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市,山頂別墅。
竹青黛坐在大廳沙發(fā)上,身后站著保鏢格木和管家竹錢。
江如畫正燒好了一壺水,給他們?nèi)伺莶琛?br/>
“如畫,你說陳仰跑到沈城去了?”竹青黛將信將疑地問道。
江如畫將茶水倒好后,坐在一旁如實說道:“是,他昨天早上過去的,不過他只是透露了一個行程,具體他要干什么,沒有告訴我?!?br/>
“這家伙……”
竹青黛秀眉微蹙,對于陳仰的目的難以理解。
當(dāng)前局勢已經(jīng)十分明朗了。
陳仰靠著轉(zhuǎn)讓疾俯公司百分之三十三的股權(quán),尋求到了上京竹家的庇佑,竹青黛已經(jīng)和他站在了同一戰(zhàn)線,二人利益息息相關(guān)。
也正因如此,竹青黛現(xiàn)在不得不幫陳仰來對付江山秀,必要的話,也會動用他們上京竹家的家族勢力,江山秀面對整個竹家的勢力,還是很難抗衡的。
但問題是——
現(xiàn)在他們不但要共同面對江山秀,很可能還要加上一個被陳仰得罪死的李瀟,因為他們二人的利益也是高度一致。
如果李瀟在這個關(guān)頭真選擇和江山秀聯(lián)手,那竹青黛是完全擋不住的,至少疾俯公司很難保住。
所以她需要陳仰出謀劃策,更想知道他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他有說什么時候回來嗎?”竹青黛接著問道。
江如畫說道:“很快就會回來,他和我說的是最多去一天?!?br/>
竹青黛的管家竹錢摸了摸自己的油頭,皺眉說道:“陳仰是昨天早上走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傍晚了,早就過去一天了。他不會已經(jīng)跑路……然后把這一切都丟給咱家小姐吧?”
江如畫當(dāng)即反駁道:“不可能!二少爺不是這樣的人!”
竹錢撇了撇嘴,對她說道:“江小姐,比起江夫人,你可差多了,現(xiàn)在不是看他是怎樣的人,而是看整個局勢!”
江如畫覺得竹青黛的這個管家有些莫名其妙,不滿地問道:“二少爺和竹小姐都是疾俯公司的股東,你問我局勢如何?咱們一條繩上的螞蚱,他怎么可能會跑路?”
竹錢哼了一聲,對她說道:“這是你自己的想法而已,你家二少爺,可不一定是怎么想!”
江如畫不屑道:“那你覺得他是怎么想的?”
竹錢說道:“首先疾俯公司的股份,他是以33億的價格賣給了小姐,要不是看在李家想出手,小姐絕不會以這么離譜的價格成交,因為疾俯公司根本就沒這么值錢!拿著這筆錢,陳仰大可以做很多事情,這是其一。”
“其二,我沒能和宋杰,劉正鵬,以及陳仰手底下的其他人聯(lián)系到,他只留你在惠市!你是江山秀的女兒,他可能已經(jīng)放棄了和江山秀的交鋒,故意把你留在這里當(dāng)誘餌而已,他知道江山秀不會動你。”
“其三,李瀟勢力太大了。以陳仰的能力,可能早已經(jīng)預(yù)見到李瀟會和江山秀聯(lián)手!即便他有辦法對付江山秀,也不敢繼續(xù)和李瀟交鋒,所以干脆留下這一個爛攤子,交給小姐去辦了?!?br/>
竹錢這一番話說完,江如畫當(dāng)即陷入沉默。
即便她認為陳仰不是這種人,但依據(jù)事實而言,竹錢說得沒有半點毛病。
站在陳仰個人的角度上來講,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拿了大筆錢,拿她和竹青黛當(dāng)擋箭牌,大可以卷錢跑路,無論江山秀還是李瀟,都極難對付,這個時候急流勇退,是陳仰可以選出的最好選擇。
“二少爺應(yīng)該不會吧……”
江如畫心想著,又看了竹青黛一眼,發(fā)現(xiàn)竹青黛若有所思地喝著茶,并未出聲。
很顯然,竹青黛和竹錢的想法是一樣的。
她對陳仰這個盟友,也不是十分信任,竹青黛對他始終有顧忌,有了陳豪的前車之鑒,陳仰實際上是一個心機很深,極有城府的人,她害怕自己會和陳豪一樣,被陳仰算計,玩弄于股掌間。
現(xiàn)在陳仰突然去了沈城,加重了她的這個想法,更令她惶恐不安。
竹錢看了一眼時間,嘆了一口氣,說道:“小姐終究還是太輕信于人了,沒有及時在陳仰那邊布下手段制約他?,F(xiàn)在他要是真走了,咱們一丁點辦法沒有。”
竹青黛搖搖頭,說道:“不是我不想制約他,是他實在跑得太快了!我都沒有想到,在和李瀟那樣的人談崩后,他不去想著該如何處理后事,反而還第一時間搭上飛機離開,這說明他要么就早已作好了跑路的準備,要不就是覺得逃跑是當(dāng)前局勢的最優(yōu)解?!?br/>
竹青黛越想越覺得被陳仰擺了一道,失望地對竹錢和格木說道:“走吧,留在這里也沒用了,等不到陳仰的,回去想辦法吧?!?br/>
竹青黛撫平旗袍起身,格木和竹錢幫她拉開了別墅大門。
但大門剛一開,他就看到一身中山裝的陳仰從院子外走來,好奇地對她說道:“竹小姐,你怎么來我這了?愁眉苦臉的,誰惹你不開心了?”
“……”
看著面容帶笑,熱情洋溢的陳仰,竹青黛一時間倏然無語。
“快進來喝杯茶,好好和我說說!”
不由分說,陳仰便握住了竹青黛嬌嫩纖細的手腕,牽著她重新折了回去。
竹青黛面頰微紅,似乎覺得被陳仰握著不太好,但看他滿臉喜悅,似乎有什么要事要講,于是也沒有計較。
“這……”
竹錢和格木面面相覷。
他們之前都斷言陳仰一定會跑路,沒想到他居然回來了,院子門口停著黑色奧迪A6L,上面只坐著司機一個人。
不過……
這司機濃眉大耳,長相敦實,看這面向就知道一定是個彪形大漢,他們以前沒有見過,不是陳仰手底下的高層。
并且他還在賣力的擺弄著方向盤,滿頭大汗,努力把車停向院子,顯得十分笨拙,看起來也不是一個專職司機。
“他是誰?”
“不知道,管他干什么,先回去吧,陳仰這小子說不定有辦法為小姐分憂了?!?br/>
竹錢和格木沒有再理會那個奇怪的司機。
回去之后,便見到竹青黛坐在陳仰身邊,頗為期待地對陳仰問道:“陳先生,之前聽江小姐說你去了沈城,一度讓我困惑,對你十分擔(dān)心,不過能等到你回來,實在太好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辦法,來解決當(dāng)前咱們之間的難題了?”
陳仰喝了一口茶,笑著說道:“竹小姐,咱們之間沒有難題,我們是十分親密的朋友。”
竹青黛眉頭一蹙,面色微有不悅,但還是十分有修養(yǎng)地說道:“陳先生,這樣的玩笑,可以留在下次的場合再開,我今天是真來和你討論這件事情的?!?br/>
陳仰看了她一眼,微笑道:“我開什么玩笑了?我說的是實話,咱們根本沒有難題,難道你不是這么想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