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之前他們說你是魔族余孽?!绷柙品惨荒樅傻赝颀垬O。
玉龍極嬉皮笑臉的表情忽然消退,眼底滿滿的都是憤恨,握緊了雙拳。
這么明顯的恨意,凌云凡怎么可能瞧不出來?
她朝著玉龍極身邊一湊,“怎么,有人故意污蔑你?還是設計陷害你?”
玉龍極的目光落在凌云凡的臉上,雖然刻意收斂著憤恨的神情,但雙眸中的殺氣怎么藏都藏不住。
咬牙切齒道,“玉龍卓這個鼠輩,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凌云凡輕蹙著眉頭,“玉龍卓是誰?你的弟弟還是你的哥哥?”
這種家族斗爭,互相陷害的事情,以前在小說和電視劇中沒少看。雖然玉龍極沒有說清楚,但是稍微一透露,凌云凡便明白了。
玉龍極眼底的憤恨更甚,沒有說話。
凌云凡一本正經(jīng)地繃著臉,拍了拍玉龍極的肩膀,“少年,別灰心,別喪氣,黎明總在黑夜之后。你一定能替自己報仇?!?br/>
玉龍極眼底灰暗的神情終于消退了一些,光芒明亮閃爍,望著凌云凡,很認真。
“是嗎?你會幫我嗎?”
凌云凡微微愣怔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有些干。望著玉龍極認真的臉,似乎忖度著什么。半晌之后,裂開嘴嘿嘿一笑。
“當然會啦,咱們現(xiàn)在是盟友嘛!”
玉龍極也是嘿嘿一笑。
凌云凡轉(zhuǎn)而道,“但是前提你得告訴我具體情況??!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了解了具體情況我才能幫你?。 ?br/>
不管從哪方年,多了解御龍山莊一分,便多一分拿到黃色圣靈石的幾率,何樂而不為呢!
凌云凡的臉上始終帶著職業(yè)的笑,笑的有些肉疼。
玉龍極似乎也沒有防備,將自己所遭遇的情況一五一十全都告訴了凌云凡。
原來玉龍極雖是嫡出,御龍山莊的少莊主,卻并非長子。
長子是玉龍卓,因母親出生卑微,在御龍山莊地位低下,卻一直覬覦少莊主和莊主的位置。
這一次,玉龍極清理門中叛徒而離開御龍山莊辦事,玉龍卓便在暗中設計陷害。黑白顛倒,污蔑他是魔族余孽,蠱動前往御龍山莊參加拍賣大會的江湖、朝堂眾人奮起追殺。
凌云凡聽的很認真,也很明白,而且還有自己的分析和思量。
“這樣說來,圣瀾健雄那幫蠢貨是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嘍!”凌云凡環(huán)抱著雙臂,手指摩挲著下顎。
“應該不知道。圣瀾家主與城陽弟子此次前往御龍山莊,是有求于我爹。而我是名正言順的少莊主,他們沒必要為了玉龍卓那樣的人得罪于我,這樣對于他們沒有任何好處?!?br/>
“那還等什么?”凌云凡道,“咱們直接殺回去,手撕他?!?br/>
玉龍極瞧著凌云凡的目光里閃過一抹光亮,但還是道,“直接殺回去?不行!”
“為什么不行?”
凌云凡不解地輕皺眉頭。她辦事向來干脆利索,講求快、狠、準,尤其是虐渣這種事情。能在今日動手,絕對不會拖到明日。
玉龍極分析的表情很認真。
“當時我們跳下千重峰的時候,玉龍卓一定就在附近。此刻他定然已經(jīng)將我已死的消息傳回了山莊。若你我此時殺回去,我一個大活人站在眾人面前,確實是最好的證明,無論玉龍卓有多少陰謀陽謀,也定然土崩瓦解。但是這樣,太便宜他了?!?br/>
凌云凡沒有說話,靜默地聽著玉龍繼續(xù)說下去。
“我要等,等一個機會,等他把自己的陰謀推到最高峰,等他為其瘋狂,等他自掘墳墓。這一次,我一定要除掉他們母子,斬草除根?!?br/>
黎明的曙光從洞外斜射進來,照在玉龍極的臉上,應襯得他的目光更加陰冷。
他說,“丫頭,你說的沒錯,黎明在黑夜之后?!?br/>
凌云凡沒有說話,微微有些愣。
玉龍極面朝著洞口,背對著凌云凡。凌云凡看不見他臉上的神情,但是這一刻,她覺得,她看錯了。
玉龍極似乎并非她此前所看到的陽春白雪。這個男人,很不簡單。他對他嬉皮笑臉,看似不設防,但或許,她所看到的“敞開心扉”,只是他想告訴她的,僅此而已。
就如同她接近他,與他“敞開心扉”,是想借助于他接近御龍山莊,另有所圖一般。
他的城府,不亞于她。
驟然想明白這一點,凌云凡嘴角一揚,豁然笑了。只是眼底連她也控制不住地,閃爍著一抹晶瑩剔透的瀲滟光芒。
蒼天繞過誰!
你以為自己是星辰宇宙中的滄海一粟,但不過是你爭我奪,互相利用,彼此算計,苦苦掙扎的浮游罷了。
別說時空相隔三千年,即便三萬年,都一樣。
比如,他連她的名字都沒有問過。
或許,對于他來說,應該不重要。
“丫頭!”玉龍極忽然回頭,“你說過,你要幫我!”
凌云凡臉上的笑容很深,但若細看,那笑容卻未達眼底。“嗯,我說過 !一起虐渣渣!”說著,朝著玉龍極做了一個加油打氣的手勢。
玉龍極學著凌云凡的手勢,動作很生硬。
……
玉龍極帶著凌云凡回到御龍山莊。
為了不讓玉龍卓的人發(fā)現(xiàn),兩人并沒有走山莊的正門,而是從外面的一個密道潛入。
這個密道剛好能通到御龍山莊莊主玉龍曜峰院中的一座假山里面。
假山之中是一個小密室,能從密室內(nèi)看到外面的情況,但是院中之人絕對不會發(fā)現(xiàn)他們。
碰巧,此時玉龍卓正向莊主匯報玉龍極“被害”的事情。
“你說什么?”
玉龍曜峰騰然從椅子上站起來。難以置信地望著玉龍卓。
玉龍卓俯首的眼底劃過一抹得逞的笑,卻故作小心謹慎。
“父親節(jié)哀??!或許……或許三弟并沒有死,我已經(jīng)派人在千重峰下面找了,無論如何,都要將三弟找回來。三弟福大命大,定有玉龍家的列祖列宗保佑,以前那么多次涉險,他都沒事,這一次也定然和以前一樣?!?br/>
“他不是去追殺山莊叛徒嗎?怎么會去了千重峰?”玉龍曜峰的瞳孔縮了縮,顯然還是有些懷疑玉龍卓所說的話。
玉龍卓依舊扮演著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角色。
“兒子……兒子也不知道。兒子是一路隨著三弟留下的痕跡尋過去的,一路尋到了千重峰,當時正好瞧見三弟和山莊叛徒在崖上面?!?br/>
“孽子,當時你在干什么?為什么不阻止?為什么不出手相助?那是你的親弟弟??!難道你就親眼看著他被人逼下懸崖嗎?”
說著,玉龍曜峰隨手抓起盛了滾燙茶水的杯盞,朝著玉龍卓身上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