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觀月道人突然飛身躍出,擋在紫陽真人的前面,拿著手中的仙劍,喝道:“孽徒!你如今已經(jīng)叛出我天玄宗,我便先殺了你這個叛徒!”
與此同時,凌云寺智善大師也挺身而出,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程師弟本為正道弟子,切不可淪入魔道,如今應(yīng)該放下屠刀,回頭是岸?!?br/>
程玄峰站在那里,他面對著兩位正道高手,面對著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忽地凄絕大笑,似瘋狂一般,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痛恨。
“什么是正道,什么是魔道,都是假的!都是你們騙我的!我只知道,在這世上,誰對我才是真心的……”
他仰天而笑,如同對著無盡的蒼穹,然后猙獰地看著面前的兩個人,冷然道:“你們讓開!是他害了湯小云,如今我只要討回害死湯小云的那一劍!”
智善大師和觀月道人都是變了臉色,但是觀月道人身為六脈首座之一,當(dāng)著眾人的面,豈能給一個背叛師門的弟子讓路,便一劍指著程玄峰,喝斥道:“孽徒!掌門真人豈是由你隨意放肆的嗎!我諒你是我們正道弟子,有意要放你一命,如果你還不肯回頭,就休怪我一劍取你性命!”“讓開!”
程玄峰忽地大喊一聲,再也顧不得什么,手中拳頭緊握,一招出擊,同時將平生所學(xué)的功法,盡皆使出,不過觀月道人更是實力驚人,手中還握有分鋒芒仙劍,隨意地?fù)]出幾道劍氣,程玄峰便是不好對付。
但是程玄峰心中戾氣爆發(fā),好像修為突飛猛進(jìn)一般,竟然能夠擋下一陣子,只是他絲毫不肯退避,若不能討回紫陽真人害死湯小云的那一劍,他是決不罷休。
他已經(jīng)將生死置之度外,只要能討回湯小云的那一劍,縱然是死,他也認(rèn)命了。
“咻!”
原本還在大殿之內(nèi)的那顆黑色珠子,好像也感應(yīng)到了什么似的,竟自己飛出了大殿外面,并且轉(zhuǎn)動了幾下,落在了程玄峰的身前。
程玄峰像是本能的反應(yīng)一般,立刻伸手接住了黑色珠子,只是就在那一瞬間,黑色珠子竟然自動亮起了光芒。
那是一股強(qiáng)大而又恐怖的能量!
黑色珠子在程玄峰手中猛地沖出一股黑暗的能量,向四周擴(kuò)散開來,觀月道人身子竟被震退了回去,同時在程玄峰十丈之內(nèi)的人,都被一一震退,就連智善大師和上官宏愿兩位別派高手,也是抗衡不了這股恐怖的能量,被推出去十丈外。
“魔教邪物!”
觀月道人臉色驚懼,不知不覺后退幾步,震驚地喊了一聲。
“這孽徒反了,不僅背叛師門,還想殺掌門人,大家要千萬小心,他已經(jīng)淪入魔道,是魔教的人,我們一定不能放走了他,否則必定鑄成大錯!”觀月道人提醒道。
于是六脈首座紛紛都走了上來,挺身在紫陽真人的前面,只是宋十方的表情很是復(fù)雜,但是難以掩飾的還是那一股怒火。
“小北,你,你……”
宋曉沫突然跑到了最前面,他望著此刻不知道還是不是自己的小師弟,只是一心想要說什么話,但看了看程玄峰,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程玄峰忍不住震了一下,把黑色珠子緊緊地握在手心,只是那一股黑暗能量,隨著逐漸擴(kuò)散,變得越來越強(qiáng)大。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程玄峰嘴角微微撇動,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地從口中說了出來:“我、也、是、身、不、由、己……”
宋曉沫也突然愣在了那里,其實他心里多么想勸著程玄峰回頭,只是當(dāng)看著程玄峰那一雙眼睛的時候,一切想說的話都生生地咽了下去?!白详枺∧銡⒘宋遗畠?,我要你償命!”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快速躍了過來,正是冷無痕因為湯小云的死,而感到極為痛恨,想到是紫陽真人用古劍伏魔殺了女兒,就要為冰雨報仇,讓紫陽真人償命。
頓時,在這通天峰上,又開始了一場惡斗,蕭殺四起,正魔再度戰(zhàn)亂。
但沒到半會的時間,就只聽山下又有一大批人馬進(jìn)來,據(jù)天玄宗一名弟子報道:“無極門特意派來諸多高手,聽聞天玄宗有難,便趕來救援!”
