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多想,盡管眼前的局勢對自己不利,但此時的于修風還是要先應對眼前的敵人,否則就只能束手就擒。
況且倘若可以拿下這黃啟,再與那少年一對一較量,他也仍有信心取勝,畢竟那少年雖說剛剛表現(xiàn)不俗,但對陣的不過是玄階武者和一群雜兵而已,頂多是劍法比較超群罷了,自己身為靈階武者若是只對付他一人還是不在話下。
心念至此,他便再次舉劍向黃啟發(fā)起新一輪的猛攻,那黃啟雖然此時可以專心應敵,不用再擔心李語柔的安危,但由于剛剛左臂受到利劍的貫穿,行動上還是受到了一定的影響,幾個回合下來,體力也是漸漸不支,再次落入下風。
一旁的林煒此時也是將重劍收回,靜靜地注視二人激烈的打斗,可那李語柔卻是沒法做到像林煒那般淡定,望著黃啟落入下風,不禁焦急起來。
“你怎么還不出手相助?!崩钫Z柔望著一旁的林煒,略帶焦急地問道。
“他們二人正常交手,勝負未分,我若是橫插一手實在是有失公正?!绷譄樛胺骄従忛_口道。
“你真是榆木腦袋,一點都不開竅,那于修風是什么人?你還跟他講公平?你忘了我們剛剛是如何被人圍攻的,此時是打敗他最好的機會,倘若等到黃統(tǒng)領落敗,你一人如何能夠戰(zhàn)勝他?”李語柔聞言氣急道。
林煒望著那打斗的二人,似是沒有聽到一般,沒做任何回應,那實力不濟的李語柔此刻也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于修風見狀心中大喜,那李語柔所說不錯,倘若此時他們二人同時出手,他確實不是對手,很快便會敗下陣來,但這少年終究還是太過年輕,竟在意這所謂的公平,等打敗了這三人中最強的黃啟,他們再是后悔也來不及了。
只見那于修風此時的攻勢是愈來愈猛烈,一直對著黃啟受傷的左手不斷發(fā)出猛攻,黃啟對此也是無可奈何只得一直招架后退,漸漸地他卻已被逼至墻角。
隨后于修風抓住時機,朝著黃啟左胸處刺出一劍,這一臉倘若直接命中,黃啟深知怕是會兇多吉少,遂即橫刀擋下這一劍。
于修風見狀眼睛精光一閃,突然發(fā)狠,左手握拳朝著那黃啟腹部轟去,退無可退的黃啟此時也只能眼睜睜地望著重拳襲來。
“危險!”李語柔見狀花容失色。
而一旁的林煒見勝負已成定局,也終于是動起了手,倘若真讓黃啟吃下這記重拳,恐怕不死也會被褪去一身修為。
只見林煒指尖聚勁凝氣,隨后對準那于修風施以一記劍指,那劍氣如風,瞬間便至于修風跟前。
于修風感受到劍氣襲來,心中一驚,只能將這即將得手的一拳收回,隨后撤身躲開。
“以氣化劍?”竟是靈階高級修為?于修風瞪大著眼睛望著眼前的少年不可置信道。
他原以為這少年不過是玄階高級,加以習得一些高超的劍法,卻沒想到竟是實打?qū)嵉撵`階實力。
身后的李語柔見狀也是驚訝不已,看來黃啟那日所言并非有所夸大,眼前的男子竟真的與他實力不相上下。
怪不得那日在客棧之中,林煒如此淡定自若,原來他所說的都是真的,在關鍵時刻即便相隔甚遠,他一樣可以保證對方不受分毫傷害。
黃啟也抓住于修風躲閃的時機,趕忙向后撤去,回到二人身旁。
隨后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只見林煒一步一步漸漸朝著于修風走去,那步伐雖緩,但每向前一步都給那于修風沉重的壓迫,他也不敢再有所輕視,全神貫注地盯著林煒的每一個動作,準備隨時應對。
只見在走到距于修風十步之時,林煒突然向前輕踏一步,隨后便如同鬼魅一般,徹底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于修風見狀大驚,瞪大著雙眼望著空無一人的前方,只覺一陣風從身旁呼嘯而過,隨后眼前寒光一閃,喉頭一緊,但他卻沒能做出任何的反應。
隨后那消失片刻的林煒,在便是出現(xiàn)在了于修風的身后。
“燕歸巢?!彪S著林煒緩緩將碧月劍收回劍鞘,那剛剛還站在正殿之上,意氣風發(fā)的于修風,突然雙手捂住喉間,隨后瞪大了雙眼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在他倒地的一瞬間鮮血從他喉間緩緩流出,滲透了整個地面。
林煒此時的臉上是一片冷漠,他雖平日里與人和睦心地善良,但對于于修風這種十惡不赦的惡人,他定不會有一絲手軟,此刻他的內(nèi)心亦是毫無波瀾。
靜!整個大殿之上皆是一片寂靜,鴉雀無聲,眾人甚至都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便看到那于修風沒了聲息。
重劍無鋒,一劍可開天辟地!
