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府
梓桐從床上霍然坐起,額頭滿滿的汗水,目光似乎還未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她剛才做了一個夢,夢中她看見宮中的人在她面前一個一個死去,宮女,太監(jiān),孩子甚至是……穿龍袍的皇上。
她努力喊卻無人聽見,她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將他們一個個殺死。
她看見那人負手而立,看著那些人倒下如同螻蟻,眼中淡淡的譏諷于滿意。
她望見城墻之間密密麻麻全是士兵,手中長刀明光閃爍對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和一個七八歲的孩子,那個七八歲的孩子突然手中打開了什么,那些圍攻而來的士兵一層一層的倒下去。
一個不留,血流成河。
那個孩子滿臉是血,抬頭對著她笑……
她霍然驚醒。
屋外有人焦急的走來走去,聽起來有些浮躁,聽到屋里有動靜便敲了敲門。
梓桐揉揉額頭,“進來吧!”
“姑娘,我可不進去,王爺會殺了我的!”
梓桐扶額,劉虎這二貨啥時候能開竅。
梓桐剛出門口便看見劉虎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看一眼墻外,看一眼她的房門。
“哎呀姑奶奶,您終于醒了,您都睡了三個時辰了,就算王爺功力非凡,您也應該醒了……快快,這是我找丫頭給你熬得雞湯,足足三個時辰了……”
梓桐:“……”
這還能喝嗎?等等,這二貨說什么來著?王爺功力非凡?
半夜,今夜為數(shù)不多的安靜的楚王府爆發(fā)出一聲震動京城的吼聲:
“滾!”
皇宮
金鑾殿頂部有人負手而立,身姿高遠,如同山巔之雪。
身后的少年沉默的站著,默默的陪著主子。他不知道主子這是多少次站在這里,記憶中從登基開始,那沉默寡言的少年天子便是那般默默站立,在極高之處將整個皇城籠罩在眼下,又似乎什么都沒有看到,只是在那里站著。
唐凌嘆口氣,繼續(xù)陪主子站著。
洛璃淡淡轉(zhuǎn)身,聲色淡淡:“陪朕出去走走?!?br/>
唐凌有瞬間的懵,出去走走?今夜鬼都知道翻天覆地,主子卻像沒事人一樣,要陪他走走?
唐凌剛要走,洛璃卻停住腳步,轉(zhuǎn)身,對著唐凌道:“朕要一個人走走,你替我送樣東西?!?br/>
唐凌拿著手中的錦囊,對著洛璃,眼神瞬間的迷茫,洛璃眼中淡淡的笑意,“去吧!”
唐凌不值為什么總覺得今晚的主子有些不同,卻也想不出有什么不同。
很久之后,唐凌每當想起那晚主子的眼神,就痛徹心扉后悔不已,為什么他就沒有看出那晚主子眼中那淡淡的笑意又含著淡淡的憂傷和遺憾,那種感情他第一次有如此深切的體會,名叫“永別”。
丞相府
涼亭之中,歐陽丞相隨意坐在小石桌邊上,寬大的衣袖無風自動。石桌兩杯清茶透亮見底,上面浮著幾朵碧綠鵝黃的茶。
隨即他嘴角淡淡的笑意,“皇上來了?!眳s絲毫沒有起身行禮的意思。
洛璃踏著青白的石階而上,未曾驚動夜間睡眠的鳥兒。
見他手中拿了一個托盤,上面烏黑雪白的棋子已經(jīng)擺好。
“哦?居然讓皇上親自擺棋子,看來我的面子很大??!”
洛璃嘴角淡淡笑意,“能夠喝到丞相親自泡的茶,朕也是很有口福?!?br/>
“哈哈……”
棋盤之上,殺閥開始。
京城之中,殺閥開始。