為承諾了彼此就是永遠(yuǎn),卻總在逃避這只是一張空頭支票罷了。
支票會過期,他們其實(shí)從來沒有永遠(yuǎn)。
有的只是不愛時的傷害,愛了之后的彼此懷恨。
風(fēng)寒的后遺癥導(dǎo)致她昏昏欲睡,在他懷里嗚咽了一陣子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再次睜開眼睛,她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全都退下,身上只剩一層薄薄的寢衣。
他知道她怕冷,也知道她睡覺必定不喜歡身上穿東西,這會子他擁著她,圓圓的肚子挺在他們之間,他似乎怕擠壓了孩子,便只是輕輕的摟著。
火盆的星火發(fā)出帕里啪啦的聲音,燃的正旺。
她凝著熟睡的他,他的氣息溫溫的在她鼻尖繚繞,精美的輪廓依舊泛著蒼白,胸前敞開的衣服露出他精壯的胸膛,那是一副和精致的臉龐完全不相匹配的屬于男性的**。
若是放在平時,她定要流著哈喇子對他上下其手一番,這時她也是如此,卻是看到了胸前的“繃帶”。
撥開他的衣服輕輕撫上去,他悶哼了一聲,她嚇了一跳,生怕弄疼的他,他也只是叮嚀了一聲罷了。
他的傷勢已無大礙,她卻心中憋屈。
不見這幾****在哪里養(yǎng)傷,又有何人陪伴,他住在哪里,可有追兵尾隨,夜里可能睡上一個安穩(wěn)覺?
他說過不過五日便能回來,為何卻沒有發(fā)來書信。
她度日如年,別人說他脫離險(xiǎn)境,但是他們神情擔(dān)憂,她就知道其實(shí)他受的傷并不輕。
午夜夢回總能看見他,他匍匐在漫天雪地里,胸口插著細(xì)長的箭,血液從箭欞流出,然后被寒風(fēng)凝固。
他冷峻的臉龐狼狽不堪,眼中沒了平日里那份瀟灑的冷冽,充滿凄涼,哀求,不甘的眼睛凝著她,看著她。
她哭著醒過來,趴在被窩里哭的心痛。
修長的手指拂去她眼角的淚痕,抬頭四目相對,她滿眼淚花的凝著他,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嗚咽起來,他的手撫上她的頭發(fā),順著她的背,唇微微揚(yáng)起,墨色的眸中透著無奈與心疼。
“我只說讓你五日之內(nèi)回來,卻沒說要你平平安安回來,我真傻。”她在他胸前嗚咽。
“傻瓜,怎么能怪你,本王承諾你五日內(nèi)回來也未必做得到,又怎么會因?yàn)槟愕囊痪湓捑秃涟l(fā)無損,那你豈不成了神仙?!彼N在她耳邊低語。
“就是怪我,我若是給你提個醒,遇到危險(xiǎn)你應(yīng)該……起碼……也會注意些?!?br/>
他呵呵笑起來,無奈的說:“好,好,怪你?!?br/>
不說還好,一聽他如此說只聽一聲嚎啕大哭震耳欲聾,他爬起來怔怔的看著一手鼻涕一手淚的人兒,哭著險(xiǎn)些岔過氣,好像蒙受了多大的冤屈。
唐熙寒一臉無奈,本就不怪她,她偏說怪她,說了,她又委屈的大哭不止。
外面守夜的人敲門詢問發(fā)生了何事,全都被他打發(f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