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政有些焦躁不安的在議事廳中來回踱步,他想破腦袋也想不通,這一萬軍隊,是怎么突破東江原,出現(xiàn)在他的城池中的。
“不可能是從東臨郡那邊過來,東臨郡的那個家伙,可不是那么好相與的人。莫不是攀越懸崖,或者從大海而來?”
這兩者都有可能,可問題是,大海風云莫測,懸崖陡峭險峻,都不是那么容易渡過的。出現(xiàn)在他城池中的這隊人馬,可都是精銳,換做是他,可不敢拿精銳的士兵去賭博。
說到這里,齊政想到了一個不好的念頭,“難道是東江原,還有我未發(fā)現(xiàn)的密道?”要是真的如此,那郡府可就沒有安全可言了,敵人大軍隨時就會兵臨城下。
就在這時,一位將領從外面走了進來。此人就是東江武卒的統(tǒng)領,也是齊政的一位族弟,名叫齊放。這齊政樣貌普通,可這齊放卻是一表人才,氣勢非凡。
“兄長,敵人撤退了?!?br/>
齊放進來說的第一句,就是敵軍退兵的消息,讓齊政驚詫莫名。
齊政道,“敵人退兵了?怎么可能,他們怎么會如此輕易退兵?”這的確不可能,敵軍可是精銳,雖然不如他的東江武卒,可也有一戰(zhàn)之力。外加敵人還有兩位內(nèi)氣外放的高手率領,未曾不有打敗他的實力。
可這一下就退兵了,他第一想到的,就是敵人或許有什么陰謀。
那齊放洋洋得意的說道,“兄長有所不知,我東江武卒為無敵之師,敵人根本不是敵手,見不能取勝,這才退敵。我已經(jīng)派遣軍隊前去追趕了敵軍了,一定會全殲敵軍?!?br/>
“哦?隨我一起去看看!”
齊政道,既然戰(zhàn)場不在內(nèi)城,那他也不用在郡守府坐鎮(zhèn)。他總覺得敵人這么容易撤退,必定有蹊蹺,他自己趕去,也好能做出相應的應對。
齊放自無不可,就隨著齊政出了郡守府,跟在東江武卒的后面,追趕葉銘的軍隊。
可是讓他們不解的是,葉銘的軍隊沒有逃出太遠,在內(nèi)城的南城門集結在一起,組成陣型,看起來好像是孤注一擲的樣子。
齊政更加不解了,之前他們都占領大半內(nèi)城了,可卻選擇了撤退??墒浅酚植煌耆烦龀浅兀怯种匦略谀铣情T集合。他真是搞不明白,對方的統(tǒng)帥究竟是怎樣考慮的。
齊政齊放兩兄弟來到南城門之后,正好葉銘的軍隊集結完畢,組成陣型,做出隨時出擊的樣子。
兩人走到前面,看著葉銘的軍隊,齊放嗤笑道,“敵軍將領也是一個庸才,把大好局面放棄,如今卻當斷不斷??次衣暑I東江武卒大破之,為軍隊榮譽上再填一枚勛章?!?br/>
齊放可是一位好戰(zhàn)分子,而且本事不俗,尤其是訓練士兵方面,可稱為大家。原本齊家不想放齊放來東江郡幫助齊政,不過齊家在本族那邊連吃敗仗,怕根基被毀。讓齊放過來,也是為了為齊家留條后路的緣故。
這齊放來的比齊政晚好多年,他來的時候,東江郡早就被瓜分完畢了。而訓練東江武卒,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就算齊放本事在高,可在其他諸侯時不時搞些小動作,他東江武卒能保持在一萬,已經(jīng)是很了不起了。
要是齊放當年是一起隨齊政前來,一開始就訓練東江武卒,恐怕現(xiàn)在也根本沒葉銘什么事了。
但這個世上,沒有萬一,也沒有如果,齊放的才能受到諸多條件的限制而沒有發(fā)揮出來,那是他命中著定。齊放一直認為,要是能夠給他充足的時間,就算是只從農(nóng)夫中選拔出來的士兵,他都能訓練出一支天下無敵的軍隊。他說的無敵,那是真正的無敵,而不是自認無敵。
不過,葉銘的出現(xiàn),也是對齊放信心的一次巨大摧毀。
