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件事情都有些驚悚,處處透著詭異,就算說出去了,也沒人會相信吧。
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再是人類了,而是一只鳥,哦不,是一只鳳凰,一只被人追殺的亡命鳳凰。
話說,小公主若不是被一箭射死的話,她也不可能穿越過來??!
想通了這一切,鳳棲瞬間變成了霜打的茄子,整個(gè)人都不好了,任誰剛穿越過來,就發(fā)現(xiàn)有個(gè)想要弄死自己的仇人,心里會舒坦啊。
萬一哪天再被射上一箭,豈不是又要一命嗚呼?下次可就沒那么好運(yùn)了。
鳳棲有些憂傷地接過鳳衣,默默地轉(zhuǎn)過身,直挺挺地躺在了文貝床上,生無可戀。
哎,沒有一絲絲防備,就穿了過來,可如何在這上古時(shí)代生存?。颗率巧圆涣羯?,小命就沒了。
神獸一張口,可能就消失在天地間了,光榮地做了一回飼料,純粹就是來送死的。
更讓人憂傷的是,她如今變成了鳳凰,該怎么活下去?。渴浅孕∠x?還是飲甘露?
鳳棲抱著咕嚕嚕作響的肚子,在柔軟濕滑的水草上挺了一會兒尸,偶然轉(zhuǎn)過身,才發(fā)現(xiàn)那兩個(gè)水草般嬌柔的小美女還站在那里。
她心中一喜,眨著眼睛,輕聲說道:“玉藻,紅藻,是嗎?你們能不能幫我把這文貝合上?我要換衣服了?!?br/>
玉藻見她終于開口說話,唇邊綻開一抹笑意,好似水波般輕柔嫵媚,“公主,看來您這次傷得不輕呢,好多事都不記得了?!?br/>
額,此話怎講?
紅藻見她這般神色,接著道:“公主,鳳衣只屬您一人,四海八荒僅此一件,您只要念動一下口訣,它自會穿到你身上呢?!?br/>
這就尷尬了!如今我什么都不記得了,哪里還知道什么口訣,難不成要裸奔?!
鳳棲摸了摸腦袋,淺淺一笑,低聲道:“可是我忘了呀?!?br/>
變成一只鳥就算了,衣服都沒得穿,這讓我如何做一只懂禮貌講文明的好鳥兒?
玉藻見她眼神中滿是懇求,似乎真的不是在開玩笑,與紅藻人對視一眼,低頭說道:“看來只能請我家公子了?!?br/>
鳳棲一聽到這話,立刻臉紅心跳,心里止不住地想,難道又要見到那個(gè)雪膚花貌的銀發(fā)美人了嗎?
想想就好激動,她急忙撩了撩頭發(fā),整理了一下裹身的水草。
正心頭小鹿亂撞,卻見玉藻走上前來,手上托著一個(gè)精致的貝殼,外面鑲滿了五顏六色的寶石。
鳳棲不解地看著玉藻,“咦?不是說找你家公子過來嗎?你為什么遞給我一個(gè)貝殼?”
玉藻微微一笑,纖纖玉指打開那貝殼,但見其中一條手指般大小的魚在里面游來游去。
她眉角含笑,聲音輕柔,“這就是我家公子,以后還要勞公主多多照顧了?!?br/>
鳳棲心頭一顫,整個(gè)人都驚得坐了起來,伸手指著那貝殼,驚悚地問道:“這是你家公子?”
紅藻跟著點(diǎn)點(diǎn)頭,眼中滿是憐惜,“是的,公主,這正是我家公子呢。
他為了救您,將內(nèi)丹都給了您,萬年修為瞬間沒了,只能化為原身,不過還是可以跟您說話的。”
鳳棲看著貝殼里自由自在游來游去的淡藍(lán)色小魚,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一抖。
我不過是睡了一覺,美人怎么就變成了小魚苗?為什么會有種錯(cuò)失五百萬的感覺?
忽然想起昏睡之前美人講的話,原來竟是這個(gè)意思,沒想到是我害了文鰩啊。
鳳棲小心翼翼地接過寶石貝殼,捧在手心,滿含愧疚地訥訥說道:“文鰩,對不起啊,是我害了你。”
話音剛落,耳邊就響起了清潤淡雅的聲音,好似柔波拂過心田,蕩滌出一片溫暖,“公主,莫要傷心,我只是暫時(shí)化為原形。
我用自己的內(nèi)丹護(hù)住了你受損的丹田,待您回到鳳族,就可將之還給我了,到時(shí)候我自然就會恢復(fù)人身?!?br/>
鳳棲雖然清楚地知道,正身處山海經(jīng)的世界中,這里無奇不有,但是突然看到一條小魚一本正經(jīng)地講話,還是覺得很新奇。
她將貝殼貼近唇邊,低頭仔細(xì)看了看,眼淚滿是好奇和驚喜。
咦,小魚怎么越來越紅了?
鳳棲心中不解,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魚肚皮,“文鰩,是貝殼里的水太熱了嗎?為何你渾身都變紅了?”
此話一出,文鰩的身體越發(fā)紅了,眼看著小藍(lán)魚就變成麻辣小龍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