細劍無痕,一劍可無影封喉!
李語柔望著眼前的一切,被震驚得說不出任何話來,眼前的男子顛覆了她所認知的一切,在她眼中實力高超不凡的禁軍副統(tǒng)領黃啟,在對上那于修風之時都是鏖戰(zhàn)數(shù)十回合難以決出勝負。
可他卻以一劍,便將其輕松斬殺,這是何等高強的實力?望著眼前的男子,她也更加認定這就是她所要尋找的人。
饒是那黃啟此刻也是驚嘆不已,他本以為林煒只是與他實力不分伯仲,卻不想竟有如此差距,此子果然了不得,難不成他已邁入地階,成為宗師?
在這世間之中武者修行的境界不同,對其尊稱也有所不同,地階之下的武者皆無區(qū)別,統(tǒng)稱為修行者,但倘若達至地階,便可稱為宗師,若是達至天階,便可稱為武尊,而成為宗師和武尊者,不管走到哪里,在這世間都會受萬人敬仰尊崇,有著極高的地位。
然而事實上,黃啟和林煒的武階確實不分上下,皆是在靈階的五級,但林煒體內(nèi)的內(nèi)勁有玄土戒的加成淬煉,比起同階級的武者要更為渾厚純粹,并且他的劍法乃是當今最強的兩位武尊所授,其實力自然不是普通的同等級武者所能相提并論的。
只見林煒緩緩往回走來,對著李語柔點頭說道,“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李語柔這時也才反應過來,對著那群已經(jīng)呆若木雞的士兵喊話道,“逆賊于修風,以下犯上,已被就地處決,念你們受人蒙蔽,若是肯立即棄暗投明,我可以既往不咎!”
那眾士兵聽聞后,哪里還有半點猶豫,立馬將手中兵器丟到地上,跪地投降。
“黃統(tǒng)領,這邊就由你負責了,我先回去了?!?br/>
“屬下遵命?!秉S啟點頭應道。
隨后李語柔轉(zhuǎn)身便欲離開,林煒趕忙跟上前去問道,“公主殿下,這洛城接下來你準備作何打算?”
李語柔自顧自走在前頭,“你若想知道,跟上我便是。”
見那李語柔不愿多說,滿腹疑惑的林煒隨即便跟上前去,與其一同走出城主府。
他對這洛城實在是放心不下,畢竟于修風雖已除去,但倘若不能從根本上有所改變,這洛城百姓依舊還是要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只見那李語柔走出城主府后沿著主街一路前行,在行至城門口不遠處時,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路,小路的地面上皆是一片泥濘,坑坑洼洼,四周的房子皆是破爛殘缺,搖搖欲墜,許多屋子甚至是連屋頂都漏出了巨大的缺口。
這邊居住的百姓,甚至要比那主城之中的百姓更為艱苦,許多人身上穿著的衣服皆是破舊的補丁,有些孩子甚至是衣不蔽體。
“你來這邊是要做什么?”林煒雖望著周遭貧苦的百姓一陣心疼,忍不住發(fā)問道。
“帶你去見一個人?”李語柔回道。
“見誰?這和解決洛城的問題有關系嗎?”林煒不解道。
李語柔邊走邊緩緩開口,“這洛城在二十年前,其實并非是現(xiàn)在這般模樣,曾經(jīng)的洛城雖也不富裕,但至少人人都能做到衣食無憂,城中上下一片和睦,士兵也不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只會肆意地欺壓百姓。”
“那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林煒聞言一怔,趕忙追問道。
李語柔沒有理會她,接著說道,“之前洛城的老城主名為于忠鶴,是位出了名的大好人,全城上下無一不對他敬仰有加,洛城曾經(jīng)能有那般景象皆是歸功于他,可惜的是他膝下沒有子女,最終出于善心收養(yǎng)了一名流浪至城主府門口的少年?!?br/>
“那人就是于修風?”林煒聞言忍不住問道。
“正是?!崩钫Z柔點了點頭,“那于修風被收養(yǎng)后,隨即便展現(xiàn)出極高的武學天賦,而且一直勤奮好學,深得于忠鶴得喜歡,隨即也將自己一身的修為傳授于他,豈料在他學有所成之后,便漸漸展現(xiàn)出了自己的狼子野心,最后串通了于忠鶴的副將將其下藥毒害,最后廢除了他一身修為,將其趕出城主府取而代之?!?br/>
“可憐那老城主,一片善心,卻被那毒蛇反噬,恩將仇報。”李語柔搖了搖頭,嘆息道。
“那我們這是去...?”林煒頓時明白了此行的目的。
李語柔點了點頭,“在這條小路的盡頭,便是那于忠鶴所居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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