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錦心心里慌得不行。
而這時,沈嵐也走到了她的面前,臉色陰沉,語氣陰冷中隱藏著勃發(fā)的怒氣:“錦心,你在這做什么?你家小姐呢?”
“奴婢……”錦心冷汗涔涔,止不住在心里想,難道是薛斂認(rèn)出了她是誰身邊的丫鬟,因而像大少爺告發(fā)了?
她頂著沈嵐森冷陰沉的目光,腦子里一片混亂,只聽到自己顫抖的聲音說道:“小姐說心情不甚舒暢,因而想一個人在里面
散會兒心,便讓奴婢在這等著……”
“心情不好一個人散心?”沈嵐冷笑一聲,眼中怒火涌的更盛,“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心情怎么樣個不好,散心竟還要打發(fā)走
身邊的丫鬟,一個人在后花園里散心!”
說著,他抬腳便要大踏步進(jìn)去。
“小……”錦心見狀不妙,下意識便要大喊一聲,提醒一下院子里的沈蕓,誰知沈嵐卻眼疾手快的給一個人使了個顏色,那
人迅速將錦心的嘴巴堵了起來,押到了一邊。
錦心掙不開束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沈嵐帶著身后幾個舉著火把的人走進(jìn)院子,腿腳頓時軟了下去,眼里劃過一道絕望。
完了……
卻說另一邊,沈蕓滿心羞怯的走進(jìn)了后花園,不一會兒,便到了目的地,待看見不遠(yuǎn)處那一抹挺拔英俊的身影,登時心里
緊張的如同小鹿亂撞。
她走上前,羞澀的行了個禮,聲音嬌細(xì),“沈蕓見過薛公子。”
薛斂看清來人是沈蕓后,登時一臉愕然:“是你?”
那個遞口信的丫鬟分明是說沈嵐有要緊的事需要與他商討,當(dāng)時他還奇怪為何要選在后花園這個地方,怎的卻變成了沈府
三小姐沈蕓了?
那一瞬間,薛斂第一反應(yīng)便是沈嵐故意設(shè)了這么一出計誆騙他,臉色一瞬間難看了起來。
沈蕓一點(diǎn)沒看出來薛斂臉色已經(jīng)不好了起來,她兀自低著頭,白皙嬌麗的臉蛋上慢慢染上一層淡淡的紅暈,聲如蚊吶將提
前打好的腹稿小聲的說了出來:“沈蕓聽說薛公子不日便要離開沈府,想著幾乎未曾與薛公子說過什么話,這才出此下策,還望
薛公子莫怪才是?!?br/>
說著,她慢慢抬眸,盈盈的眸子里仿佛盈了一層淡淡的水光,看著煞是動人,只叫人忍不住心生憐惜,更別說出言相責(zé)了
。
她想的倒好,先出現(xiàn)在薛斂面前,然后解釋一下出此計策的原因,最后兩人相談甚歡,這樣的話,既能不被別人知道,也
能達(dá)到她接觸薛斂的目的。
只是她想的挺好,卻根本沒有想過薛斂會不會按照她的想法去做。
薛斂垂著眸子看著沈蕓羞怯的樣子,薄唇微微扯起,平日里那說話便帶著三分笑的少年郎此刻卻無端的臉色不大好看起來
,“世人皆知,男女授受不親,可三小姐與我非親非故,卻大半夜在這后花園私相見面,傳出去怕是對誰都不好吧?!?br/>
他這話一說,沈蕓猛地僵在了原地,臉色瞬間變了。
薛斂繼續(xù)說道:“三小姐此番舉動未免有點(diǎn)失妥當(dāng),就是不知道令兄知不知道這回事?”
一番話狀似說的很平靜,實則薛斂心中早已升起了幾分怒意。
任誰被人平白設(shè)計了一番,都不會痛快,更何況驕傲如他。從來都只有別人看他臉色的時候,何曾淪落到如今這樣被人設(shè)
計下套的境地。
他與沈府三小姐獨(dú)自私處后花園的事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必定會傳出一些對他不利的流言蜚語來,到時候若沈府的人將
這事當(dāng)做把柄要挾他,死活賴上他,就棘手了。
這件事,到底是沈蕓一手作祟,還是背后有沈嵐的推動?
薛斂冷著眸,短短的一瞬間,腦海里已經(jīng)閃過諸多陰謀。
一邊的沈蕓卻是被他這個不算客氣的問題問的一懵,臉色陡然白了下來。
怎么回事,薛斂為什么會是這般反應(yīng)?
倘若她對她無感,又為何還要過來與她見面?可若有意,為何見了面,卻說出這般難聽的話來。
這到底是為什么?
沈蕓情不自禁的絞緊了手指,一時間又羞又怒。
她還是第一次對人這么上心,為了與對方說上話絞盡腦汁想盡了各種辦法,興沖沖的打扮了一番過來。
結(jié)果卻遭了這么一盆冷水。
薛斂若真對她無意的話,不出現(xiàn)便是,何必給她這么大一個難堪!