齊政兄弟兩人來到陣前,身邊跟著齊政最信任的大將,一位內(nèi)氣外放的高手,對著對面擺好陣型的軍隊大聲道,“我乃東江郡郡守齊政,你等以下犯上,按罪當斬。要是你等現(xiàn)在醒悟,投降與我,此次罪責,我必定不會追究?!?br/>
他一上來,就擺出了官威,郡守的名頭壓下去,要是尋常士兵,還真被震住。
可他面對的,卻是奉葉銘為神明的軍隊,他們對葉銘的忠誠,都達到了頂峰,就算葉銘讓他們自盡,恐怕大部分人都不會有所猶豫。強兵,不但要強,還要忠。葉銘麾下的軍隊,雖然還不算特別頂尖的強兵,但在忠誠上面,無出其右。
齊政的話,他們根本不為所動,有些性子暴躁的,臉上還露出不屑的表情。
齊政大怒,指著葉銘的軍隊道,“你等既然如此不知好歹,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齊放,攻擊,全部鏟除?!?br/>
既然不能降服,那就殺到他們降服,只要他的東江武卒能夠戰(zhàn)勝他們,他們必定會潰敗。到時候再次招降,就不信他們不會低下他們自認高傲的頭顱。
“殺!”
齊放早已按捺不住,手持兩把短戟,一騎當先,朝葉銘的軍隊殺來。
“列陣!”
一道威嚴的聲音從長槍兵的陣營中響起,只聽整齊‘刷’地一下,所有長槍兵都露出了鋒利的長槍。士兵身體前傾,雙手緊握長槍,槍尖稍微斜上,眼中露出十足的戰(zhàn)意。
這股氣勢,沖的齊放一個停頓,眼里露出駭然的神色。
他是練兵大家,自然看的出,此時他對面這支軍隊所展現(xiàn)出來的氣勢,該是怎樣的強兵才能擁有。可問題是,這支軍隊,不久前還在他的東江武卒手下逃跑的???
“突刺!”
又是那道充滿威嚴的年輕聲音,‘轟’地一下,一股極其強烈的氣機在長槍兵的身上散發(fā)出來,而后凝聚在了一個整體,散發(fā)出令人心懼的氣息。
這下齊放徹底被震住了,失聲道,“這是戰(zhàn)陣!”戰(zhàn)陣,顧名思義,就是戰(zhàn)斗之時所結成的陣法。對,沒錯,結成的是陣法,而不是陣型。陣型有很多,什么一字長蛇陣,雁行陣,鋒矢陣等等,這些都是陣型。但陣法卻不同,他以士兵為陣基,運用莫名的手段,產(chǎn)生強大的力量。
他齊家雖然是一個豪族,家中也有戰(zhàn)陣,可問題是施展戰(zhàn)陣的要求很高,最基本的就是要士兵實力要達到一定程度。他手中的東江武卒,還差了一線。
可沒想到,竟然在東江郡中,也有人懂得戰(zhàn)陣,而且,還能施展出來。
“怎么辦?”
齊放愣住了,他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敵人的戰(zhàn)陣,作為練兵大家的他,自然知道這戰(zhàn)陣,究竟有多么恐怖。就憑借現(xiàn)在的東江武卒,真的不是對手。
“齊小將軍,你在發(fā)什么愣?!?br/>
一聲大喝傳來,他茫然看去,卻是他族兄帳下第一大將伍丘。
伍丘就是當時被葉銘與馬操聯(lián)手殺退的高手,原本他是負責東江原戰(zhàn)事的,不過因為軍務,從而回到了郡府,卻正好遇到了敵軍襲擊郡府的事情。
剛剛齊放沖鋒之時,他作為軍中第一大將,當然不落其后。可是沖到一半,齊放也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竟然愣在了戰(zhàn)場。
齊放也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孩子,在被叫醒之后,就恢復過來。
不過就算恢復過來,他對敵人施展的戰(zhàn)陣,卻也沒有任何把握應對。
一滴冷汗,順著齊放的臉頰流下,在下巴處,跌落而下。而就在他汗滴下的時候,對面那掌握戰(zhàn)陣的軍隊,悍然發(fā)動了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