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寧確實有公事需要處理, 念念纏著他不讓他去的時候, 他差點就答應(yīng)了,只不過剛好周澤言下來,讓他那顆心冷靜了下來。
他擔(dān)心, 怕周澤言又愛上了她。
他更擔(dān)心, 等她清醒之后, 把他們這段扭曲的關(guān)系視為污點。
他最擔(dān)心, 等她清醒之后,怨恨他趁她神志不清的時候誘.奸她。
周澤寧還沒想好究竟該如何處理這一團亂麻一樣的關(guān)系, 他想避開她,等自己冷靜下來, 想好對策之后再決定該如何做。
他去了公司,去參加那個并不一定非要他出席的會議。
他聽著公司各部門經(jīng)理叨叨叨個不停,不同人的嘴巴一張一合,一張一合, 投影幕上, 幻燈片一張一張閃過, 腦子里想的卻是她現(xiàn)在和澤言在做什么,澤言欺負(fù)她了嗎,她認(rèn)出他了嗎……
他一會兒看一下手機,沒有電話,沒有短信, 什么都沒有。
他怕接到她的電話, 因為她打來就說明她玩得不開心, 澤言很可能欺負(fù)她了。
但是他接不到她的電話,更難受,那說明,她和澤言在一起玩得很開心,開心到,把他忘了。
沒到中午,他就匆匆結(jié)束會議,拿著衣服出了公司。
他沒告訴他們自己什么時候來,他抱著陰暗的心思,想看看念念和澤言在一起玩得開心與否。
然后,他看到設(shè)備停下,澤言湊到去想要吻她的場景。
那一瞬間,他的心重重跌到地上。
完了,他想,澤言再次愛上她了。
他閉上眼,拒絕看那樣的畫面。
沒想到,一片暗紅中,熟悉的柔軟和芬芳撲入懷中,唇貼上了涼爽沁甜的柔軟。
他訝然睜開眼,看到她溢滿了笑意的烏黑雙眸。
念念問:“你閉著眼干什么?太陽太曬了嗎?”
失聲良久,他才啞著嗓子回答:“是,有點頭暈?!?br/>
“不會是中暑了吧?”念念有些擔(dān)心,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一層薄汗。
周澤言過來,看著念念一臉擔(dān)心的摸自己老哥的額頭,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他有些不滿自己老哥,這個瘋女人精神不正常,老哥也不正常嗎,不知道男女有別,就算……就算……現(xiàn)在也要避開??!
周澤言一把把念念拉開,沒好氣道:“喂,大庭廣眾的,能不能不拉拉扯扯的?!?br/>
說著,把墨鏡給念念戴上。
這里人多,她又是公眾人物,一不留神就要上新聞。
念念難得沒有嫌棄周澤言的粗魯,擔(dān)憂道:“我們找個地方歇會兒吧。澤言好像中暑了?!?br/>
一下子,周澤言一顆心又被酸水浸透了。
好啊,他陪她玩了半天,熱得快暈倒,衣服上的汗擠出來都能澆一畝地,勸她好幾次歇會兒她不同意,結(jié)果老哥明明剛從車?yán)锵聛?,頭上一點汗都沒有就快中暑了,騙鬼去吧。
坐到冷氣充足的餐廳里,周澤言的臉色并沒有因為涼爽變好,反而更黑了。
他帶著坐到角落里玩手機,好像根本沒注意到念念嬌嗲嗲的和自己老哥說話。
周澤寧點了菜,念念撒嬌:“你再不來我就去找你了。”
周澤寧不動聲色問:“玩得不開心嗎?”
念念搖頭,“開心啊,但是你在的話會更開心?!?br/>
周澤寧笑了,“下次我有空,帶你去別的地方玩?!?br/>
念念:“好啊,你再臨時反悔,我就真的生氣了?!?br/>
她依舊笑嘻嘻的,但是周澤寧知道,如果他在食言,她是真的會發(fā)脾氣的。
叮咚,他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是微信提示音。
拿起來一看,他眉眼微斂,臉上淡淡的笑意也漸漸消失了。
周澤言若無其事的把手機揣回褲兜里。
念念盯著他手機看,問:“不會又是公司有事吧?”
周澤寧笑了一下,“不是?!?br/>
接著,不動聲色的把手機重新扣回桌面。
接下來,念念敏銳的感覺到了周澤寧的異常,他更疏離了,雖然依舊照顧著她,微笑卻少了很多,并且在盡可能的減少和她有肢體接觸。
念念看了看周澤言,拿起手機給悄悄給他發(fā)消息,問:“是不是要在黑鬼面前裝作我們還在生氣?”
周澤寧看到這條消息,過了很久,他才回了一個字:“嗯?!?br/>
念念嘆了口氣,回道:“好吧?!?br/>
一副“孩子太調(diào)皮,我也沒辦法”的縱容模樣。
看得周澤言連連側(cè)目,問她到底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念念哼了一聲,不搭理他。
周澤言:“……”神經(jīng)病。
三個人吃完飯,念念又撒嬌說要去買衣服,她都好多年沒逛街了。
沒辦法,兩個男人只好陪她去商場。
剛進商場,念念就站住了。
“怎么不走了?”