紫陽真人和上官宏愿等人,聽后頓時都有了欣慰之色,現(xiàn)在有無極門的人趕來救援,要對付這些魔教妖人,就是輕而易舉。
冷無痕吃了一驚,雖然心中極為痛恨紫陽真人,發(fā)誓要殺了紫陽真人以替湯小云報仇雪恨,但他畢竟身為幽冥派宗主,凡事都懂得輕重緩急,當(dāng)下便知道不敢強(qiáng)留在通天峰里硬拼,應(yīng)當(dāng)撤退所有兵力,等到日后再來報一劍之仇也是來得及。
他正要飛身躍起,但目光突然落在程玄峰的身上,見他像著了魔一樣瘋狂地戰(zhàn)斗著,根本不顧自己的性命,但憑借他一人之力,根本就是豁出性命,自己找死而已,想到這一切,又想起了湯小云,冷無痕便一手抓著程玄峰的衣襟,將他帶著飛躍起來,直沖通天巔峰,消失在云端深處。
而與此同時,藍(lán)袍女子也帶著湯小云祭起法寶破空飛了上去,一路緊隨在冷無痕的身后。
不出片刻的時間,魔教的人便通通退出了天玄宗,逃離了這里。
至于靈陽子和萬震山等人,剛才因為湯小云念出無情咒,并且和正道決斗受了些重傷,看見冷無痕逃走,也都逃離了天玄宗,回到了他們的門派中。
此時此刻,通天峰便只剩下正道的人,還有遍地的死尸,只是這些戰(zhàn)斗中死去的人,除了多半是魔教妖人外,剩下的就是正道的弟子。
這一次圣教圍攻天玄宗,冷無痕的目的顯然并沒有達(dá)成,雖說把一些正道的高手都打成重傷,但是卻萬萬沒有想到,湯小云對一名男子如此癡情,不惜一切念出無情咒,而自己卻這般死去。
他身為幽冥派宗主,當(dāng)今圣教最具有身份和實力的人,可是他心中的痛苦,又有誰知道呢。
對于程玄峰來說,世間好像就是這么冷酷無情,他永遠(yuǎn)也不會忘記今天這一幕。
只要他還能活下去,就勢必要為湯小云討回那一劍!
白云山,幽冥派。
一間昏暗的房屋之中,程玄峰漸漸醒來,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昏過去的,只記得當(dāng)日是冷無痕帶著自己離開通天峰的,后面的事情,他好像突然不記得了。
難道突然失去了那短暫的記憶嗎?
他搖了搖沉重的腦袋,讓得自己變的更清醒一些,可是他隨即憂傷起來,腦海里飄過那一道白衣身影,竟為了自己,和慕青一樣死去。
難以忘懷的一縷悲傷,似在心上劃開一道深深的傷痕。
這一切就好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只是他就這么突然醒來,可是他多么希望,那個夢不是真的,他不想沉浸在夢里。
程玄峰下意識地看了看這里的環(huán)境,是一間簡陋的房屋,墻上還掛著幾幅圖畫,他對這里感到很陌生,正要站起來推開房門。
但就在此時,透過窗戶的縫隙,程玄峰突然看見在門外,有幾道身影站在那里,不過因為是背對著自己,所以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人。
只聽這幾道身影還低聲細(xì)語在說著什么話,程玄峰在屋中靜靜聽了起來。
“古先生,難道就真的沒辦法救回湯小云嗎?”其中一人緩緩問道。
程玄峰聽到這第一句的時候,雖然他聽得出來是藍(lán)袍女子的聲音,但還是不禁怔了一下,難道湯小云沒死嗎?或者是有什么辦法能讓湯小云死而復(fù)生嗎?他內(nèi)心中充滿著激動。
那人微微嘆息一聲,搖頭道:“湯小云小姐以自身精血熔煉,才得以念出無情咒,這無情咒乃是我們魔教禁術(shù),又名歷毒咒,凡是修行無情咒,念出此禁咒的人,都將會死于九幽閻羅之下?!?br/>
藍(lán)袍女子卻又問道:“可是古先生方才不是說,還有另外一絲希望能夠救回湯小云嗎?”
程玄峰的身子又是顫了一下,他又驚又喜,是忍不住的沖動,想著要沖出門外,不管是誰都問清楚,可是又愣了一下,還是先聽下去再說。
那個叫做古先生的人回道:“不錯,人體一共有三魂七魄,而湯小云小姐當(dāng)日念出無情咒,雖然有二魂六魄早已墮入九幽閻羅,被打入虛空輪回血境,剩下的一魂一魄卻是攝入靈緣鏡之中,但是要想從靈緣鏡取回這一魂一魄,并且召回剩下的魂魄,就要尋找到天地間失傳的一種秘術(shù),只是這種起死回生的秘術(shù),已經(jīng)有幾千年沒有人聽說了?!?br/>
說罷,古先生又是搖頭嘆息了一聲,藍(lán)袍女子卻是不肯放棄,詢問道:“古先生,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湯小云啊,既然還有一絲希望,我和宗主都絕不會放棄,只要能夠找到先生說的這種秘術(shù),湯小云起死回生就有希望了?!薄白谥鞔矣卸?,我古玉自然想盡辦法也要救回湯小云小姐,只是黑圣使不知道這秘術(shù)的難尋,這種起死回生的秘術(shù),據(jù)說叫做回魂秘術(shù),只有修行鬼道的奇人異士才懂得如何使用回魂秘術(shù),但是像這種奇人異士,只有在千年以前出現(xiàn)過,千年之后,就再也沒有人知曉回魂秘術(shù)了,老夫這幾百年來雖行走天下各地,但從未有見過這樣的奇人異事?!?br/>
“那古先生可知道這回魂秘術(shù)在天下哪個地方有過流傳嗎?”藍(lán)袍女子道。
古玉道:“在我們中原領(lǐng)土,怕是沒有流傳過鬼道之術(shù),但我早期游歷天下,走過炎龍帝國十萬大山,略有一些耳聞,據(jù)說在南疆廣袤的大地上,有巫山,魔域,妖谷,魂族等一些蠻荒遺留下來的邊疆,或許有關(guān)于回魂秘術(shù)的流傳,只要能找到修習(xí)鬼道的奇人異士,就有希望能將湯小云小姐喪失的三魂七魄回歸到肉體上?!?br/>
藍(lán)袍女子頓時大喜,道:“雖然尋找回魂秘術(shù)幾近渺小,如大海撈針,但只要還有一絲希望,我都要救回湯小云,我這就讓宗主派人前往南疆尋找鬼道之術(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