想到這,她負(fù)氣道:“薛公子若不想與沈蕓多說什么,便請自便吧,今晚的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薛公子請放心?!?br/>
“便是你這么想,怕也是遲了?!毖砍爸S般的笑了一聲,目光看向不遠(yuǎn)處,那里幾點(diǎn)火光由遠(yuǎn)及近的往這邊而來,凌亂嘈
雜的腳步聲也跟著慢慢靠近。
沈蕓下意識循著他視線看過去,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臉色微微一變。
不一會兒,一個修長的人影便踩著幾點(diǎn)火光出現(xiàn)在了他們面前,陰沉中帶著怒氣的眸子緊緊的盯著沈蕓,咬牙切齒道:“沈
蕓,你倒是好大的膽子!”
“哥……哥哥!”看清來人是誰后,沈蕓臉色終于徹底的變了。
哥哥怎么會來,她行事已經(jīng)這般隱秘了,怎的哥哥會知道?!
還有錦心,哥哥來了她竟也沒來提醒一聲!
沈蕓腦子里一片混亂,都不知道怎么擺出什么樣的表情面對沈嵐了。
“你還知道我是你哥哥!”沈嵐怒道。
在書房里看見那封信箋上寫的內(nèi)容時,他簡直不敢相信,那個信箋里的內(nèi)容竟是自己的妹妹寫出來的。
更不敢相信的是,沈蕓小小年紀(jì),就已經(jīng)有了那么多想法,還將不應(yīng)該有的心思打到了不應(yīng)該動心思的人身上。
在來的路上,沈嵐的腦子里就已經(jīng)一團(tuán)亂糟糟了。
薛斂是多么驕傲的人,與對方同窗兩年的他自然多多少少也清楚些,平日里看著大方開朗,實則能真正讓對方看得上眼的
人很少,碰上這樣的事情,連他也會多想幾分,更何況心思細(xì)膩如發(fā)的薛斂。
沈嵐只恨自己的妹妹蠢笨如廝,竟真的動了心思,將主意打到了薛斂身上。
沈蕓早已被他陰沉的表情和怒喝聲嚇到了,小臉煞白,聲音慌張,“不是這樣的,哥哥你聽我解釋……”
然而到底是心虛,說出的話都沒有底氣。
“還有什么好解釋的,”沈嵐面色難看的要命,將一直緊緊攥在手里的粉色的信箋猛地拍到沈蕓的面前,“總是教導(dǎo)你要聽話
沒莫要惹事,你便是這么聽話的嗎,你有沒有腦子?!”
他這番話說的口氣格外的重,不過卻也十足的表現(xiàn)出了他此刻的憤怒。
沈蕓從小被嬌慣到大,何曾受過這種委屈,聞言小臉煞白,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死死的看著沈嵐手里攥著的粉色信箋,到底發(fā)生什么了,這個信箋為什么會在兄長的手里!
沈嵐眼里滿是恨鐵不成鋼,“你還以為自己做的事沒人知道是吧,要不是我恰巧得到這個東西,還不知道你干了什么蠢事!
”
他也知道這個信箋出現(xiàn)在他院子里出現(xiàn)的實在蹊蹺,然而眼下卻不是糾結(jié)這個的時候,眼下若是不處理好這件事給薛斂一
個交代,必定會讓薛斂對他們產(chǎn)生了不滿。
無論怎么樣,他絕不能讓薛斂與他生分了,要知道如果能得到薛府的垂青,對他來說可是百利而無一害,不管怎么樣也一
定要將此事處理好才行。
他一邊訓(xùn)斥著沈蕓,一邊眼角余光掃了一眼站在一邊的薛斂,若是薛斂心下不忍,他自然可以找個臺階下,畢竟這事真要
說起來,對自己妹妹名聲肯定是不利的。
然而薛斂臉上表情淡淡,看到他厲聲呵斥沈蕓,沈蕓滿眼含淚的模樣也不曾有半分心軟,沈嵐心下暗嘆,知道薛斂這次是
氣狠了。
一瞬間,諸多念頭從沈嵐腦海里一一閃過,再看向正一臉哀求惶恐的看著他的沈蕓,便冷了臉道,“來人啊,將三小姐送回
房間,不準(zhǔn)讓她踏出房門一步。”
說罷,不再理會沈蕓在那邊不可置信的哭喊,對薛斂苦笑道:“舍妹不懂事,卻是連累薛兄了,薛兄放心,這件事我會稟明
父親母親,一定會給薛兄一個交代的?!?br/>
這邊的動靜雖說刻意沒有鬧得太大,但在有心人的探查下,依然能夠拼湊到足夠的信息。
落桐院,沈知正閉著眼假寐,夜色深沉,她卻仍然沒有就寢的打算。
“小姐,您確定大少爺會將三小姐的事告訴老爺二夫人嗎?”入琴在一旁將燭火挑的明亮,嘴里問道。
“只要薛斂在,他便一定會的,”沈知睜開眼,微微一笑,“大哥是個聰明的人,自然知道什么對他來說更重要?!?br/>
這一家都是涼薄的血脈,沈賀能為了往上爬,犧牲自己女兒的終身大事,沈嵐亦是如此。
話正說著,便有前廳小廝過來傳話,說老爺讓所有人都過去一趟。
果然來了。
沈知眼里閃過一道異,唇角微翹,這次她便要好好欣賞一番沈蕓惶恐掙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