周澤言剛問完,就順著念念的目光看到了某個著名國際一線奢侈品的化妝品專柜,上面是關(guān)詠詠的巨幅彩照,不久之前,她拿到了該品牌的全線產(chǎn)品的亞太區(qū)代言。
就是因為這個,林靜言才徹底瘋了,竟然跑出去撞了關(guān)詠詠的車。
周澤言一慌,生怕她再發(fā)瘋,連忙拉著她到旁邊解釋:“我給你說多少遍了,我和關(guān)詠詠是純合作關(guān)系,你聽見了沒有?”
念念抬頭,突然道:“我也要這個?!?br/>
“什么?”周澤言不明白。
念念指了指該品牌的專柜:“我也要這個代言。比這個更好的。”
周澤言哭笑不得,“你瘋了吧,不對,你就是瘋的。這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人家公司又不是我說了算,品牌挑選代言人是很嚴(yán)苛的,要名氣要名聲要……算了,給你說你也不懂?!?br/>
念念固執(zhí)得很,“我就要!”
周澤言頭疼:“乖,別鬧了。你如果當(dāng)初沒息影退圈,現(xiàn)在你想要我肯定能給你弄到手,問題是你自己從里面退了,我也沒辦法啊?!?br/>
念念狐疑的抬眸看了他一眼,有些不開心,“但是澤言讓我退圈當(dāng)家庭主婦?!?br/>
周澤言哭笑不得:“我什么時候讓你……算了,你有妄想癥,我和你說這些干什么?我瘋了嗎,就算你設(shè)計我結(jié)了婚,好歹也是我老婆,我老婆能賺錢我干嘛攔著啊?”
念念蹙眉,意識到好像有些不對勁。
她從林靜言的記憶中讀到的完全不是這么回事兒,林靜言的記憶里,分明是周澤言不愿意她在外面拋頭露面,她為了老公滿意,不得不息影退圈,為什么周澤言卻說,是她自己想息影的?
而且,他還說林靜言設(shè)計他結(jié)了婚?
難道不是周澤言見林靜言美貌,主動追求的她嗎?
念念被弄混了。
暫時想不通,念念立馬就把疑問拋到了腦后,問:“那我怎樣才能拿到那個?”
周澤言:“復(fù)出,成名,有了名氣之后想要什么代言你老公我給你弄不到?”
念念:“好,那我就復(fù)出好了。”
!
周澤言愣了,“你……你說真的?”
念念笑著點頭,“對呀,我要當(dāng)最厲害的那個,讓他們求著我來代言?!?br/>
周澤言:“……你……”
念念轉(zhuǎn)身拉住一直沒說話的周澤寧,嬌滴滴的撒嬌,“澤言,你捧我好不好?”
周澤寧這才收回不知道落到哪兒去的視線,看向周澤言。
周澤言:“……”
他把她拉回來,“他捧不了你,我才能捧你,你告訴我,是認(rèn)真的嗎?”
念念笑:“我騙你干什么?我不想整天被關(guān)在家里?!?br/>
周澤言深吸口氣,突然意識到,或者這是個機會也說不定。
他低聲哄道:“想要我捧你可以,不過你得聽我的?!?br/>
念念眨眨眼。
周澤言:“第一條,不能和公司的其他藝人撕,關(guān)詠詠就是公司的藝人,你花的錢里有一部分就是她幫你賺的?!?br/>
念念想了想,點頭:“好,她不得罪我,我就不找她麻煩。”
周澤言:“……”
你一個被害妄想癥患者……
算了,能答應(yīng)這個已經(jīng)是難得的進步了,其余的,慢慢來吧。
為了以示決心,念念把關(guān)詠詠的代言的品牌的彩妝買了一整套,不得不說,畢竟是一線奢侈品牌,東西還是挺好用的。
念念拿了一根自己喜歡的口紅,涂上,在周澤寧襯衫領(lǐng)口重重的印了一個唇印。
她笑嘻嘻:“警告你公司那些女人,你是我的。”
周澤寧眼眸微深,抬起手想摸摸她的頭,想起剛才收到的短信,還是放下了,只應(yīng)了一聲。
把弟弟和念念送回家,周澤寧下午又去了公司,會議已經(jīng)開完了,他得去做決策。
一路上無視員工落在他領(lǐng)口的詭異目光,周澤寧進了辦公室,把該簽的文件簽完,該回的郵件回完,又叫了幾個相關(guān)負(fù)責(zé)人吩咐完接下來的工作。
他拿出手機,點開微信,找到中午收到的那條信息。
消息是周澤言發(fā)過來,內(nèi)容是:老哥,你注意著點兒啊,別入戲太深了。
周澤寧按著那條消息,點了刪除。
他想,這條信息發(fā)得太晚了,他早已入得深到弟弟想象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